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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令这个东西,真是的掺不了半点的假,周日值班,因为没有通勤车,不得不早早起了床,出去坐公车。刚下楼,周身便感受到了秋风的阵阵寒意,秋天来了,秋天真的来了。
一路上,我都在寻找秋天,从被飞扬起那几片杨树叶上,我看到了秋天的影子;从开发区那种漂亮的、被我称做北方椰树的叶子上,也看到了淡淡的秋意,那漂亮却稀疏的叶子己是黄绿掺半了;还有那垂柳,尽管也是枝枝下垂,却没有了夏天时的那份柔软、那份飘逸,那份波动了,似乎有些僵僵的,唯有那只在柳枝上悠悠然荡着秋千的花蝴蝶让我感觉秋天还不算太深。
昨天,眼睛被什么东西迷了一下,借同事的化妆镜一用,不禁花容失色,眼角细细碎碎的纹路己经出来了,虽不明显,可还是能发现。我真的不敢相信,本人自婚后就不再化妆,因此这十年也从未近距离的观看过自己,一看真的好可怕。也忘记眼里的那个异物了,就在琢磨这皮肤怎么这么容易被氧化啊!虽然自己的皮肤不值得骄傲,但我自以为还算年轻啊,从一个还未消灭、一个又来侵袭的痘痘就可以看出,我尚未衰老啊,而且无论是从其弹性、韧性还是光泽度来讲,都不应该是眼前这个样子的,如果我的秋天就这么来了,那么我都收获些什么呢?我恹恹的、倦倦的,眼睛不再晦涩难忍,心却被折腾得乱七八糟,将那个心形的魔镜归还了它的主人,我只有独自凝神的份儿了。
思绪翩飞,我飞到了很远,看到了张爱玲、杜拉斯,也看到了三毛、潘虹,这些女人,这些女名人,她们或浪漫、经典的活着,或默默、沉静的死去,我就想当她们看到爬在眼角的第一条细纹时会是什么反应呢?也会象我这样茫茫然不知所措吗?可我分明看不到她们眼里的那份迷离啊,反之,所看到的尽是自信、还有那种志在必得。想必她们也有其不如意的时候吧?曾经看过潘虹的心情日记,与米家山离婚后,她一个人独居在上海的大房子里,后半夜了还不能入眠,不得不跑进书房,蜷在那张大沙发里,写着曾经的幸福、写着那时那刻的孤寂、难眠,写着新年里的旧心情,我仿佛看到了潘虹这个韵味女人在那个除夕夜又新添了几缕新皱,之后再看她的电影、还有电视剧,除了更有内涵,更具特质之外,真的没发现她变老,也许那缕缕的纹路只能代表着她的进一步成熟吧!
杜拉斯年轻时代是个美貌与才情并重的女子,虽然她的一生都充当着一个情人的角色,可就算是情人,她也做到了极至,杜拉斯老年的时候,她不再美丽,据说那时己是满脸的纵横、嘴角干瘪得和咸鱼一样,可她依然可以博得男人的爱,不用说,也是内在美使然。
张爱玲,就是喊着出名要趁早、喜欢穿奇装异服、并对旗袍情有独钟的那个才情兼备的女子,乱世中与胡兰成相识、相知、相爱,并最终嫁为他妇,爱情的幸福滋养着她的创作激情,在那两年中,她不仅写了《金锁记》还完成了那部《倾城之恋》,之后,当爱情背叛她时,她的激情也枯萎了,身为名门之后,张爱玲的一生是孤傲的、自恋的、不幸的,可是她的一生更是传奇的,直到75岁一个人躲在洛山矶的一所普通公寓里默默地死去。我想张爱玲就算是从这个尘世悄悄走开的那一刻,也应该是穿着一袭漂亮的旗袍吧!半个世纪以来她以独特风格影响了许多中国作家,她神秘的爱情生涯后来也成了文学和电影中的常见的主题。张也因此被称为四十年代上海沦陷区废墟上令人眩目的红罂粟,更是苍凉悲情的最后的贵族。桑沧也好、悲凉也罢,都无法掩饰她的美丽与才情,并直到她老去、死去……
三毛是自由、漂泊、狂放不羁的女人,当然,她并不漂亮,然而,大大的眼睛、穿着大朵碎花的长裙站在沙漠的风沙里,黑发飞扬,却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她的衣着装饰,也带着一份流浪的风尘,在简单的外表下,是灵魂深处的激情和华丽。 她绝不穿滥俗的衣服,也绝不滥情,为了追随荷西,她竟用一条丝袜结束了阴冷而绝望、沉静而哀伤的生命,永远留给人们的却是《稻草人手记》、《梦里花落知多少》,还有她的的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哀伤。
这些美丽的女人啊,无论是年轻还是老去、亦或是死去,她们都是脱俗的、优雅的,既便是沟壑纵横也无损于她们的那份美丽。才情、特质才是最重要的,记得谁说过,女人一旦过了三十岁,就不存在衰老一说,只能是日复一日的成熟。那么,我这点细细碎碎的、只有零距离接触时才看得见的纹路算得了什么呢?除了阅历、才情以及情感的经历我无法与上述女子匹敌,值得骄傲的是,至少我比她们都年轻啊!
再看看此时的窗外,依旧的初秋的景象——繁华过后的萧疏,青春逝去的成熟。这时,一句话萦绕耳际:“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再护花。”于是我不再怨秋风瑟瑟迷人眼、阵阵秋意惹人寒;不再注重那些细节,而是从大处、用细线条去品味和勾勒秋天的美。原来,于女人来讲,青春美好时,喜欢用眼观察,步入秋天的女人则更喜欢用心去感受。也只有用心才见其美好,只有用心才可以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啊!想着想着,从微开的窗缝飘进了一片黄叶,落在我的肩上,我轻轻地拈起来,却发现这片叶子出奇的美,没有了绿的矫情,映入眼帘的却是黄的灿然……
秋天是美丽的,节令是这样的,女人更是如此。 青年文摘网 www.21rea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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