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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原创
阳台上的风
作者:珂航风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2-2

 

直到毕业我都没有看清穿越在身旁的各种情愫。

 

我所做的只有永远地躲在时间的罅隙里透过冷漠的瞳孔窥视着每一个日升日落.用不屑觊觎着亘古不变的天空里上演那瞬息万变的氤氲.悄悄地在死亡的边缘线上烙上万劫不复的封印,麻木不仁地徘徊着走向彼岸

 

风吹过阳台,那是我的思念.梦里李佳说

 

我是一个不懂得情调的人,不会像别人那样对谁都是一副灿烂的笑脸.天天戴着MP3冷漠地穿越校园,然后坐在属于自己的角落,一遍一遍数着那些只属于自己的寂寞.

 

马然说我上辈子一定是世界上最大的债主.每一个人都欠了我好多好多的钱,然后到了这辈子,我才用这种所谓的苍桑去迎接任何一个人.

 

我笑了笑,默许.

 

马然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之所以称他为朋友,是因为他可以勉强和我来往两句话.他总能在流动中找到快乐,然后传播快乐.于是他的人际关系出奇的好,好到会让每一个人都感到他是自己的死党.

 

而李佳和马然是传说中的指腹为婚,很浪漫的那种.他们俩仿佛是天生的一对.如果他们俩站在一块儿,你就不可能从中找到任何碍眼的暇眦.但在我的印象里,他们俩并没有旁人所说的那样比翼双双,无可挑剔.马然并不想遵循父母的安排,李佳也不愿丢弃心中的企盼.虽然俩人还经常一块儿来来回回,但或许只有我才能看出其间的不协调.

 

也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马然爱跟我这种郁闷的要死的人合得来的原因.

 

 

李佳绝对是一个开放的女孩子,温柔而倔强.马然告诉我这些时,我们才认识一个月.我记得当时用那种木木的眼神盯着他,问了一句使他不可思议的话.

 

李佳是谁?

 

之后的结果,我便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之间所谓的无可挑剔.我用平静如水的侧耳倾听他在旁滔滔不绝地诉说像是评书一样的故事.当他用我一生才能酝酿的话把这一切讲完之后,我扭头看了看他,表情冷漠地哼了一声算为答复.他立刻做出晕倒状,同时甩出了一句,I服了YOU,逃之夭夭.

 

我知道他一定以为我对此并不在意,但恰恰相反的是我将他的故事已经仔细斟酌,N天后给了他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让他成了当时的我,木木地站着.

 

最残忍的折磨是遵循.

 

第一次看到李佳是在二楼的阳台.

 

我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孩子,旁人眼中的繁华在我的概念里只能浓缩为厌恶.我困惑其中,发疯似的在喧哗的场所寻觅安静.企图用一种静谧将喧嚣扼杀.但当宁静还处于萌芽状态时,我已经感觉到自己在挣扎中的血迹殷殷,再也经不起肢体的伤痕累累,只有妥协。

 

当我抱着退避三舍的胸怀狼狈地逃窜到阳台时,身体立刻有一种惬意灌满全身。看来我还是讨厌人群的。在我的生命中只希望孤独相随,其它一切都是多余。我渴望在寂寞中悠然写作,拼命地想事情,记事情。不放过生活任何一个细节,甚至有时在半醒来时会把刚才梦到的细节全部记下来,要不然就会失眠。

 

我一直认为,一个人嘴上说得少了,写得自然就多,以此来证明每个人的思想都是平等的,无所谓轻重。但让我这理论失衡的却是李佳。她虽说得多,但每次都能用短短的时间来凝聚一篇精彩的甚至足以拿到全国另类作文奖的文章,并且令我费解的还是在喧嚣的课堂。而我在这样的环境能做的始终只有敲打着笔杆,呆若木鸡一样彷徨一天。而手下的文字仿佛难产妇肚中的胎儿,迟迟不肯出来,在肚中折腾不休。

 

我和李佳之间并没有数学方程式的推论。例如,XYYZ,则XZ。而我们之间只能用陌生来形容。虽然我和马然熟悉的要命,马然和李佳熟悉的要命,而我和李佳却不能轻易地要了命,代之的是稍有耳闻.

 

风卷起空气中微香的颗粒,抚过阳光。我无意间捕捉,从阳光的沐浴中苏醒,回味着一瞬间的清晰。回味之余又仿佛感觉 到一只小蝴蝶落到身旁。至今我还在怀疑,为什么会用“蝴蝶”这个形容词,可能是因为轻盈吧。而不用“鬼魂”、“幽灵”之类的恐怖词可能是因为她跟马然有些许的关系吧。

 

现实中证明我对于一个无辜的蝴蝶都会下毒手,何况我坚信想像永远没有现实真实。所以这个所谓的蝴蝶在很大意义上只能很卑微。我对卑微的事物并不抱有鄙夷,而是不屑。这倒令我觉得有些人会乞丐般地在期盼我的微笑。可我知道自己并不善良。 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无法满足他们,于是依旧用一种冰冷侧了侧脸。使阳台上的气氛刹那间变得凄凉。

 

我不忍再看自己渴望的宁静演变成凄凉,于是轻轻地抽身。

 

那一刻,我嗅到了风中的潮湿,我以为要下雨,但回眸依旧是阳光明媚。

 

痛苦是用来回忆的,而幸福是用来怀念的。

 

马然突然有一天跑到我的面前,并要求我给他唱任贤齐的<你在说谎>。我看着他一脸的严肃,并无开玩笑的神情,便答应了他。因为我一向认为能够认真地听我唱歌的人他的修养一定是可以。这并不代表我的嗓音难听,而是太好听也会招人嫉妒。而马然则可以静下心来听我唱完任何一首歌。这就是我之所以称他可以的原因。

 

我看着你的眼睛,闪烁着不停。我看着你在说谎,可是我却一再屈服自己是我的多心。

 

马然在伤心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我再看他时,他已经被泪水淹没了。因为在这之前他出现我的面前的总是灿烂得流得满空间,导致这次积蓄多年的泪水终于将他淹没,淹到沉没,淹到沉默。

 

在马然跟我提起苏莹莹这个名词时,我才突然想起N年前有一个叫苏莹莹的人给他写过一封信。我记得他收到信时色彩飞舞地向我们招摇,说有个女孩子想追他之类的词句。但这些词句我只能将之删除形容词后压缩成一段简单的陈述句,我不清楚。不知道他不清楚指得是什么,而这段回忆我就直接把它当做谜题丢进我那几乎塞满但还是可以容下的废用脑袋里。

 

待到我再从这废用脑袋里把这个谜题找出来时我终于明白了,而马然明白的更为彻底,他一再给我强调,彻底的彻,彻底的底。仿佛我要是理解错了,他要杀我以图后快,弄得我以为他大有篡夺中国文学钻研奖的欲谋。但他的这种阴险的欲谋在我的强奸打击下也肥皂泡一样爆破,是爆得厉害,我都看到了血腥。

 

虽然我不了解苏莹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从马然的彻底反醒中我还是肯定长相一定比李佳要强,至于人品问题另论。因为马然是一个只重外表的人,所以内心的事情照他的话就是结婚后的事了。于是我还是略有感受触地把她归于大众美女一说。而马然却不同,他还要为他的彻底付出代价,那就是穿越所谓的千山万水去寻她,大有红军长征的气势。仿佛较之会更磅礴,充分实现了“爱情价更高”的意义。

 

马然请假的这几天我没有刻意地留意李佳,只不过我觉得她倒是在刻意在留意我。弄得我莫名奇妙像一个被监督的囚犯一样。我知道她一定是想从我口里得到什么,但我口里除了舌头和牙齿之外,什么都没有。她似乎也明白这一点,每次与我擦身而过时只能露出一种无奈。

 

而后的每一天我几乎都能在阳台上碰到她。但我可没有心情去投机于这种无聊。既然你喜欢就拿去,反正又不属于我。我能做得只有安静地躲在一个闭塞的角落,被四周的喧嚣蹂躏着并不断地回忆阳台上那清凉的风。看来我再也无福消受那股圣洁。

 

生命中,阳台已远离,风已远离,一切已远离。

 

我在回忆,而谁在啜泣?

 

马然在N天后拖着疲惫的灵魂回来了。

 

我从他那沮丧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这样惨破的结局。我深信不疑,现实总是残忍的。它的力量足以令一个人亢奋而死,令一个人抑郁而终。而马然是一个卑微的小人物,他做不到力挽狂澜,只能在这种大风大浪中做几次无味的挣扎,然后融于其中,成为聊聊众生中的庸俗者。不想随波逐流,却只能随波逐流。

 

其实我对这种结局也是十分痛恨的。因为我也受到了很大的牵连。马然的失落导致他的音乐热情猛增。除了天天让我给唱我听了都恶心的歌曲外,还得免费听他那种大街上一分钱听七段的戏剧。天知道我的忍耐力有多强。不给我颁发最佳承受力奖真是使我的精神浪费呀!我想我上辈子除了是债主外,还可能是一个宰相。过阎罗殿时抛下了那艘破船,却疏忽地留下了我一个空肚子。也罢,空着也是浪费,多装些别的,也使它能够千姿百态。

 

一件事可以带来悲哀,也是可以带来喜悦的。这件事使我成为了一个末出名的圣人。我用我自以为很哲理的什么什么观,什么什么论猛灌马然,然后他便开窍般地觉悟了。我以为他以后就会像我一样安静地休息了。但他的开窍只维持了几秒钟后被一句“苏莹莹算是什么东西,老子会尿她?明个儿再找一个比她漂亮一百倍的妞儿”重重抡倒。刚开了的窍又合上了。我遂晕倒,看来他是永远也体会不到圣人的高贵了。

 

分班的时候,我神经质般地选择了文科。

 

我想,可能是对文学的情有独钟吧。不喜欢理科公式般的头脑。我习惯在属于自己的空间内开辟我的灵感,然后写出一些老师眼中贼垃圾的所谓的作品,拿到网上发表。网民们总是可以毫不留情地灌水,以此来发泄别人对他的谩骂。他们的做法像一个杀手,将我的垃圾批判得更加垃圾,甚至一无是处。最后我再拖着伤痕累累的作品,脖子上挂着“删除”谢幕。

 

马然由于“苏莹莹事件”对我感激有加。于是自愿地承担起宣传工作。见人就说我的作品如何如何好,没有看过实属人生一大憾事,造成人们以为是我如何如何好,不认识实属人生一大憾事。让我顿感的陈近南的感觉。不过感觉倒是有了,当别人看到落寞的我穿越在校园时却依然一副批斗家的样子说他就是那个干什么什么呀。至于是什么什么,我想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什么,所以才用了这么一个代号。

 

现实总是宿命安排好的。即使我的名声大噪,却还是无所发生似的孤独地写着所谓如何如何好的作品。可能是我不想遗忘往事吧,我总能从现实中俘获一点文字凑成一堆堆垃圾来描述我的生活。也或许我的生活本来就是垃圾,所以才会用垃圾的文字来形容吧。

 

或许正是由于文字的缘故吧,我和李佳之间的陌生算是彻底的结束了。但期盼中的熟悉却在我的唯唯诺诺中迟迟末至。直到毕业典礼结束后,我们之间充其量也是见面点一下头而已。而微笑只能吝啬地滞留在她的脸上,属于我的只有冷漠。我想我还是习惯了这些面对任何人。

 

准备整理包袱告别监禁三年的学府回家时,马然气喘吁吁地跑进宿舍,递给我一张纸条,说是李佳的。我轻轻展开,只有三个字。看完后我惊诧于那一瞬间,失去知觉似的呆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塑。马然看我又变成了木鸡,夺过我手中的纸条看了一眼,然后还给了我。

 

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会这样问我,但我没有回答,神情呆滞地摇了摇头,继续整理自己的行囊。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环境里呼吸了,不知N年后还会不会记得曾在这个人间地狱里存活了三年。一切妥当后,我又看了看那张纸条。

 

阳台,风。

 

毕业后会是怎样的一种状况呀。或许曾经的同学也会在刹那间冷漠,打一个招呼后突然发现忘记了对方的名字,尴尬地只能哼哈着微笑,然后又匆匆离开。而后真的会彼此陌生了吗?会在擦肩而过时不留一个微笑吗?会在天涯海角收不到对方的祝福吗?会。。。我真得不敢想下去了。现实像一个许愿石,你的一切诺言他都会听到的。

 

马然走远了。

 

李佳走远了。

 

高中走远了。

 

而孤独的生活会走远吗?

 

高一时,我还单纯地因为失落而失落,而现在却学会了因为快乐而失落。我还在寂寞的包围里徘徊,莫名地寻觅着时间残留的琐屑。但过于苛刻的现实竟然毫无保留地将一切回忆都带走。一个灰暗的空间,我呼吸着,几乎窒息。

 

有些人因为熟悉而陌生,有些人因为陌生而熟悉。马然和李佳会在什么样的地域里生活呢?

 

阳台拆毁了,一切都拆毁了。该来的迟早要来的。

 

———后记

原创录入:珂航风    责任编辑:江堤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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