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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起来的时候,牵挂了一季的叶飘向空空的虚无。又是秋天了,有些事注定没有终结也无法延续。 ——题记
凉风起了,我总以为那是生灵走向静默前对盛夏的热烈轻轻挥别。习惯在这告别的季节掀起心幕,在那黄叶满地的心的身处,去捡拾曾以为刻骨铭心的记忆。啊,那明丽又破碎的剪影——那比阳光更加明媚的笑脸;那仿佛灵动的泉眼般徐徐淌着温柔的双眸;那比任何问候都悠长的远远地点头的默契……那一片记忆的黄叶渐渐破碎成模糊的细枝末节,散落在身体的各个角落,冻结在冬的惋惜里化为习惯的纪念。
一些逐渐淡漠的故事往往发生在不经意间,如同这秋的凉风突然起了又不留痕迹地隐入冬的寥落中去。不过是两个少不更事的小孩子,十几岁的年纪容易争强好斗也容易携手奔跑在竞争的途中。在课堂上争辩,在考卷上赛跑,在课桌旁吵架,终于,到了头碰着头悄悄聊天……一起挨骂,一起获奖,一起挥散空穴里吹来的风,当彼此能猜中对方的一些心事,女孩子心里开始有一点儿暖暖的风儿聚了又散。于是从此,虽然依旧“一起”,虽然“一起”中渐渐揉出了默契,可是却似乎有了些微妙的不同。比如女孩子的脸颊会悄悄地埋下去,起来是有桃花一闪而过;比如女孩子的眼睛里,开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挥之不去……不同、不同,一起、一起,当粗心的男孩子发觉空穴的风凛冽得仿佛不再空是,分班的战争却开始了。
少时的故事常常是这样,如同深秋中偶尔汇起的热注定要凝固在凄清的安排中,你无法忽视一些生活的宿命,所有的“不同”不得已也要归于“无”的相同。战争的惨痛无可避免,拼了全力的战士也可能饮弹流血。何况,当时的女孩并不能全神贯注了。十几岁的年纪已经懂得觉察一些家庭的波澜,懂得领会一些周遭的冷暖,懂得向往一些另类的叛逆。于是虽然拼命去抓紧那“不同”却也力不从心。“凤凰分开了”,人们的隐笑穿到女孩的耳里化为憾的自怨,传到男孩那里却成了对“怨”的歉与怜!薄薄的水泥板隔绝了从前所有的“一起”,楼上的一点响声,楼下的一点动静,都仿佛深秋的凄楚,撩起心中一阵冷雨——是自己的错酿了这天渊的想念啊,是自己的错造成了珍视的人在堕落;倘若没有那任性,倘若没有那粗心……曾经的暖风在那距离里,在那会错了的“错”里冷下去,冷下去……冷成了男孩子愈歉疚愈温柔的关怀,冷成了女孩子愈承那不该的温柔愈内疚的“冷漠”。关怀得倦了,冷漠得惯了,只剩下远远的一个点头,伴着毕业的钟声跟着秋风绝尘而去。
……
长久之后,朋友告诉我,男孩从遥远的北方留下一句“再见”,留下一个“褪下逞强的面具”的期待。长久之后,我不知道秋风是否可以飘至那么远的北方,告诉他那面具是“自悔当初”的苦果,却在那不应该的歉疚里坚固。我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将解开一切的症结锁在心中,然而许久之后的今天这一切已不重要。凉风又一次吻遍了我的身体,秋又到了,故乡的我们“再见”了,少时的错仿佛已不再。
大约是冥冥中的约定,时间的生灵总是在秋天为曾经繁盛的过往做个了结。然而那些错过结局的往昔,如同手中破碎的枯叶,除了随着那越来越冷的风儿隐到冬的静默中去,又能怎么样呢。 青年文摘网 www.21rea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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