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青春怎么样,怎么样才好……
2003年9月30日星期二 晴
明天
流着泪的你的脸,在我脑海不断地盘旋……
我受伤了,昨天在体育课上把腿摔得好惨,现在就只能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闷了一上午,想象着同学们现在在学校大合唱的样子——我多想和他们在一起呀!
想着想着,已是十二点多了,妈妈说有人来给我送作业了,我的大脑仿佛在这一刻才醒来似的,神经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终于可以看到一个同学了!
走进来的是沫沫,我竭力的保持微笑,可心里却是一阵阵的酸楚。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我们这群既是学生又是少年的生活中会有一个叫“分班”的令人心痛的字眼。月考结束,刘沫也要离开了。
昨夜,朋友从电话里告诉了我分班的事。真得很难过,但在刘沫面前,我只字未提,只是像往常一样跟她开着低俗的玩笑,尽管她的笑是那样的勉强。
脑中又开始回放起昨天摔伤的过程,摔倒后,伤口没有痛,只是麻木。沫沫和小佳第一个看到了我的伤口,很大,很深,一些血迹,一些皮肤的碎末,支离破碎的挂在裤脚,直到血液浸透裤腿。沫沫和小佳的神情是那样的紧张,我好想让她们放心,因为我自认为自己很坚强。可是当沫沫说完一句话后,我的泪却已在眼圈打转。她说,靖儿,没关系,啥事儿也没有。
后来她们去找老师,听说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沫沫因为太着急而差点没倒下。她真傻,我笑笑,心里又是担心,又是感动。
在沫沫面前,似乎我不是病人,而她则需要安慰。在医院我看着伤口被慢慢缝合,突然就哭了。可能是一想起沫沫焦急的眼神,我的心就无法平静。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现在的她和我一样,竭力地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我不提伤心的事,她便也不想。很快——不知时间是不是总是这么快,沫沫因为没有吃饭就来给我送作业,该走了。如何挽留呢?只是心酸,无力相送。
看着沫沫的背影在视线中像泡沫一样消失,我的微笑终于僵硬。昨天摔伤后看到沫沫的泪眼,还不明白,现在终于知道原来人生的聚散真的是说不准的。太阳又是懒懒的姿势,脑海中却始终盘旋着沫沫泡沫一样的眼泪,好像拂去那晶莹,告诉她,我们仍在一起。
2003年10月1日星期三 晴
阳光
花落的那一天,教室的那一间,我怎么看不见。消失的下雨天,我好像再淋一遍……
十月一日,多好的日子,我却只能在家里睡眼朦胧的晒太阳,阳光好暖,晒得我浑身痒痒的。
孤独是什么?空旷旷的家里只有我还有一点人的气息,可灵魂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或许这种既开心不起来,又只有一点点遗憾的感觉就叫孤独吧……
一个人在孤独中能干些什么呢?看着太阳自东升起,又向西落,终于明白该如何聊以自慰,只有回忆在陪我,就好好珍惜,毕竟我还有回忆的资格。
戴着耳机,听着周杰伦的《晴天》,我想起校园里每一个有阳光或雨水或狂风或冰雪的日子。曾经在阳光下与同学又跑又笑,直到大汗淋漓;曾经在雨水中与同学一起飞奔操场,直到浑身湿透;曾经在狂风里与同学打羽毛球,直到球被刮跑;曾经在冰雪中与同学彼此呵护,直到双手变暖……
看见窗外有同样寂寞的麻雀飞过,我伸手仿佛摸到他细软的羽毛,我将自己的微笑印在上面,愿这小精灵的眼能看到更多的微笑。
他飞走了,蓝天下的翅膀反射着阳光……
2003年10月2日 星期四 晴转阴
想飞
用你给我的翅膀飞,我感觉已够安慰,乌云也不在多,我们也不为谁掉眼泪。
要出去玩?对于我这样一个几近残疾的伤者,老天似乎总在跟我开玩笑。可现在的我的的确确是坐在车上,看身边的风景飞也似地远去。
车已出了长春,可我却不知它将要开往何方。只看见树阴在公路上映出时光走过的痕迹。我打开车窗,天那么高,所以那么美,那淡淡的蓝色让白云重又勾起我儿时的幻想——那应是最甜最软的棉花糖吧!
一泓秋水划过眼前,水波在炫耀涟漪的灿烂,将阳光撕碎成千万个小小的世界。轻轻飘下的落叶在水中荡起一叶扁舟,或是飞舞于空中,让阳光映出闪光的金色。
多想像落叶一样飞舞,看从天堂到人间所有的美;多想摘一块白云,品味从苦到甜的各种滋味;多想让自己立于蓝天之上,被阳光照得光彩夺目;多想……
伤口隐隐的痛打断了我的幻想,我有些失望。身边的朋友在谈物理——光能折射出七种颜色……再看看天空,我依旧沉迷于幻想的心突然之间想要哭泣,如果我真地飞上天,还能看到那迷人的蓝色吗?
看看身边,还好我还有朋友,他们的笑足以拂去我的泪水,足以为我的心插上翅膀。这才明白,张开双臂,心即是自由的,可以看见所有的向往。
风刮过耳边,好快,感觉像飞一样……
2003年10月3日 星期五 晴
温度
看着时间的进行,像某种频率,是你和我越来越好的相处的默契。
今天温度不算太高吧?为什么我的心却如此温暖?感觉自己很阳光,或许是因为再等一会,很阳光的他们会来。
刚刚的电话里,我想象着那一群嘻嘻哈哈的少年是怎样演绎了我早已习惯的笑容。同学,想必不仅仅是一同学习的人吧?我们还一起享受了生活中每个笑容所带来的温暖。
躺在天空正中央的太阳,晒得我浑身痒痒的。门铃响了,我拖着伤腿去给他们开门。没过多久,房间里就充满了一阵阵青春才有的笑声,眼中只剩下一张张充满阳光的面容。
我尽地主之仪递给他们橘子,却没有人吃,只是握在手中。我们彼此也不似往常那样说很多的话,只是微笑着彼此凝视。每一双眼睛里的光芒都足以将时间凝固,于是便忘记了它的流逝。
很快又要分别了,和最好的朋友依依不舍的拥抱,世界就只剩下这友情的温度了。
房间又恢复了那份平静,可仍有温暖充盈在每个角落。顺手拿起一个橘子,便感受到了另一双手的温度,好甜。
原来我与他们之间已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了,这份默契已足以让温度随时间暖在每个人的手心里……
2003年10月4日 星期六 晴
秋千
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有时候,时间是一场探险,不知明天有什么,却总是忘却昨天已有什么。当我已经能猜出明天的故事时,才发现是昨天教会了人们憧憬。于是我像是坐上了回忆与希望的秋千,荡于昨天,又摸到了明天。
看着月光,不知它将化作明天怎样的阳光,却想起曾经这样的夜,我是怎样向好友学荡秋千。忽儿高,忽儿低,高时仿佛可以飞到天上,低时又可以感到人间的温暖,而伴着秋千荡起的却只有欢乐的笑。
明天变得更加令人向往了,尽管伤还在痛,可心却满是兴奋,早已奔向了有着同学灿烂笑容的教室——我终于要归队了!
痛……又痛起来了,不是伤痛,是心痛。明天是月考过后,几位同学留在我们共同生活了一年的班级最后的一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赶上这最后的团圆,用微笑送他们走向有梦的明天的明天……
我的情思已飘得很远了,我只想让月亮做个见证,记住我今夜所有的回忆与希望。让这些思绪都化作一只小小的蝴蝶荡在童年的秋千上。
还好,我不是一个人;还好,我今生遇见了你们——我的朋友……
荡呀,荡呀,心里荡着个秋千,想着可以摸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