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要下雨 娘要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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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吴道贤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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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罪罚难副
方卉关押。
方涛住院。躺在监狱医院的病床上，余悸未尽，心乱如麻，难以平静。是什么导致方卉产生那么大的仇恨？是因为我感情炸药包的导火索冒了烟？不！这不可能！这不至于！那么，还会是什么呢？方涛苦苦地思考着……
眼神？对！她那在演出时不祥的眼神，那从“求助”到“仇恨”直至“喷射出无尽复仇的光芒”的眼神。难道是这双眼神后面隐藏着的鲜为人知的一段故事，造成了今天的悲剧？是这鲜为人知的故事导致她在演出时因为过于投入而乱情，错把满腔的仇恨嫁接在我身上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悲剧应该说是我造成的。是我在排演时，让她去试想自己亲身经历的伤心事的；是我让她带着真正伤悲的心情去融入剧中的。那么，我就是咎由自取了，我本不应该去捅她心底里的那个蜂窝的。
她那“不祥”的眼神幕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天，方涛就出了女监医院，坐车回到她所在监狱的教育中队。
在中队，同犯纷纷就方涛的耳朵戏谑着：有说她的耳朵是鱼饵，专钓美人鱼的；有说美人鱼狡猾，吃了鱼饵而不上钩的；有方涛的钓技差的；有说“不惜歌者善，但伤知音稀”的；有说“花上露尤清，鼎耳残半边”的；……自此，方涛有一绰号——“银（淫）耳”。
方涛耳朵上的白纱布还没等揭掉，方卉一案的律师就找来了。
接见室，律师就方卉涉嫌作伤害一案的事实向方涛说道：“方卉涉嫌作伤害，显是事实。伤害过程中，有近千名观众作为目击证。而且，方卉在提审时，已经供述伤害的具体时间、地点、经过。另外，还有你作为受害人的证言以及将由法医进行的伤情鉴定。这些都是有力的证据。法院据此足以认定方卉犯有伤害罪。至 于是故意伤害还是过失伤害，这主要取决于你和方卉本人，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
“方卉不可能有故意伤害我的主观意识。”
“法律上不存在可能或不可能的主观推理，只有是或不是，只要证据，要事实。你拿什么作为证据来证明她不是故意伤害？”
“对，我拿什么来证明呢？”方涛心里自问。他一时确实也想不到非常有说服力的证据。难道我和她只有短短十几天的相处？说我和她没有过节，她没有理由伤害我？说我在排演时让她带着亲身经历过的真正悲伤的心情去融入剧中？说她的“不祥”的眼神？说她在演出时因极度投入而造成了高度的精神错乱？
律师不见方涛回答，就提示道：“我已经多次提醒过方卉，让她举证证明没有伤害你的主观故意。但她在这一点总是避而不答。看得出，她是在执意隐瞒着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在法律上对她肯定是不利的。尽管她继续隐瞒下去，以道义上可能是应该的，或者说是必需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本不该问的。但作为她的律师，我不得不提醒你：这样对她太不公平。我认为，从道义上讲，你应该提供出一些对她在本案有有利的线索。”
方涛向律师说起自己刚才的想法。律师向他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对不起，请等一下。”取出微型录音机、纸和笔，按了录音键：“好！开始。”方涛从头重新说了一遍。律师时而用笔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
方涛说完，见律师收拾了东西，起身说声“谢谢”，有马上要离去的意思，忙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如果我不作为受害人来举证，并且拒绝进行伤情鉴定，那么，对她胜诉能起多大作用？”
律师认真地看了看方涛，又坐了下来：“你真打算这么做？”
“不是打算。就是！”方涛坚定地点头说道。
“如果你真这样做了，并且以上所说都是事实，再加上方卉肯说出她在演出时的不祥眼神背后所隐藏的事实真相，以及有精神分析专家出据证明当时方卉确实患有高度精神分裂症。那么，就有十成的把握胜诉。”
二审判决正如律师所说的那样，法庭当庭宣判方卉在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对他人的伤害结果，故不负刑事责任。撤销一审判决之“判处方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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