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到过江南,却为她魂牵梦萦。许是那名字本身就有与生俱来的魔力,一旦刻进心里,就一辈子无法释怀。
梦江南,梦她的山,梦她的水。
没有珠峰的圣洁、黄山的雄伟、泰山的巍然,江南的山有的只是桃红柳绿、溪流汨汨、凤鸾啼鸣。仿佛被施了古老的咒语一般,江南的山与水自盘古创世便结下了不解的情缘。从此,山与水便演绎了江南千年的美丽。
江南水,水江南。水是江南的灵魂。
昔日白娘子便是在西湖水边找到了相隔千年的宿世情缘。为了握住手中的幸福,水漫金山、遭受天谴,最终被困于西湖雷锋塔下。缘起缘灭,皆因一个“水”字。或许人生除却“时”与“空”,另有超越此二者的,不然,白蛇娘娘的故事又怎会留下千年的感动?
江南的水哺育了婉丽的江南女子。无论是大家闺秀,或是乡野村姑,甚至是青楼歌妓,无不荡漾着似水般的柔情。否则,商贾旅人,文人墨客亦不会流连忘返于秦淮河畔。更有如吴三桂者“冲冠一怒为红颜”,为的仅仅是一个秦淮河畔的歌妓陈圆圆。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样一个在风尘中漂泊的女子,毕竟野史甚多,是非对错又岂容我一个无知小子妄加断言!
说到秦淮河,不能不说另一个可怜的女子——柳如是。这个秦淮河青楼花魁的石榴裙下不乏王孙贵族,然而她终其一生却只为追寻一个能慰藉她心灵的人,可惜天不遂人愿。她的绝代姿容,她的旷世才情,终是孤坟一座。试问:伤心千里江南,怨曲重招,断魂在否?
江南,心灵流浪者的家园。
“花月流连醉客,江山憔悴醒人。”许是江南水的洗涤,许是江南女子柔情的缠缚,江南男儿少阳刚。柳三变“论槛买花,盈车载酒,千金邀妓”,只因宦海失意,报国无门,才终日出入于歌馆青楼,寄情风月。不是他们自甘沉沦堕落,而是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相知相惜。“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于他们只能是醉梦一场,只能是心中一道永不结痂的伤口,渗着血珠,隐隐作痛!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南的凄美缠绵终随时间之河流逝成一种记忆。今日的江南,传说犹存,只是雷锋塔已倒;西湖仍在,只是不再水清如镜;女子依旧美丽,只是少了几分才情几分素养;茶馆依旧热闹,只是难觅评书人的踪影……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是悲凉!是无奈!
江南像个容颜老去的女子,追忆着往昔的唯美,立于现代文明中黯然神伤,落寞哭泣。
千年的江南,千年的梦。梦不厌的是江南千年的清新秀丽;梦不尽的是江南千年的古朴典雅。此生此世,我唯有在唐风宋韵中遥望昔日的江南,在夜深人静时做着难圆的梦。梦中,白居易声声吟诵: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青年文摘网 www.21read.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