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来了请伸手
认识他的时候,她刚刚结束一场进行的不咸不淡的爱情.
分手是她提出来的.她为了那场爱情耗费了7年的青春,可是,到头来,对方挽着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孩子对她说:丫丫,你太要强了,女人太要强了,男人就不敢要了.她觉得他的借口很可笑,她从不认为一个女人要强点有什么过错,她只是不想让别人养着她而已,她只是想活得有尊严点而已.她于是巧笑倩兮地祝他们幸福,然后回家大哭了一场.其实,一个女人再怎么要强也是有脆弱的时候的,只是因为要强所以不习惯表现而已.她知道如果她不放手,那麽也许世界又是另外的一番样子,可是,如果一个男人的心已经不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那么死缠烂打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放手.于是,她放手了.
可是她放手了,妈妈去又跳了出来开始张罗着帮她相亲,理由很简单,希望她开心一点,再说,她也不小了,也该成了家了.看着妈妈苍白的头发,终于不忍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于是在那次去了,而那次坐在她对面的便是他.
说实话,他长得还不赖,算得上是一个美男子。当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好看的领带坐在餐厅等她时,就已经吸引很多女孩子的目光了。可是她却过了为美男子动心的年岁了,而那个时候她的眼里只有那个叫她丫丫笑起来极明媚的男孩子.她是素面朝天去见他的,不仅脂粉未施,而且还束着高高的马尾.可是他居然一点也不介意,为她拉开椅子的时候还红着了脸.于是她决定与他谈下去了,现在会脸红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会脸红的男人更是奇迹了.当然,她还有的一个想法就是,与会脸红的男人说分手不会那么难的.她有不止一次为自己的那个想法忏悔,可是,她想她只是有点累了.
她每天下班的时候都会接到他的电话,然后听他柔声地叫她"小丫",他说:小丫,我来接你.然后他就会在5到10分钟之内出现在她面前,很温和地冲她笑.她会习惯性地拉他去新城广场,那里由于还在开发阶段,因此只是徒具其名.她很喜欢那里的一大片荒草地,喜欢躺在那上面看蓝天白云,运气好的话她还会看见小鸟飞过.她觉得那是一种很极致的享受.然后在天快黑的时候起身拍拍屁股回家.
她其实一直都在等他批评她拍屁股的动作,她知道那个动作曾让某人深恶痛绝,可是,他自始至终都不曾说过什么,他很宠她,什么都由着她.同事有的时候会表示一下对她小小的嫉妒,她就会很注意地留心同事的表情,她想,等到她说分手的时候,她一定要帮他物色一个好女子.但是,他没有给过她开口的机会.他好象什么都明白,但是自始至终不曾说起什么,他只是对她好.她有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很傻,可是,一想起那个叫她"丫丫"的男子来,她就觉得自己很累很累.
流感再次来袭这个城市时,她第一次给他打了电话,因为她有一天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了,并且,下班的时候她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她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给他,很久才有人接,声音极其疲惫,但是还是柔声地叫他"小丫",他说他有点感冒但不严重,可是她知道一定很严重,否则他不会一天不给她打电话的.她突然有了去看他的冲动,于是,她挂了电话就往外走.妈妈追着出来问她干什么去,她头也不回地说去看他.可是但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时,她才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她开始一点点难过起来,有半年了吧?她想,可是居然还不知道他住在哪儿.他的电话就在她伤心时响了起来,是他.他的声音很急:小丫,在哪呢?伯母说你来看我,可是我怕你不知道我住哪儿,就打过来了.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照他说的地址打车过去,一下车就看见他站在站牌下冲她笑,手还扶着站牌.她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然后上楼.她说你怎么这么傻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难道还不会爬楼梯?他说,5楼啊,你一个人爬一定很寂寞.他边说边装出很轻松的样子,可是她知道他很痛苦,因为他的脸色苍白.
药是早就买好了的,来的路上.她已经很熟悉照顾流感病人的过程了,因为每年都会有一两次,只是现在换了一个人而已.
为了方便照顾他,她在卧室开了个地铺.他要她睡床上,因为他是男人,身子骨好.她没有理他,坐在地铺上说:睡好,我要脱衣服睡觉了.他立刻躺下去,还用被子蒙住头,像个小孩子.她笑了笑,走过去给他掖好被子,说:有事叫我.他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醒来的时候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一看才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而他则蜷在地铺上,一脸痛苦的睡着.她有点无奈,把被子抱过去给他加上,然后她看见了桌子上的字条:粥在锅里煮着,你醒的时候应该好了,吃了就去上班吧,我睡一会就好了,吃完了就去上班,下午我去接你.后面还有一个卡通画的小孩子的笑脸.她不止是有一点点感动了.她坐在桌边喝粥的时候,泪水就毫无预兆地来了,有几年没有流泪了,她有点手足无措,可是,她还是喝完了粥,然后回卧室在字条上加了一句话:那么,我等你电话,记得按时吃药.
她不知道还生病的他是如何把百来斤的她抱到床上去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的作息时间的,那个相处了7年的男子到最后都没有记住她的作息时间.她觉得有种幸福的感觉直达胸间了.
她是坐在办公室里时给妈妈打的电话.她说,妈妈,我想结婚了,晚上我就拿回那枚戒指吧.同事们一脸惊奇地看着她,她只是笑了笑.她想,那枚戒指一个人躺着也有一个月了,也是让它见见天日的时候了.她又一次笑了开来,他把它送给它的时候还脸红的像灌了血似的,不知道当他看见它在她手上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她突然见特别的想他了,想他叫她"小丫"时的温和的笑容.也该成家了,都快老了,她想.
如果,一个男人在他自己生病的时候还关心着一个女人,那不是那个女人的幸福有是什么呢?而她又不傻,当然知道那条亘古不变的道理:幸福来了,请伸手!
青年文摘网 www.21read.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