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同的环境生长萌芽着异样的事物,那里有悲欢,也有离合,有如童话般的美丽,也有如荆棘般的丑陋。我生长在一方富具悲欢离合的净土,伴随着岁月光阴一点一滴的流逝,我从幼小的嫩芽默默的渐渐长大,走过的那些光阴中留下了更多的是我痛心的泪水。
又是一个黄昏,我坐在母亲的旁边,神经异常的紧张、害怕。夜色渐渐昏暗,平日里的恐惧油然而生,我害怕父亲,害怕他再这样糊里糊涂的责怪打骂着我的母亲,害怕他再那样不听阻劝的继续糊涂着。。。。。。
听母亲说起,在我还只能在他们的环抱着哇哇直叫时,在我还不明白所谓的自己时,我父亲是个极为和谒可亲,对待任何事物都饱含耐心和微笑的人,也正因为如此,他“光荣”的被那一代的村里人们竖起大拇指称叫为“好男人”,而那时我母亲的脸上挂满的也全是幸福的笑容,虽然生活经济并不是很富丰,有时甚至还在为了填饱肚子而发愁,可是在他们看来,即便是如此也是快乐幸福的。生活中难免也会有烦恼,就如同他们那时辛勤努力为了能够不让我们这几个儿女受到饥饿的折磨(或许在他们看来,那个年代的彼此对于自己曾受到饥饿----已经习惯了吧,可是试问天下父母心,哪一对父母忍心看到自己的儿女也要受到这份折磨),所以他们时常也烦恼着。看着坐在一旁手里正忙碌着的母亲继续给我讲着我记忆中的这个父亲,她嘴角微微露着笑容,那是多么可贵稀罕的笑容,至少在这两年来,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母亲这样略显甜蜜的微笑了。我看得出那时的她是幸福的,他们辛勤努力,也终于没有让自己的儿女受到半点饥饿的攻袭,我相信在那段他们彼此一起默默守候度过的光阴岁月里,他们有的是各自内心的感激,幸福一直都在延继。
直至有一天,那是一个有太阳的午后,据说当时母亲正安祥的抱着我在怀里,哥哥姐姐们蹲在旁边嘻笑玩耍,谁知这样一个遍布祥和温暖的满屋子竟然被一个晴天的霹雳搅动得一塌糊涂,一个村民朋友急匆匆的跑进屋里,对着母亲说在五分种前----父亲开着的三轮车不小心摔下了悬波。我至今仍无法想象母亲在听知那个消息的时候所做出的反应,是情绪不容控制,是痛哭流泪,或者还是受到刺激混身傻愣愣的呆在原地?我不知道。
尽管后来父亲在医生们连夜紧张的拯救之下幸运的捡回了掉在鬼门关的那个灵魂,但也终究还是丢失了点东西,从那以后,他变得没有耐心,变得心烦意燥,不知村里人们怎么看法,但是在我母亲凝然的眼神中,我看出的全是她对往日父亲的依恋种种。我拉起母亲的手臂,看着她那样年纪轻轻却粗燥的双手,我心疼极了,不由的心里在无声的哭泣,那一点一滴流着的不是我的泪,而是我内心深处鲜红的血液。我问她:你在怪父亲吗?她抚摸着我的额头说道:没有怪任何人,只怪命运。多年前的那一场灾难,虽然挽回了父亲,可也终究丢失了点东西,他们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不久后另一个晴天的霹雳接踵而至,父亲只身在城里把身上所有的钱全部输在了那令人可恶的赌场。回到家里他不停的乱发脾气,我不知道当时有多少个的夜晚是母亲默默流泪而迟难度过的。那时还算懂事的我也开始慢慢变得心惊胆跳,我不再对着父亲抱有任何的希望,即便是平日里他偶尔的体贴与笑容,在我看来也像是一把把刺刀在对着我威胁示意(虽然他从未对我们发过什么脾气,可是或许他不知道,伤害我们亲爱的母亲远远比直接用刺刀猛插我的胸口更痛哪)。又是一个黄昏黑夜,父亲还没回来,屋里没有开灯,黑暗极了,我坐在母亲的旁边,心脏跳动得历害。父亲跄跄踉踉从门外走进来,我断定他是喝了酒了,我更加害怕起来,紧紧揪着母亲的衣脚,仿佛只要我一松手,自己就会掉入深谷,从此再也不会醒来。暴风雨依然是没有听劝阻劝,这时的父亲就像是一只发了狂的猛虎,一时之间,我用手紧紧捂着两只耳朵,可我仍然听得到母亲的哭泣声及父亲发狂的虐骂,那一刻的我好像就快要窒息,我冲向父亲的跟前,狠狠的跪在地上,我啃求他不要再这样糊涂下去,我确信我当时那种悲痛的哀求是这一世最让人撕心裂肺的呐喊。父亲被我的举动给惊住了,他慢慢清醒过来,他哭了,抱着头软弱无力的摊在一旁痛心的哭了。满屋子里洋溢着的是三个人的哭泣声(哥哥姐姐在城里读书),父亲,母亲,还有我。就这样三个人足足痛心哭泣了一夜长久。
如今我长大成人,也庆幸父亲性格的好转,只是现在的他对于我们变得有些沉默少言,或许我们彼此都还记得那一夜的疼痛,面对的时候也难免会有些尴尬。有时他也会像个小孩一样对着母亲,对着我们开心的笑着,渐渐的我开始不那么恨父亲,也许正如母亲所说:没有怪任何人,只怪命运。是啊,如果不是那一场车祸,如果不是父亲曾经把身上所有的钱输在了那令人可恶的赌场,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痛心的跪在父亲的面前。。。也许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命运,一切冥冥之中早有安排的吧!
父亲和母亲渐渐老了,但是他们的脸上没有挂着对岁月远去的悲哀,反而总是微笑着,而更多的是看到母亲开怀甜蜜的舒畅笑容。姐姐结了婚,哥哥也有了自己的事业,而我,仍然身处在异乡学习着。多年过来,我尝尽了悲欢离合,也摸清了这所谓词语的内含,如今雨过天晴,虽然在以后的日子里还依然会有烦恼与悲伤,但是我时刻相信,只要我努力,只要我永远不放弃内心的执着,眼前的一方净土总有一天会变得可观起来。 青年文摘网 www.21read.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