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放着胆量,我不害怕班主任批评我,又与白杨换了位。我只是觉得白杨有要求,司马琴也没反对,我何不做个和事老?也许心里烦躁,我觉得老师讲得也很枯燥,无聊地扫着桌面,我看到了程峰搏藏得还算隐秘的笔记本。“让不让看?”程峰搏有些犹豫,但还是逃不过我企求的眼睛。以前我对它很无所谓,可自从多少了解司马琴后,我才知道明白一个人是那么开心! “------她其实和我一样,表面看起来很坚强,其实她比谁都脆弱------我曾听说,喜欢一个人,便意味着全身心地无条件地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坚强掩盖下的脆弱,诚实背后的虚伪,才华表象下的平庸和勤劳反面的懒惰。她不虚伪,只是有小女孩儿的口是心非;她不平庸,只是她想让自己埋没;她更不懒惰,只是她想麻木自己------她有时太想当然,经不起任何打击,我很想让她在我面前表现她的脆弱,让我去扶平她的”我看了一页,不看了,原来这是他的私人日记,我有些不好意思。随便翻翻,有很多的她。 “真没想到你们男生也写这?”高中生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日记,但我没有,我害怕我真正的想法会被爸妈看见。我害怕我的私人日记会出卖我,告诉爸妈我有多么爱他们?而我只能留着我从小到大的记帐本。 “呵呵!胡乱写写!”程峰搏脸红了,私人日记是不会胡乱写得,我知道他很用心。日记中的她,我觉得很像我,可大千世界,相似的人很多。“我是农民出身,高中没有资格去享受那儿,但我们很年轻,最美的日子就那几年,埋在心灵最深处的感情是就是最真的感情,我想长大后能看到那条彩虹,而不是一片空白!” 程峰搏谈得很认真,感情的谈论使我对他的了解更进了一步。跟我的想法一样,高中时期不准备随大流找对象,做那些不合实际的梦。看着程峰搏,我觉得他像《魔界》里的“我是谁”,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也许他比谁都懂得的多,可他更会隐藏,深得像一口井,我忽然觉得他很有诱惑力,羡慕他日记上的女孩儿。 司马琴的拈花惹草,使她拒绝了白杨看电影的提议。情人节怕没有情人也怕情人太多,太多的邀请给司马琴出了个难题,被迫请了个病假,待在家中。恋爱中的人最傻,我为白杨感到不公平,而程峰搏却说我太商业化,感情本来就是泥潭浆糊糊里糊涂的。我笑了笑,觉得程峰搏是个痴情种子,问他成绩的突飞猛进是不是也与她有关,因为它的威力,我最清楚,喜欢藏秘密的他却只笑不答。 一上午的冷漠终于让司马琴投降了,我这才逼出她心中的真实想法“白杨是我非常好的朋友,理科班的尖子生是我认的哥,为我理科会考作准备,而那山西商人却是我真正的男友。” 一连串的话使我不言,司马琴的太坦诚使我矛盾。既然心里很明白,为什么生活中与男生不保持距离,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生乱施情意,使他抱有希望,这是给他最大的伤害。一时情急,我把程峰搏本中的一句说了出来。 “我不是整天研究感情的高手,我只知道快乐!”司马琴的话一下子打在我心里,好豪爽。“那你平时,怎么不把男友挂在嘴边?”“最真的感情埋在最深的地方!”司马琴的回答,我想起程峰搏的话。仔细叨念一便,我笑笑,司马琴也不把白杨挂在嘴边。伴随着铃声的响起,又把我拉入了回不回家的考虑中,也许最近太充实,一眨眼的功夫,五天又过去了,上次爸的白发和语调使我没有在座位上发呆,而是收拾收拾了东西。 一星期的不见,我发现路边变化很大,树长高了,房前也热闹了。我不知道是以前在路上想是否回家想得太多,还是程峰搏所说的《心理学》,完全是因为我此时的心情好。一星期,程峰搏的谈话,赵青山的不动静,白杨的表现,司马琴的不回答,像是一场梦,梦一醒来,感觉脑中又多了几样东西。前边的那个超市是爸妈和弟经常去的,处在其中,琳琅满目。瞬间,我感到钱的可爱,为了以后的生活,我不会因为自己年轻而去找青春饭的念头。看着一排摆满糕点的角落,我想起爸妈和弟一起做他们自创的饼干。弟满脸都是面粉,调皮的他见爸妈对他笑,便笑着不断得住爸妈身上撒。曾经三人刺耳的笑声冲进我的画中,恍惚中对面却出现了熟悉的声音。 “爸爸,妈妈,姐姐今天是不是不回家了?” “也许不回吧!” “人家都放假了,姐姐干嘛不回呀?”爸妈该怎样回答,使我激动到嗓子眼儿,等了许久,却响起了让我到河边的话。 “不想见到我和你妈吧!让自己过得开心吧!哎!她不想回,就不回吧!” 也许正如程峰搏和可爱熊所说,我和爸妈缺少沟通,我们彼此都拉不下那张脸。河边的风很怡人,却吹不醒迷失方向的我,可爱熊说得还对,我轶斧疑邻的心理太重,因为感情的疏远而不能很好地认识父母,以致往往伤害他们,又这样恶化到最后伤害自己。 解铃还须系铃人,回到寝室。沾了农村女孩儿们的光,在学校里可以暂住两宿。对于我这个离学校很近的都市女孩儿来说,已成了她们的熟客,但她们是因为家远,省路费,与我的家境感受不同。看着她们,我从心眼里认识到学习的重要,而不是像王语焉那样因为表哥而去了解武功,是为了赵青山。“没有苦中苦,哪有甜上甜”是她们的格言。在寝室里,我知道她们像我一样不爱说话,可不爱说话的人都是心事很多的人。看着她们,我很感谢她们无言的劝诉,使我与课本相散很晚。高中还有一年,如此下去,我想那个“如果有缘,大学再见”的不真实约定不会相差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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