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宽本来准备认栽了,小女生又赶过来,指着张宽的鼻子,“你不是个男人!”张宽登时大怒,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我不是个男人?那天晚上你怎么一直喊你真棒你真棒?!” 张宽说完扬长而去,留下小女生疯了似的嚎啕痛哭,猛男戳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吓人。 回到寝室兄弟们帮张宽清洗伤口,安慰他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张宽神色木然,最后长叹一声,“妈的!我还是去说一下,本来想让他们吞个苍蝇恶心恶心,她确实冤枉……让狗男女幸福去吧!” 张宽说他这是赢了人格,输了爱情。 我们猜老大和女干事八成早就你中有我了,只是查无实据。忽然一天传来噩耗,说他们也断了,肯定是老大提出来的,因为刘学听见老大对女干事说对不起,一般两个人中说这句话的就是赢家。 女干事找老大谈了好几宿儿,最后绝望地离去了。女干事在泪雨滂沱中,反复痛骂老大的只有两个字,“骗子!骗子……” 不久老大就傍上了他一个女同乡,比女干事还坷碜,朝天鼻子,上半身极为修长。后来一打听,女同乡的 爹爹是他们县里的组织部长。 这回我们对老大动了公愤,其实女干事也挺烦人,可老大也他妈太不是东西了,一是始乱终弃,把人家祸害了拍拍屁股就走;二是根本不存在感情问题,简直就是卖身求荣啊…… 老疙瘩当面就骂老大,“知道你有出息,你从小就立志要给组织部长舔屁股,那你早干啥来着?……我们家副市长还有个瘸闺女呢,你要马上让你当局长……”老大开始还硬撑着笑脸,想解释几句,“没事没事,你们不用拦着,我知道老疙瘩也是为我好……”最后老大受不住了,脸色由青变紫,终于咣当一声摔门而去。 老大自己出去喝了酒了,眼睛通红,回到寝室死活要拉大伙再出去喝,就差没跪下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弟兄们心一软,跟他去了。 老大又咕嘟嘟灌下两瓶酒,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开始说。 “我是软蛋!我不要脸!我抱女人的大腿……” “你们以为我不想挺个胸脯做人哪?我不想在兄弟们面前,在老婆孩子面前牛逼哄哄啊?可是我会啥啊?我啥也不是!” “我也想跟赵赤峰那样好好学,长点儿真本事,可是太苦啦,太累啦,我学不下去了……” “我们家那县城什么样儿你们知道吗?大学生分配的那都叫什么工作啊?我爸在文化局,一辈子也没当上科长,太难了……” “找个好老丈人我能少奋斗十年!我,我错了吗?十年哪……” 老大的老脸上堆满皱纹,嘴唇哆嗦着,几滴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流下来。兄弟们谁也不吱声,我们的气儿都平了。我们有啥资格埋汰老大啊,都是天涯沦落人,将来自个的梦还不知道咋圆呢。大伙对视一眼,端起了酒杯。 “老大,都不容易!今天看在你头一遭说了这么长一番人话,我们原谅你啦。” 老大也不知道听见没有,继续呻吟,“十年哪……” “行啦!行啦!” “十年哪……” 那天晚上我们喝到半夜都高了,心里也不那么堵得慌了。 老大的嘴已经完全没了把门的,斜个醉眼看赵赤峰,“其实我一直挺嫉妒你,今天我要不说,你一辈子也别想知道!你那破书,是我扔的,你那U盘,是我泡酒里的……”老大拍着自己胸脯,“我,你,你给我个大嘴巴吧……” 大伙吓了一跳,又接着喝,其实早就该想到是他了。老疙瘩说,“那,那随身听肯定也是你摔碎的了……” 老大一拨楞脑袋,“不是!” 大伙一惊,还能有谁啊?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