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嘲笑自己就这样一步步掉进了自己织就的网中,不能回头……. 多年前,我总是喜欢静静地站在画室的窗前看着那几棵挺拔的白杨树,想着由此延伸的真正的远方;也常常会在夜色来临时,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走着冷静似乎要狂热起来的思绪。 心灵很纯净时,便会想到许多美好抑或悲伤的往事,记忆中的第一次死别竟是年幼的我抱着爱犬在午夜的马路上放声痛哭,那尚有余温的尸体总让我产生它还活着的感觉。之后的许多年,那鲜活的影子会时时晃动于眼前让我拒绝接近任何相似的动物——我站在许多人身后看见了我的名字在展厅旁与其他几个人排在一张对开的纸上,标题上赫然写着“毕业创作不及格者”。许多人在一瞬间扭头看着我,仿佛在印证我是否就是那个名字的承载者。我面无表情地踏着目光回到了画室,其实我只是想拒绝写满了同情的呼唤的脸。其后的结果是毕业班所有的人都参加了建系以来的第一次大型展览,几乎轰动一时,那一天全系的人都兴高采烈地去了,当中没有我。 其实,我一个人悄悄地去了,远远地站在路边的树下,我的耳朵清楚地听见我心碎的声音,而周围洋溢着欢快的色彩。 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是什么?是要我全力爱着的人说爱我;是要我所追求的可以证明我存在的价值….可是在那个夏天,我失去了太多,连同我的骄傲。那些日子,每每半夜醒来透过窗帘外边依然是晦暗的天空,于是我常常伸手在床头拿出一瓶酒——它成了我最温暖的慰籍,直到有一天我趴在厕所吐出血来。其实,肉体的疼痛往往可以减轻心灵的重压。 我的一帆风顺的生命旅程也似乎就此转变了,在之后的几年间,我爱过的人成了别人的丈夫,我信任的人携带着我的信任杳无音信,我在迟疑中以为自己可以成就很多东西,但都一无所成。我找不回一种安定的感觉。 当我足够坚强的时候,我已走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参加竞争很强的考试,我仍然有些犹豫,直至走进考场站到那个巨大的画板前。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淡淡的油彩味儿,让我沉醉地闭上眼睛,这是一种可以溯及根源的让我安定的力量,我仿佛可以看到许多年前的我和许多年后的我…… 我终于还是回到原先的位置上了,这也许是二十岁时以为可以看尽一生,到了二十五岁时才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并且有了坚定目标的勇气。 这是一个崭新的城市街区,细碎的雨珠中,我怀揣着一纸薄片的准考证在等待着一个可以让我搭乘的公车。 车在每个路口停下,没有人报站,没有人说我可以听的懂的话,我默默的用眼睛分辨夜色中并不熟识的街区轮廓。 我好像并不适应这南方的冬雨,头有些痛,在颠簸中我闭上眼睛,突然想起偶尔朋友还会提起的 “塞纳河畔的约定”,年轻时代的一句不经意的约定,果真成了注定一生的期待吗?我抱紧双臂,雨还在下着…… “到站了,姑娘!”我睁开眼,看着那张说出我熟悉的语言的嘴,那张脸上漾出一种透过冰冷的温暖的笑容,就像雨幕下,街边那些橘色的温暖的灯光,在指引着我向一个属于自己的方向安全的走去。 我仍然感激着一切,尽管我仍然是孤独的……. 青年文摘网 www.21rea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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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录入:梓梵 责任编辑:静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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