第十六章、血战
浴血的洗礼,
绝望的气息,
飘越恒古久远的记忆,
将无所依从的人群逼到退无可退的角落里,
是坚持,还是放弃?
彼此都在问自己;
原本没有爱恨,没有情仇,
却要用杀死对方来抢回自己呼吸的权力,
可叹?可怜?还是可恨?
一切没有人会在意,
只能用手中的刀与剑去证明
自己比别人更适合、也更有权力生存!!!
生存!!!
此是宜宾将的防区。即刻就有人向东城宜宾将军处跑去。
同时所有士兵张弓对着城下。而此刻城下近万的半曾人光着上身,左手拿着用树枝编成的盾牌,右手背着用破衣服包起的几十块石头,快速冲到距城三十米处,放下衣服拿出石头随即向城头狂扔。然后又返回去重背石头
杨天一箭射断护城河的吊桥,即刻就有另一队近五百人的半兽人抱着几根大树及大量木板来拓宽、铺平护城河的河口。然后另一队人抬着一根一人合抱粗的木桩冲向城门不停地撞击。
“啊!”城上城下的惨叫声先后响起。
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补充进来。
近十万块的石头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被投向城头所造成的打击也是无比巨大的。
虽然城墙高大,大多数人类的力气也许不足以将这些石块扔上城墙,但对于身高体大,一身蛮力的半兽人来说却可以轻易办到。
第一轮打击后,城墙上所有露脸的弓兵几乎遭遇到至命的打击。没死的要么重伤,要么四散奔逃。无数人抬着休息时制作的简单云梯已经冲到城下,扶好梯就向上爬。
眼见就要成功登上城头,这时第二批守城的士兵,在宜宾将军的带领下,快速重新布防,并对城下的冲击进行了无情还击。
快到城头的攻城矿工,又被打了回来,无数人带着临死前的绝望,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呐喊,从云梯上跌落——生命的陨落。
宜宾将军果然是久经战阵的人,忙却不乱。
面对无情的箭雨,顷刻就有无数人从云梯上跌落,或是被箭射中而倒下。而半兽人运石头又已经返回,无数的石头又向城头飞去。两方人马就这样无情地撕杀着。
一方为了国家,一方为了活命。
用嘶声的怒吼以气势压倒对手,也给自己壮胆、压抑心中的恐惧;
用拼死的冲杀来保护自己,免于自己被杀、发泄彼此的敌意。
一切是如此无助,要想活命,唯一的理由与机会,就是杀死对手,从他们倒下的尸体上踏过去,这没有逻辑,却是真理。
在彼此从未有过交集的生命里,在这个即将到来的黎明,是什么让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要以性命去相敌?
是今生偶然的不幸?还是前世就已注定的宿命?
没有壮语,没有豪言,也没有理由,
有的只是为了活命,
为活命,以国家的光荣名义杀死你,
为活命,要把拦在自己前面的一切毁去……
城西正在一线指挥察看的漠里,看着处于胶着状态、正如火如荼的战争,心中轻叹了一声。
“真该死!”心中暗骂。
因为他看到的是,对手史迪夫手下主将,特伊斯与谢尔盖两员大将所属的不同部队轮流攻击,而他却要将现在所有主力全部押上,不能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两支久经战阵的队伍,又一次彼此撕杀在一起。
无数人倒下,又有无数人冲上去。
在宜宾又带走五千人后,漠里对现在对手的轮番攻击,人手调配上有些捉襟见肘,刚想将部分主力换回稍做休息,阵线上就有了丝丝松动。
有少数因兰军甚至已经爬上城头,漠里只得将主力又全部调回给予强力反击。
有些少量新招入伍的新兵,在血与火的面前稍有迟疑,就被身后的“督战队”无情地行使了权力。
要么冲上去倒在敌人手中,要么后退时倒在自己人手里。
而刚一伸出头的因兰士兵,也立即被挥来的一刀砍中,在对手还未来得及拔出刀前,因兰士兵也同时一剑刺入对手的胸膛。彼此几乎同时倒下。
没有些许的迟疑,拖过已经倒下的同伴,踏过他们还在流血、甚至还没有死去、还在呻吟的身体,后来的士兵又加入进来。
在这分秒必争的时间里,倒下就意味着逝去,而活着的还要将这对抗继续,不死不息。
对手的倒下就是我的机会;
我的前进就注定对手将要死去;
我的刀在拼死飞舞,我的箭在欢快饮血,热血在周围飞溅,混合着汗水的气息;
每个人都在呐喊,每个人都在怒吼,为已经倒下的同伴,也为可能即将倒下的自己。
心中充满恐惧,呼吸着绝望的气息,每个人都不再奢望,奢望自己能活到天明,每一刻、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死去,此时此刻谁也无法把握自己。
在如此密集的人群里,每一刀都能在一个不幸的躯体上找到归宿,每一箭都将结束一个绝望的灵魂。
血,飞溅到脸上,飞溅到眼里,分不清是来自别人还是属于自己,滑滑的、腻腻的、带着离开身体后,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
只要还有一口气,手中的刀就还在机械地挥舞着,在这疯狂的氛围里,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所有的吼叫,听在耳朵里,都似是死神的大笑——疯狂的大笑,得意的大笑。
“调神策军!”
看到功亏一篑的又一次进攻被打退时,史迪夫淡淡地对身边的众将领继续发令。
随着传令兵手中的令旗一挥,在迎着兄弟部队退回的同时,“神策军”又毫不迟疑地迎了上去。
很多人就在这看似简单、平凡的一挥中失去了生命,再也找不回自己。
退与进如涨落的潮汐,但却泾渭分明,忙而不乱。
这就是久经战阵、出生入死的演练结果,一切都是那样简洁,为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使自己占据有利,当然也顺便带走对手的、或是自己的生命。
未曾退下来的兄弟已经永远地留下,退下来的也未见得就有欣喜,在稍事休息后,等待那可能带走自己的、再一次令旗一挥。
但是费尔利方面就没有那么好命,这支久经战阵的精锐,这支杀人武器,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又要再一次面对已经冲上来的敌人。
挥刀的时候又到了,在带走别人的时候,也在不经意间带走自己,带走自己的爱与恨、思绪与记忆……
城上城下血流成河,仿佛地狱一般,景象惨不忍睹。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却没有时间理会这些,继续你死我活地对抗着。到处都是鲜血及燃烧的火堆。
在这无情的夜晚,胜利将会属于谁????
眼看着已方伤亡越来越多,艾丽丝边飞边向杨天喊:“我去想法打开城门。”未待杨天反应就已经飞了出去。
无数的箭向这边飞来,艾丽丝在箭雨中左右躲闪着。此处的城门岂是金矿那里的城门可比的?简至不可同日而语。
不仅更高更大更厚,守卫也更森严。
尽管这里不是直接面对因兰,却依然布置得无懈可击,如果这次不是攻其不备,更重要的是前后夹击,想攻破此城,对于杨天来说简至不可能。
不如此,怎么能抵挡因兰几十年的攻击?
“危险!”看着艾丽丝的境况,杨天担心地大喊。
“我去帮她。”隐在杨天身边的秋妮跃了出去。
即刻城门守军感觉有一股腥风吹来,然后看到无数人被卷起飞到空中,在落到地面之前就已经死去。
趁着箭雨减少,艾丽丝也飞快进入依诺城。
“你来指挥,我去想法帮忙打开城门,”杨天对身边的多米尼特道,“一见城门打开,与半兽人做先峰向前冲。”
不等多米尼特答话,就已经隐身离去。
避开城楼的守军,来到城门的杨天,虽然彼此已经隐身,但依然能感觉出秋妮与艾丽丝的方位,在处理守城门的士兵后,她们正要前去打开城门。
“危险!!”杨天大声提醒,因为他感觉出三道满是杀气的劲风呼啸而来。
“是隐忍!”秋妮恨恨提醒,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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