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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实验
    作者:赵通文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11-25

    月儿是朋友的朋友,月儿不是她的真名,因为她的眼睛笑起来时候象一弯新月,所以认识的人都叫她月儿,月儿也乐意别人这么叫她。

    朋友说月儿是他的兄弟,尚待字闺中,问我是否有意,我急忙推脱说自己早已不知爱情为何物,朋友看我暧昧一笑,遂无语。但我似乎已有些心动。

    月儿常来寝室找朋友,一来二去与她也就熟稔起来,一天我笑问月儿是不是喜欢朋友,要不怎么会常来。月儿嗔道:“那有啊!唉,我想你应该有女朋友了吧!”月儿的反问让我慌了手脚。我急忙辩解到:“没有没有,我哪里有什么女朋友”。月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事后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动心了。

    大学的生活本来十分平淡,可有的人却能活得有滋有味,而我则是那相对呆板的一类了。我的生活几乎是在教室,寝室,图书馆,操场还有食堂。那天月儿又在楼下叫朋友的名字,正巧朋友不在,我问月儿有什么事,月儿说想搞一个摄影展,一切都已停当,只有海报还没有弄好,问我会不会,不知为什么,以前我从未做过这类事,可是竟一口应承下来。费了些时间,用我所有的天分完成,送到月儿手里的时候看月儿的表情还是很满意的,接着陪月儿四处张贴好海报,已是入夜十分,月儿说要请我吃饭,我假意推脱了一番。

    找了个安静的小店坐了下来。那天晚上我很兴奋说了很多的话,从我小的时候说起,一直讲到高中毕业,月儿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托着下巴听我讲。回到寝室,大伙都已经睡下,我独自咀嚼着与一个女孩子单独相处的快乐,觉得自己更加的心动了。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月儿,那天在图书馆遇见月儿一个人,我笑问月儿是不是落单了,月儿佯怒道:“怎么会,这不是还有你吗?”不过我看月儿的脸色实在不太好,于是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也许我能够帮你呢!”月儿却没有说话,沉默了一阵,我也不好多问,于是说:“那好,你先忙吧,我走了”。月儿却突然叫住我,说:“有时间吗?陪我走走吧?”还没有来得及思索就被月儿拉着走向学校后面的那条情侣街。觉得月儿的手真的好细好软,这是一种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美妙,轻瞟月儿的侧脸,月儿的侧脸真美,我想为什么几乎关于女子容貌的描述竟没有一家是刻画女子侧面的呢?那儿,尤其是耳鬓那些融融的发丝似乎浓缩了女子所有的温婉与妩媚。

    情侣街顾名思义就是情侣们约会的地方,她紧临这一条小河,岸边密密的植着许多水生植物,树荫下就是情侣们互诉衷肠的所在,而不时传来的阵阵呢喃喘息之声让我不禁面红心热,正在我想入非非之际,月儿忽然拉我走向路旁一棵大树下,回身面对着我说:“桑,做我一个月的男朋友好吗?”我被这奇怪的问题弄得不知所措,看我迟疑着不回答,月儿似乎急了说:“桑,求求你了,不会要你太多时间的,只一个月,好吗?”看着月儿又羞又急的样子,我的心软了。或者从来没有哪个男子能够拒绝自己心仪已久而又眼角含泪的女子,虽然我很纳闷,为什么不可以是一年,或者是更长的时间,为什么只能是一个月,虽然我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最终我屈服于向来对于女孩子的柔软。

    一个月里,月儿似小鸟伊人般陪我上课,陪我自习,俨然是真正相爱的一对。而我似乎寻到一种理想的生活状态,真想就这样下去,这个梦不要醒来,相处的甜蜜让我常常忘了这只是一个月的爱情实验。

    三月的夜晚还有些微微的凉意,和月儿坐在情侣街边的长椅上,远天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月儿靠在我的怀里,夜风撩起几屡发丝拂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月儿说:“为什么女孩子总是喜欢做梦,好多事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在期待着,桑,你说——女孩子是不是很傻啊?”我并没有在意月儿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轻轻的将月儿搂在怀里说:“傻瓜,那你就活在梦里好了,我会让你的梦一直做下去的。”月儿轻轻的叹了口气,直起身子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夜空说:“那多像我无法预见的未来啊,不知道我是要屈从于宿命还是……”月儿的话里藏着玄机,然而冥冥中已经有什么开始发生,而那不是我能够阻止得了的,月儿的话只是一个悲剧的序幕,但悲剧早就已经注定。看着月儿难得一见的忧伤的美丽,我心猿意马,捧着月儿的脸,从月儿的眼睛里我看到的不是情意,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和倔强,刹那间有种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我颓然的松开手……

    我们的爱情实验似乎到这里已经结束了,而我却已经被命运套牢,没有月儿在身边的日子,我真的象失去了整个世界。

    若说三月的天空是以清新淡雅动人,那么四月的天空已经有了妩媚的风韵,心中有种淡淡的却又甩不掉的牵挂。朋友说得有道理,一个男人胡子的生长速度是与他的寂寞成正比的,突然面对镜子真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朋友说过很多这样的话,他还说,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不要犹豫,人生有很多事情事后是要后悔的,可是错失爱情是最让人心痛的。于是在一个月后的一天我找到了月儿,她更见清丽了,少了记忆中许多的活泼顽皮而凭添了几许少女的清秀与娇柔。一开始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对方的眼睛,也许因为我是有备而来,月儿在灼热的目光中渐渐局促起来。轻轻说道:“你——有什么事吗?”我促狭的说:“难道没有事就不能够找你吗?”看着月儿不安焦急的表情又觉得不忍终于我说:“月儿,做我一个月的女朋友吧”月儿先是不解的望着我,随后一抹笑意从她的酒窝中荡漾开来,那是我眼中整个春季最美丽的一朵小花。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为了获得某种承诺而不得不先让步,可一旦获得了这种承诺却后悔不该那么冲动的退让,更希望那让步能够被遗忘。很后悔为什么要跟月儿承诺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小心翼翼的回避着这个话题,怕月儿在某天想起。多想一个月就是一辈子,一辈子也就在这一个月里。事实上没有谁能够说服时间与命运妥协,而当这两者达成一致的时候我们也就无路可逃。当我沉醉在与月儿“相爱”的幸福中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的悲剧得以实现。

    朋友在踢球的时候不小心伤了右腿,复诊的时候被查出患有骨癌,而且已经是中期,加上之前的伤势,医生说已经没有太大治愈的可能,朋友的父亲很快来到学校将其接走了。朋友离开之后,月儿便给我电话,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亲口对我说,一种不祥的感觉开始逼近我。后山是许多情侣分手的地方,虽然情侣街就在它的脚下,可是那里却是情侣们不愿涉足的禁地。我忐忑的往那里走去,宿命紧紧的跟随着我,压抑得让我几乎不能够呼吸,一边近乎绝望的企求月儿只是跟我开个玩笑,一边祈望着那石阶没有尽头,这样我的梦就不会醒来——谁说只有女子爱活在梦里,其实男子也一样啊!

    这次换做是月儿有备而来,“我们该结束了”月儿首先开了口,我的思维在那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运转过,直到月儿留给我一个无限凄凉的背影。月儿说了很多,但我知道唯一的意思就是我们再也不能够一起上自习了,不能够一起看月亮了。

    原来早在高中的时候月儿就爱上了朋友,这才来了这所不是她所爱的工科类大学,可是朋友一直把月儿看作是兄弟,后来朋友有了女友,月儿一气之下找来我作为报复朋友的工具,我才明白原来自己真的是那么傻,原来我才是那个一直活在梦中的可怜虫。

    月儿说朋友从小没了妈妈,现在更加需要人来照顾,她说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们就毕业了,那时候她会回到家乡找个稳定的工作,好好的照顾朋友。我木然的听着月儿胸有沉竹的诉说不禁自嘲到,是啊是啊!我早该知足了,现在已是初秋,这实验已经整整多出了一个夏天。虽然还有一年的时间我也不想再挽回什么,月儿的话已经将从前所有的美好颠覆,我留不住什么,能留下的仅仅是那段我自以为心灵相拥的岁月,而现在看来那也不过是添加了我悲剧色彩的预谋。山风凄冷,我并不想久留在这样的地方,这会让我更加失落于美丽的破碎,二十岁的我理智的想要忘却,至少淡忘月儿的决绝。

    有时候情人的背叛并非不能容忍,不能忍受的是那些美好的岁月失去了依附,那些自己在乎的美丽被生生的剥离身体,一个人若被抽去了内心的辉煌剩下的便也只有平庸与寂灭了,而那些辉煌往往是与某个人有关的回忆。

    明白这些我疯狂的泡图书馆,疯狂的踢球,疯狂的做情爱以外的事情,我埋头走路,因为看见任何男女的说笑都会让我心如刀割,忙碌的生活让我实在没有什么时间来伤痛于失去月儿,但我却怕当某一天还原成那个爱做梦的自己,伤痛仍将来袭。事实上的确如此,它们只是搁浅在我内心某个角落了,在那儿默默的等待着情绪的大潮。而我只能够把希望交给了时间,无奈的等着再次的灭顶。

       

     

    原创录入:赵通文    责任编辑:知更鸟的乐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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