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云南边境的小城,我和女儿有过追着背背篓的山村姑娘转过几道小巷经历,有过瞅着他们的黑牙痴痴地站立半天历史,有着蹲在他们的特色小吃旁偷偷看他们的交易特有举动,由于老公很忙,我只好自己安排自己的活动。 我们领略过一切新鲜的之后,我又趋于平静,开始带女儿走进他们的新华书店,我和女儿挑选一个偏静的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慢慢的我溶入了书中的情节,在静默中我突然被一阵有声无音的吼声惊醒,我茫然的抬头朝着声音的地方望去,只见售货员一脸怒容,嘴里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凭那眼神的方向应该是敌对我们,我左右瞧了瞧,发现这里就只有我俩坐在这个视线可以对视的位置,一阵茫然,我竭力想弄明白我触怒她的原因,傻傻地望着她,希望能从她的愤怒的眼神中捕捉一点可以解释的可能,我的无辜的神态激化她的声音加大。有点剑拔弩张的气势。 这时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穿着洁净的中年男子,离我们隔着一个书柜,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为我们进行了一次即兴的免费的翻译,我终于明白我无辜受到谴责的原因是坐在椅子上看书,他们的书只卖,不能坐着长时间的翻阅,我只能歉意的站在妇女的对面,用微笑来掩饰我的尴尬,在妇女的闹叨声中,我牵着女儿绕过几个书柜,有点惶恐和反感的走出书店,站在这座陌生的小城镇,我初次尝到无所适从的感觉。 刚才替我解围的男士也跟了出来,问了我一声:“喜欢看书的话,南大街有一个租书的希望书社。”没有任何的迟疑,我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激动得忘记刚才的不愉快,我能够感到当时的眼睛里一定闪烁着栩栩的光辉。在一阵没有芥蒂的简短寒暄后,他主动说他有一张借书卡,很久没有用,可以借给我,并邀我是否跟他前往他家拿,一听要我随他去拿,我本能的谢绝他的好意。 第二天,我和老公的一个员工,在逛街,碰巧又与他邂逅,他一脸真诚的朝我笑笑,我有点奢望,提起昨天的话题,他竟然放下他手头的工作,带领我们上他家给我拿借书证,在他家的楼下,我和我的同伴嘀咕,内容是一些奇怪不信任的,看到他从他家气喘吁吁的走下来,我们为刚才的猜疑感到有一丝的愧疚。为了我自己回家时能把卡顺利的还给他,我主动向他问他的电话号码,只见他的支支吾吾半天,似有难言之隐,不过,在短暂的酝酿后,他告诉了我另一种联系方式,就是他每天都会到舞厅跳舞,可以上那去找他。 他的借书证确实使我看书更方便,充实我的精神生活,书给了我莫大的自主,同时也给我在异域能够受到这中萍水相逢的帮助和信任,一种难以抑制的喜悦。很快,我就要起程回家,为了表示我心中的感谢,和自己不变的人格信誉,决定在临行前的晚上把他的卡退给他,舞厅的气氛,让人鼓舞也让人亢奋,我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早早的来到舞厅门口等候,希望尽快的退给他,并当面表示我的感动,在人群中我找到了他,当我把卡退还给他的时候,借着舞厅里微弱的灯光,他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点光亮,好象在记忆中找寻好久,才把我和某种符号联系起来,在一曲悠扬的舞后,我向他告别,并主动给他留下了QQ号码,希望能够在网上成为朋友。就在我转身离去的刹那间,我看到了我给他的那张填写着QQ号码的纸随着舞步而飘落。 在纸片飘落的过程中,我的先前那种感动也随着滑落,我仿佛感到它已经被践踏在脚底,我曾经在内蒙的草原上,看到那静立的一草一木,缓缓流动的羊群,憨厚的牧民总有着那样的亲切和蔼,感到我们彼此是那样贴近,然而,在这个边境的小城中,为什么人的真诚总是在小心的呵护浸染着苍白,即使在帮助别人和接受帮助的时候还是带着敌意的猜疑,在人的感动下还是横梗着一层薄膜。 青年文摘网 www.21rea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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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录入:李和英 责任编辑:我狂我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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