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哎！还让赵青山带我到梦境去吧！有次在房内，很清楚得听到来拜访爸的学生说，赵青山成绩下降了，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那封月考前给他写的信，没有写什么，愚人节前写的信也不敢往外寄，怎么会？那么聪明的他，怎么会分心，什么使他分心，出色的他幕后总有许多像我这样的女生，难道有些女生------父母对他的管教，他应该没有理由糟蹋他的梦想。记得初中时，不懂事的他和一个小女生有那么一顶点意思，他父母就找到学校向老师同学了解情况，他也被他父母痛斥一顿，事情一下闹得很大。我闭上眼睛，自作多情的希望使他分心的不会有我。也许想赵青山太多，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和他仿佛是对很有感情的恋人，画笔变得成熟了：
我心中有颗月亮
朦朦胧胧，很甜蜜，很清香
在充满月色的小路上
有我寻找方向的艰难与哀伤
月亮始终挂在我的心上
为了心中那颗月亮
方向不再渺茫，变得坚定渴望向上
虽然那个月亮是我的幻想
但我希望
月亮不会为了我变得忘了方向 愿望
复杂的画面也许只有我才能体会，自从听到赵青山下滑，虽然我没做什么，但还是自责。希望上清华，北大的青山对分数看得很重要，好强的他不会服输，不会投降的，就如他所说，放弃了分数就等于放弃了理想。
赵青山终于进入了我的梦，但是时间很短暂，马上被初夏的凉风吹醒了。天麻麻亮，昨夜什么也没发生，只在睡觉前听到的划拳声，也许这种生活很潇洒，搓搓麻将，不管是赢还是输都过得很潇洒。然而身为高中生，只有自我安慰在大清早伸个懒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洗洗晦气。在以后的日子里，也许呼吸新鲜空气也许是一件幸福难得的事，一次拍卖会上，无人买房子，金子，钻石却去抢一罐新鲜空气，那时的空气是无价之宝的------
我的早起使我有还情的机会，一大早我就推起三轮车，帮老板娘上街批菜。只顾努力回忆昨天梦中，我与赵青山的情景，却一不小心撞到拐弯处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很清高的我放下了架子。
本想挥拳揍我的男子看到我的真诚，收起了拳头，一声不吭的走了。我莫名其妙，莫非我如程峰搏所说，我长得秀气很有气质能让很多男生心疼或者我还是一副学生的模样提醒他不要欺负上学的孩子。趁他不后悔我溜得很快，因为我明白刚才是撞得他，而且撞得不轻，回想着他那啮牙咧嘴却偏装没事儿的表情，我笑笑。
然而在我还没蹬两步，他却在后面追着喊着“小姐，小姐！”我有些害怕他想讹我，对我不依不饶，但我没有装着没听见，本来就是我的错，如果在骑车时，我不乱想，我根本不会撞他。在良心指使下，我捏了捏匣，扭头却发现他手里挥着我的画本儿。
他是第一个叫我小姐的人，正在我接过画儿时，他却来一句，艺术把人诗化，爱情把人神化，充满幻想的艺术是无可挑剔的，但梦终究会醒来，面对的是残酷。这句话让我着魔，因为这样的话我恍惚中，谁对我说过，我一直在参透它。看着他的背影，头发不长不短，伟岸挺拔，大热天里，他不是一身休闲装，而是很板正的西服，让人觉得他不容易亲近很不阳光。背影是让人过目不忘的，我忽然有种想知道他名字的冲动，想想，算了，只是一个过路人而已。看着画本散出的那张画，我一下懂得他说这句话的依据。
一个女孩骑着白马，头发随着白马飞扬，胸前的辫子露出她的脸庞，修长的眉毛下有双害羞的大眼。白色的纱衣，白色的珠花，连额前的头线也是白色的，毛茸茸的，有种想触摸的感觉。而她身边的男孩，却驾着一匹高头大马，左手拿笛，右手拿妈鞭，头发被头绳竖得很高，像武侠中英俊威猛大侠的形象。美丽的女孩不知嘴里说的是什么，或是心声，或是议论。总之，在男孩眼里一点一滴都是一朵花，一个笑，深情的眼睛画着他的心和他的思想。背后的玫瑰色彩霞，仿佛要把他们托入更美的天空中，女孩在笑，男孩也在笑------
两匹马两个人，就这样完全全展现了我的幻想。我幻想着，我和赵青山在古代是一对才子佳人。仿佛在我的心里只容忍美好的，在批菜时，我的批菜要求很高，稍有点黄叶，再便宜也被我拒之车外。
推着绿油油的青菜，我一边接受着菜农好奇的目光，一边想象着老板娘高兴的样子。但运气很背，老板娘后悔留我一夜，饭店的菜不需要那么讲究，又不是自己吃的，辣椒坏了，可是把坏的切掉，白菜叶黄了可以把黄的边掐掉，反正到时候炒菜时佐料多，味道儿重，又是制成品，谁会进厨房检查材料。老板娘的话对我来说，有些骇人听闻，我没想到饭店餐馆会是这样！想起菜市场中，一车车前来批菜的人都是一个个衣衫很不讲究的妇女，就我的动作不娴熟，与他们的做法不同，走进老板娘的厨房，我有些酸酸的感觉，这就是我盼望已久的社会吗？
“哎！看来人不能心软，一软就坏事儿。昨天我根本不应该留你------”老板娘的话说得很直，一点也不考虑是否伤了我的自尊心，而我很喜欢。她这样比虚伪的人要好得多，相反，老板娘的埋怨让我心里舒服了。满心塌实的又在大街流浪。今天的运气很好，也许天热的原因，有很多人来到河边，我竟然碰到了好几个小学同学。记忆中，我们那时的感情不怎么好，不爱说话的我和他们混得不熟，可他们见到我时，又是说，又是笑，有谈不完的话题，仿佛是失散多年的要好朋友。我们在一起，说了小学同学，他们的消息很灵通，有的上中专，有的读高中，有的去当兵，有的已经走入了社会。他们热情的邀请彼此去自己的家玩，我也开了口，反正我和爸妈已经开战了，多这一次也无所谓。定在附近一个同学家中，他事先给他爸妈打了一个电话，到他家时，满桌子的零食和一大堆好玩的东西。他的爸妈没有在家，只留下一张字条“儿子，好好玩吧！我和你爸有一个事儿，先忙去了，你就------”我很感动，怎么别人都有一个好爸爸妈妈，我为什么都没有。仿佛是一个聚会，能联系的同学都来了。没有大人的空间总是让我们这一群感觉空间好大好大，我们无所顾忌得畅所欲言，我们谈到了亲情爱情友情，他们把父母的唠叨和管教看作压力，而羡慕我。我无语，只是笑，因为我除了笑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们给我带上所有中最幸福的帽子，我很纳闷。
许久的谈话，让同学嗓子都干了，都一个劲儿地喝矿泉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其中几个女生还邀请着，我说天色晚了，她们的回答给我一个落脚地，但我拒绝了。一个女孩，随便住在别人家，不是自己的亲戚，始终是很不好的，这我体会过，是苏婷给我的机会。在苏婷街坊邻居的眼里，我和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却总是住她们的，吃她们的。可她们不知道，在学校里，我是抢着为苏婷付钱的，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她。美好的时光，我总是慢慢咀嚼。同学说我是最忠实的听者，不插话，不打茬儿，不泄露秘密的好听众，真心真意的给他们意见。虽然实话难听，但对已长大的我们，很珍惜这份儿友情，然而再美的感情是不能当床睡的，无奈，不由自主的我来到我的第三个家。
候车室的人不多，虽然有夜班车。有钱的人早已冲入饭店商场庸俗地消费了，只有两三个拎着菜篮子焦急的妇女，没有我画中那手捧玫瑰等待归人的焦急。生活的奔波也许早已冲淡了那少有的浪漫，充满物质的社会像一个魔鬼，把许多人变成了赚钱机器，除了钱对什么都不在乎，包括感情。
“怎么又是你？”熟悉的制服又窜入我眼前，睁开模糊的双眼，一个矮胖矮胖的老年人如以前一样，不知是气还是什么，看着我。我不说话，也当作没听见。无奈，他不能对着一个残疾女孩儿又吼又叫，难道向她索取保护费？忽然有一个走路有些不便利的男子走进班车，那一刻，我感觉好像认识，但没有在意，又把忧伤的眼睛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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