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好友的婚礼上，柠檬邂逅了枫。
枫：肩背一个包，那是用来装手中的摄像机的；戴一副灰灰的近视眼镜，浅浅地颜色架在鼻梁上足以遮掩各种眼神；一顶简洁的旅行帽时正时歪，随他的舒适而摆弄；一件过时却皮质上好的夹克配上一条休闲的牛仔裤，却也别有风格。没错，枫就是婚礼的摄影师。
摄影是一门艺术，而枫创造得艺术是有偿的。新郎和新娘的心里价位与他一贯地收费产生了分歧，争论让这个喜气洋洋的清晨黯然失色。柠檬不清楚是谁的妥协让这场风波平息，她只是被新娘愠怒的神情所感染。柠檬是新娘最好的朋友之一，凭着这一点她觉得自己应该尽点朋友的义务。于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她有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想法——“教训、惩罚、出丑”，就是柠檬希望枫今天能得到的额外收入。
婚礼按照习俗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下午是新娘出阁的时候，洁白的纱服衬托着娇羞的她，接亲的男方亲戚争先恐后的看着全场最美的人。美人不得不和亲人们道别，双方都是依依不舍的，在她开始另一种生活的时候，每个亲人的心情都是百感交集的。柠檬看着感人至深的场面，憧憬着自己的未来，莫名地热泪盈眶。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新娘的新生活．．．．．．
二
柠檬紧随新娘左右，枫见缝插针地和柠檬搭讪，柠檬总是反唇相饥，新娘半开玩笑半生气的指责枫不务正业。枫巧舌如簧，三十开外的年纪练就了一副好口才，言论不过的新娘悻悻地去换装。
席间，枫向柠檬敬酒，这一举动任谁都看得出他心怀不轨，她拒绝了。柠檬拿起一碟酱油递给枫，扬言只要他喝下去，就喝掉他敬的酒。枫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不知所措，只好把敬酒的举动放进回收站。在一片笑声中柠檬以胜利者的姿态洋洋得意着，看着被捉弄了的枫丝毫没有显露出不悦的表情，柠檬的心里却有种隐隐地不安感。
婚礼结束了，柠檬回家了。无意间摸到了口袋里的名片，那是枫给她的，才想起自己把手机号也给了他，悔青了肠子的柠檬捶胸顿足也无济于事。转念一想，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花花公子满大街都是，不在乎多认识一个。
没过多久，枫发短信给柠檬，她出于礼貌回应着。枫给柠檬打电话，她出于尊重周旋着。这种情况持续半年之后，枫邀请柠檬去他的工作地坐客。柠檬自然是不会同意的，只是执拗的枫锲而不舍的精神让柠檬动摇了坚持。
三
柠檬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公交车，饱览了一路的风景，也吸咐了一路的尘埃，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的头发显得异常狼狈。夏天了，御下冬装的两个人轻装出现，相视一笑，仿佛在彼此眼中双方都因缩小了一号而显得可爱。
枫准备带柠檬去他的办公室，为了让柠檬体验一下当地的风情，他特意叫了一辆人力出租车。虽然没有TAXI的讯速和舒适，但这种在新世纪难得一见的交通工具与地面磨擦而产生摇晃时，让柠檬的浪漫细胞全部释放了。蓝色的雨蓬阻挡着烈日，暖风扑面而来，柠檬惬意地享受着。她还没有过足隐，却被枫一把拉下了车，晃晃悠悠中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间十几平米大小，布置简陋的工作室。枫拉来一把椅子，是所有椅子中最舒服的一把，让柠檬坐下。他凝视着风尘仆仆赶来得柠檬，既兴奋又心疼。枫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文件夹，那里面收集着他所发表在报刊的部分摄影作品，柠檬没想到此行会有这种眼服。枫如数家珍的解释着他名目繁多的工作，而柠檬却如痴如醉的欣赏着枫的作品，枫滔滔不绝的说话，她一耳进一耳出。
这些作品已经印刻在柠檬心里，崇尚艺术的她对此心悦诚服，对枫的看法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只是柠檬担心这么好的作品草草地保留，时间久了会有损坏，话一出口，枫便要求以后这些事情由柠檬来打理。柠檬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有答应他，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接受这份美差，这样的信任应该交给最亲密的人才是。枫无奈，看着眼前这个犟强又略显疲惫的丫头，却怎么也生气不起来。
枫情不自禁地抚摸起柠檬凌乱的头发，有种想吻得冲动，柠檬察觉了，一把推开枫．．．．．
在饭桌上，柠檬叙述了她的困扰。她有一个男朋友，在了解性格后觉得不合适想分手，只是那个他非常执着，紧追不舍。不是两情相悦的感情是脆弱的，多次提出分手未果，柠檬有点懈气了。那个他为了得到柠檬近乎失去理智，柠檬为了息事宁人只好委屈自己，让生活变得压抑无常，唯有在工作的时候才能放飞心情。
枫沉默了，一丝青烟在指间流泻，许久，他道出了自己如出一辙的感情经历。枫与女友各方面都算得上匹配，只是性格沉稳的他与女友喜欢打麻将的爱好格格不入，矛盾由此累积。枫的解释犹如催化剂一般，他那花花公子的形象已在柠檬心中起了化学反应。同是天涯沦落人，顿时，两人无语．．．．．．
他们去了一个小公园，在草坪上席地而坐，进一步诉说着彼此的不幸。因感情不顺而支离破碎的两颗心不由自主地靠近，彼此的汗水渗透着对方的身体。柠檬被枫吻了，有些不顺从，甜密却油然而升。柠檬恍然大悟，抚平伤口的良药是爱情！
枫带着柠檬来到海边，柠檬脱下鞋子，踩在柔软的沙滩上，看着不着边际的大海，心情像万里晴空，没有乌云。枫就着良辰美景，毫不避讳的表达了爱意。柠檬怔住了，爱情来得太突然。枫看着她不可思议的表情，继而又说是被柠檬的眼神深深吸引，婚礼的录像中那双忧郁的眼晴让他难以忘怀。只是柠檬没有这么洒脱，也不愿脚踏两只船，更不愿做第三者，即便是对才华横溢的枫有所仰慕也只能远观。枫希望柠檬的观点能和自己一致，他的想法是各自摆脱旧患，重新组合，开始新的生活。枫的吻左右着柠檬的心跳，也激活了她渴望摆脱那个爱情桎梏的欲望。
夕阳夕下时，柠檬踏上了回程的客车，在车子启动得时刻，她竟然对这个曾经厌恶过的人产生了着恋。心被俘虏了吗？柠檬扪心自问，却始终不得解。
四
追逐幸福的脚步不应该停歇，是枫给柠檬的提示。柠檬做了努力，她只能忍受心痛去放弃满意的工作，换个环境，从而摆脱不应属于自己的束缚。她做到了，她自由了！曾经那笼罩柠檬的阴霾过去已画上了完整地句号，成为历史。她闻着香香的阳光，听着鸟儿的啁啾，心花怒放！
枫却食言了！他一边不断地向柠檬抱怨着他的粗俗女友，一边数落着种种和柠檬建立关系的阻碍。他担心过大的年龄差距会成为柠檬父母反对的理由;担心柠檬比他低一级的学历无法与出自书香门弟的家人融合;担心那同是大龄青年的女友因分手而受到打击;担心世俗的压力会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担心．．．．．．此刻，柠檬在一年多前所忧心忡忡过地事情全都成了枫的担心。
天是灰的，淅沥的雨滴散落在玻璃上，柠檬的心乱了，呢喃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时间腐蚀了那个充满希望和感动的夏天，没有人担心柠檬的感受，不觉间，两行热泪已夺眶而出。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枫改变了初衷。
“你是我的幸福吗？为何幸福让人如此犹豫？爱情渐渐模糊，你的付出我总不够清楚。你是我的幸福吗？为何幸福让人变得忧郁，我爱你，不用怀疑，只想对你说，我愿意！”这是一首歌的部分歌词。柠檬学得很用心，很想有朝一日把这首歌唱给枫听，只是枫那举旗不定的态度使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隐约间，柠檬意识到一种缘份与自己失之交臂。她长吁一口气，告诉自己：与其坚持一段错缘，不如拾起原有的自信和矜持，耐心地等待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车水马龙的城市繁华依旧，在一方安静的角落，一个等爱降落的姑娘欲罢不能地哼唱着：“你是我的幸福吗……”唱着，唱着,哽咽了，那不属于自己的幸福亦随泪儿的风干而湮灭。
命运多舛，柠檬坦然的笑了！
2005.12.05
青年文摘网 www.21read.com
|
| 原创录入：*忘忧草* 责任编辑：细细 |
|
上一篇原创： 邂逅天使
下一篇原创： 隐没的爱 |
| 【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
网友评论：（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读者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