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容提要】 情爱背景,鸟语,草香,树影…… 人间真情,换了人间天堂,真情不要围墙…… 一株草爱你,与你爱一片云,区别在哪儿? 鸟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养狗吗? 一个人流泪了。 草香。我听到了,听到了什么呀?树影不言。 可能有草,你没见过;可能有话,你没听过; 爱与泪水就是这样靠近的,情爱背景与生活场景在改变。 狗吠:我的尾巴是爱啊! 鸡鸣:天阴了,蓝天呢?我留着。 一个人听一句话听了50 年,最后才发现—— 云在相思里。这时,一片叶子象一颗良心……
文/ 陈瀚乙
第 一 章 (一)说话的树
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 村里的树说话了。传开了。 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养狗吗? 树长了多少年了?不知道。树说话了。村人想起这棵树,想起来了: 假如这棵树不长在村里的路口,村人会遗憾的;倘或有人不喜欢这棵银杏树,村人要和你记气,象是以前有隔骇,你看着办吧!设若你不准紫荆藤绕在树上,你是挨刀子的,村人想骂你。 村人一传,树就有好处了,是想起来了: 那一年。村里闹兵荒,我们都躲到树上,灾难便避过了。是那一年呢?反正村人都能说出:我们这棵银杏可好了呢! 不许谁在树上披红;不许谁在树下烧香;不许不懂树规的人到村里来;不许在树下吵嘴。这是村规。村规里有这棵树了。 老人的话又有人听了:树上的紫荆藤开花的时节,谁要是在树下的泉水井中拾到一片紫荆藤叶,那可是应当好好庆祝的喜讯,谁要瞒着独享,谁家的红白喜事就会少许多撑脸面的帮手,人不知树知。 村里有这棵树,我们应当珍惜啊! 这棵树啊,要是有人动了邪念,一切后果都是自找的。 你想在树下歇歇吗?有空来坐坐,树不会亏你的。 树多大了?不知道。只知道村里的坟场在那儿在那儿又添了新冢。因为谁都离不开这树了,所以这树永远 健壮,保持着人们愿望中的枝繁叶茂。 为什么许多爱都有年龄似的,这棵树就象没有年龄似的。没有人说。但你不好好想一想,以后的路就会难 走一些。没有人这样说,好象是树的意思。树为什么能这样呢?人可以猜测,不敢乱说,不然心理对不起树,对不起这树,就是对不起村人,没有人故意要这么做的。 人们可喜欢树的翅膀呀!这可是个好季节,树上的鸟窝热闹开了——一对一对彩色的翅膀,希望总是那么飘渺…… 群群毕业已近一年,忽然要看这棵树的时候,群群不知自己是失意还是想和树倾诉点什么?他看着村里的神树, 有些想法如树叶一样,密密麻麻……
(二)石头到哪儿了 这石头哪儿去了?银杏树下的几个石头怎么不见了?这几个村人能记得的石头谁拿走了呢?这可是村人休闲的好去处,这是谁呢? 你知道我为什么养狗吗? 当人们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人们想起了这句话。缄口不言。 人们依旧在树下挑水,这口村人祖祖辈辈都维系的水井,村人是有感情的。石头不见了,可以多站一会儿,树下没坐的地方,可以少来一些,树上有那句话,可以多想想自己的不是,万万不能有生分的意思,不然自己反倒怪失落的,好象要被村子遗弃一般,自己首先难过。 村人对自己闹不明白的,村人就要么敬,要么怕,要么离远一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呀!村人以自己的经验应对着遇到的变化,向往着幸福的生活…… 是一个有月亮的晚上。银杏树下的月景当然最好。村人惯了。三个两个去坐坐,谝谝庄稼,那家的媳妇做菜好,那个后生的艳福不浅啊,说来说去,大家乐呵乐呵,一夜就受活得多了。是谁打了一哈欠,该回去睡觉了,说走就走吧。今晚的月光真好!今晚村人却不去了。按常理,可能是太忙,村人有谁能把日子过得有太多的剩余。少。而今晚,有闲的村人不少,相处得好的也不少。就是没人约。 你知道我为什么养狗吗? 村人想到了,想到了就回避。 石头哪儿去了? 想到了,想到了就别惹事吧! 云厚了。群群看到的。云厚了,群群还是没放弃想看看今晚的月亮,没人到树下,我可以躲着看看,这 树到底是咋了? 群群在树的不远处,村里的台台田上,他坐着,慢无边际地等…… 夜暗些了。能看清的少些,能看明白的到底模糊了。 群群还是看到邻他的台台田下有人影。 邻里乡亲的,容易辨识的。哦,是刘村长。 刘村长? 一个在台台田上,一个在台台田下,说相互看不清吧,说得过去,说你看见了我,其实,我也看见了你。不过,看见了,也可以不说出来,也可以心照不喧;或者,还可以把人当树影看,因为今晚的月光可以有看得不很清,也可以一点看不着。 群群在台台田上,刘村长在台台田下。二人可以象树吧,可以。动,可以,没有动,可以。有可能再看 清一些,别看清,更好。我没看清你,你也难能把我看得清。最好别搭话,说不准没看清对谁都有好处,能避免的需要避免的太多了。日后,就算有是非,我不怀疑你,你也怨不到我头上。 群群认清了刘村长,刘村长认清了群群。 熟人见熟人,该打招呼吧!不,有不的理由。不打招呼,没有想法,或者没有原因,终究在一个村里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今日请客,昨日有意;今日吵嘴,昨日有气.没怨没气。其实,理由好找。不能说的。群群未叫刘村长。不是不想和刘村长打交道,不和领导打交道行吗?行,也不行。不行的日子多些。刘村长未喊群群呢?可能不愿喊,或者喊了没意思。不和邻居打交道行吗?行。不行的日子总会有的。一个不得不这样想,一个有理由这样想—— 群群想了,我是村民,我应先走,当官的做啥理足些。蹬下来,回避的意思,友善的表示。就当我没看见什么吧,心里有疑点,也不是胸怀里的容量,不往心里记了…… 谁更有理由这样想呢?刘村长有这个念头。 我当了村长,夜路走的就要多些,不也是为了党为了工作嘛,没啥好惊慌的,或者理屈,当领导的还为自己做啥找不出理由?找不出,不是党的合格干部。不过,我不能先 走,晾他也不能咋?哼! “你知道我为什么养狗吗?”一语忽起。 群群趁机溜走……
(三)月亮相约 群群没敢回头,直到确信刘村长看不到自 己了,躲在一草窝窝探头探脑,不远处马秀英的房,如一只锦鸡,好是好,而自己是不能弄出一点声音,倒得象邱少云英雄气概了。群群是想走走不了,不想走了又只能让一 双眼睛瞎转悠,估摸着,磕腾着,心里有一百只虫虫在闹腾似的,躺着不舒福,站起来又不方便,想挪近,又怕日后刘村长报复,想,又不宜想,不想,想得更慌,伸伸腰,又望一眼,到底憋不住了,蹑手蹑脚,轻轻的轻轻的手脚并用,边探边行,如野猪夜行,边走边思,千万别让人当野猪打了,唉,好在这年头政府把枪都收了,不要紧的,耽心放心放心耽心,小跑慢走,紧张六耳,终于贴近了马秀英的窗子,耳朵自长了,腿也长了,眼睛睁大又眯再斜还圆,眉头舒张又冷缩,面部青筋与皱纹赛凸,坚持不住了。 “你把人撩起来了,再来一回吧。” 听到这里,群群心一紧。 “我怕要回去了,我走时说开会。” “你们领导开会,咋能限时。” 夏群的耳朵如眼睛添了一万对,腿是可以酥的了,心却似压了一座山,心就是这样铁的,决心就是这样定的,索讯离开等吧。那一帘月光整容似的亮了…… “你那事有我!”刘村长表态着,马秀英跟在后面关门…… “别忘了明天开会……” “听你的……” 群群的无奈与闷气互相抵消了一些,见刘村长也走了,便轻轻敲门。 “那个?” “开门。” 群群拟着刘村长的声音,神秘答,马秀英果然来开门。 “我以为是谁呀,要死的,这半夜了,做么事?” 群群一把摸着仅披上衣的马秀英,“你要死波……” 群群的手回答着,胸怀回答着,直到马秀英的床…… “妈,你尿床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娃说,“妈,你睡觉时,别喝水。”小娃又睡着。 “好酾,把娃弄醒了。” …… 群群走了。马秀英怎么也睡不着,她想群群,虽然群群把他折腾到天快亮了。自己死男人球的用,打工,挣不到钱,睡觉,就给挖火地似的,只知道出个闷力,你看群群一晚来十一次,把人吃 得打酥嗝…… (四)猪草与玫瑰 村里,公鸡是最先知道早晨的。“咯咯——咯—— 咯——” 天就亮了,天依程序亮了,天的眼睛最先看见的是村里的媳妇撒着百纳鞋倒尿桶。群群一起床,瞥见对门村长妇人提着那桶,心里就不是滋味,你还嚣张,村长把你当邱连玉的外孙了,想了想又回去睡觉。第一次发现太阳真的象有雾,天上下黄沙了。 “天大亮了,起来做点啥吧”,群群母亲喊群群起床。群群磨蹲着好一会儿才起床,吃了早饭便上坡去打 猪草,真好,后坡艿韭菜,儿令,蒿子,构叶,如待嫁的姑娘盼嫁似的,鲜嫩得水淋淋,赶嫁的模样,群群的心又有了点平衡,这猪草比人好,虽说草谁掐了也能再发,不偏谁向谁,可这草就是喜欢我群群多那么一点点,有点得意了,抬头向远处一望: 咦,村长的小姨子正在自己地里打猪草,火骤起,可小妞的脸蛋又让他气消了些许,眼一斜,村长又近在眼前,妈的,不就是烂村长,亲戚打猪草想在那打可以胡来,村里的规距不在别人地里打猪草他妈的可以不讲,唉……群群也不老实,既然没办法,不如套个近乎,就凭人家是村长的亲戚加长得好,不如调戏一下: “连连,打猪草啊。” “恩,你还勤快哦。” 边说群群边走向罗连,先是表现一下,自己竹篮很快满了。 群群有理由帮罗连,把自家的构叶做为心情给罗连,还要帮着罗连打,热情如热血膨胀,干材遇到烈火似的。两人的竹篮都满了。群群说:“歇一会儿吧!”罗连抹一把汗,也就坐下来。群群抽烟,罗连不说话,群群说话了, “你姐夫管都歪唉,这村里男人他最行……” “不过我姐夫那人很会处理关系,乡长书记挺喜欢的……”应答几句,也该回去了,“我给你帮忙背?”罗连有话了“你也没长两个肩膀?”,说了,罗连受用的心情中,女孩喜欢的或者盼着的多出一个好亲戚的荣光,远去的斜阳好像照得不那么明白的。不过,罗连看得出来的,她不说出来,如吃鸡勒般,伥然若失的感觉,从此,和她一路开始在小路上走。 群群伸手要帮罗连,碰一下罗连的手,罗连的脸就红了,速度不慢。比夏天的变天应该是要快许多的。群群看见了,有些急于表露失错挨了一下的神态并不模糊,那分歉意是否就没有庆幸,自己倒像没洗脸的模样,不好隐藏住。嗯,群群没有想法是不对的。是呀!这年头还有女子你一挨尚有这脸红的害羞辅助憨态,不容易,不容易!不觉对连连好感倍增,心里倒有愧疚了,背上的猪草也轻了,好象背的是一个心上人,越背越有劲,越走越神气,同连连的话更多了,虽然连连话不多,她没能灾多表现——替连连背猪草。罗连是过去的称呼了,连连,才是群群应有的尊称啊! 回家的路有多长呢?连连又不太情愿似的,群群就更愿意和连连多走一会儿,一天最美丽的时候,谁嫌长呢?群群不知自己是怎样回家的,但绝对明白自己是怎样同连连分手的…… 连连,一只鸟刷地在群群的眼前飞起,吓一跳,群群的视线恢复着,又向着连连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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