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蹲着没起来,我想再赌一把,如果下一个进来的人不戴眼镜,我就出去和女文委梅开二度,反之就算了。过一会儿,进来了一个小便的老头,果然没戴眼镜,我提上裤子,出去找女文委。 女文委在冷饮屋门外等着我,等的时间很长了,穿了小靴子的脚轻轻地跺着,手里还拿着我的那张旧情书。我走过去,从女文委手中拿过情书,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张开嘴。女文委嘴角一动,俏丽的脸上露出笑容,似乎是在意料之中。 就在这一瞬间,我改变了主意,话到嘴边变成了“……有些事情错过并不是过错,我们都不再是从前的……” 女文委的笑容一点点地冷下去,她甩甩头,好像如释重负,“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也算了了一桩心 事……” 我把心一横,干脆冷酷到底吧,我轻轻地把旧情书撕成三条,手一摊,被风吹到了路边的小树底下,“就把那往事留在风中吧……” 女文委走了,走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恋爱很难的,你学会了吗?” 望着女文委远去的背影,我百感交集,好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又像欣赏一种残酷的美。 女文委的背影看不见了,我急急冲到小树底下,把撕开的情书捡起来。回到寝室,我剪了十几条透明胶布,把情书正面粘了一遍,又把背面粘了一遍,小心地夹到《数据库》课本里——毕竟是我成长过程中的珍贵史料啊! [19] 暗访 “恋爱很难的,你学会了吗?”我在心里琢磨着女文委的临别赠言。 张宽跑过来,“朝花夕拾了吧兄弟,怎么地,没成啊?” 刘学说,“真的,王小旗,我发现你有点自虐的倾向!” “放屁!” 赵赤峰幽幽地说,“有时候人喜欢什么女孩,自己也说不清。” 还真是的,过去我一直很清楚心中的姑娘是什么样子的,可现在她渐渐模糊了,变成了一个影子。 从早上睡到中午,我是无论如何再也睡不着了,想想就再重温一遍《笑傲江湖》吧,于是爬起来去了图书 馆,借了书正好直接去食堂。 刚从图书馆出来,刘学打来电话,“王小旗,你爹来了!” “你祖宗来了!”我大怒。 “你别急呀!”刘学很委屈,“你爹就在我们寝室哪,我说你去图书馆了,让王叔跟你说话……” “小旗,是我!”电话里真的传来我爸的声音,“我在寝室等你,你先忙正事儿……” “我马上回去!”我把四本《笑傲江湖》塞给身边一个同学,急急忙忙往回跑,一边跑心里一边核计,怎么啦这是,也不是探监的日子,都跑东大来啦! 我爸穿得很体面,像高级知识分子似的,他这是到沈阳开个新药研讨会。“顺便看看你,突击检查一下你在学校胡闹了没有,还行,知道去图书馆看书……” 就是血比水浓啊,见着我爸,我心里还真有一丝的高兴之情。 我爸让刘学和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刘学不去,“你们爷俩好好聚吧!” 我假门假事儿地问刘学,“下午有课吗?我想陪我爸逛逛……” 刘学一本正经地想了一会儿,“没课没课,下午写调查报告,你不早就搞好了吗,晚上回来别忘了给我讲讲思路啊……” 中午我和我爸去吃了顿都市快车,吃完饭才不到一点钟,我爸是晚上的火车,还有时间。 我爸问咱俩去哪儿,我想了想,去北方图书城吧。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