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你如果睡不着,就数数吧!不用回复了!”顺着月光,我把字条扔了出去。司马琴的翻来覆去,我已想到是什么原因,其他同学都是那样,惟独我不是。不想让司马琴的回答让我浮想连篇,我加了倒数那几个字。不想吵醒任何人,暂时用了书面语,更重要的是没有口语那般真诚。 “我想爸妈!”看到字,我有些得意,我猜对了,可转眼又僵住了。学校每星期放一次假,可我却想三年放一次------ &n岏bsp; “睡吧!才开始都是这样!”我不再害怕影响室友了,没怎么压低声音,说得飞快。话后迅速捂住被子,月光很容易照在我的被子上,当初我选择这个床铺正是因为这几束月光。太阳的光辉是不属于我的,只有月光才会让我有一丝天平不会无缘无故偏向一方的感觉。我想司马琴肯定在注视着我,可她没像别人那样问我怎么了。我很喜欢这种性格,其实是喜欢我自己。因为我明白有些事当事人不想说,问也是白问,而有些事不问当事人想说也可以知道。但王小婷的聪明是更上一成楼,她知道这样的道理,却虚伪的问个不停,显出她是多么多么的关心人体贴人。司马琴不虚伪,也许像我一样是简单的不想。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我知道她已经睡着了,而我却为了她那句很普通的回答,哭得忘了自我。被子已经湿了,同学问我为什么我的被子总是洗得那么勤,为什么我被子的一头掉了色?他们可知道那都是哭出来的,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我一天到晚都是板着脸,像上辈子有人欠我什么似的。攥着被子,咬着嘴唇,头发贴在额头前,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是我在被中哭时的自画像。想起爸妈,我宁愿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那么我还不会感到自己是没人疼得,可我爸在,我又是爸亲生的,但连他们生命中的一个细胞都不值!对于他们,我只有金钱关系,赤裸裸的,放假拿到钱后什么话都不说,什么动作都不做。妈不是亲妈,可以不关心,可爸呢?想起我的骨折,我的获奖和他们的反映,我歪歪嘴,想对自己笑笑,可笑不出来。我知道这是黑夜,我做不到像白天那样,我只能展示最真实的一面------眼泪还在流着,我明白在夜间月光下画画,考试前在昏暗的灯光前冲刺,不要命的用眼,不爱护眼注意眼,视力还这么好的原因——是眼泪的功劳。慢慢铺开纸,打开手电筒,纸上有一个小女孩,面对父母给她的“背”,在眼泪中黑夜中孤独的抱着双膝,有气无力的半睁着眼睛喊着爸妈------轮廓有些酒醉,模模糊糊的画面虽不工整,却很传神,特别是那双眼睛和那想哭却命令自己不要哭,颤动的嘴唇。这样的画很多,很无聊,却很满足,满足了我急切把那感情描绘出来的心情。美术老师很不服我,就是对我传神的眼睛一句话也不说。感觉哭累了,重新平躺着,我知道累的时候也就是我心情恢复平静的时候,因为我的梦会让我很开心。我不再伤心了,也许正是父母的“恩赐”给了我那么多的绘画灵感,让我在那方面得到肯定------ “你昨天------谢谢!” 司马琴的话问到一半,但我还是知道她要问什么!她是想问我说起爸妈为什么想哭。还好她是我想得那种明智的人,只是说了句谢谢!昨晚的泪水没有把我的心情消的一干二净,我没有冲她笑,也没有说不客气。我刷牙她也刷牙,我洗脸她也洗脸的跟踪,我还是那个表情。克制住自己,我要求自己不要和那叫做司马琴的人说话,因为我一说,很可能就不是先前自己预料的。我喜欢活在自己预算的日子中,因为只有走在自己设计的路上才是最可靠最安全的。苏婷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就是给我了教训。“我以后不再交朋友,也不会相信朋友”我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也许有人说我寂寞,我是寂寞,可却没有他们说得那样严重,山西笔友已填充了那片空白。昨晚王小婷的唧唧喳喳证明了我的想法,司马琴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只是她靠服装,我靠神态。画画的根基让我把人看得很清,更何况司马琴是个很容易被看透的人。王小婷在商人父母的熏陶下成了验钞机,能在大街上判断出谁谁是什么身份,当然明确的说,谁是有钱人,谁是普通人,谁是穷人。而我对这不感兴趣,白杨说我像金庸笔下的小龙女,有脱凡尘俗的味道,但却不配用这个称呼,因为我没有她那样的漂亮,也没有她那样的武功。话很诙谐,但意思我还是明白了,我想装小龙女,却没有那个资力。无心理会,只是在问自己,爸爸为什么从小就不喜欢我,新妈妈为什么不是书中写得是个特例?皱着眉头,尽管我知道这不应该问我梶,我也是不能回答的。 “你?”司马琴推推我,把我从往事中揪出来。看到她歪着头很迷惑,想不清楚什么的眼睛。我想到了赵青山,他研究数学题就是这样,眨巴着眼睛,很可爱。偷偷找借口扭转身,向他同桌借尺子橡皮时,他偏着头,很有深度。有人说正在思考的人最吸引人,那一刻的赵青山就有那个魔力。以后的两天,也不知道是刻意模仿还是怎么,我思考什么时也是那个姿势。 “你笑什么?”见司马琴有些无助的用手捂住双脸,她以为我在笑她脸上有什么东西,可是不是。我拿起话刺我的心,因为我要对自己的话负责。人心隔肚皮,我不想再扮演别人把我卖了,我还帮他数钱的角色。“你别那样了,我是不会和任何人交朋友的,别问为什么,因为没有为什么!”我的话说得直,但还是有些含糊。我不害怕她像王小婷那样给自己找一个台阶,同时也给我一个下马威。“谁愿意和你交朋友啊?你别老孔雀了!”或是“哪个?”可司马琴明白我说得是什么,她没有装傻,却对我是细微的关心。我明白司马琴是真诚的,因为眼睛是不能骗人的,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则,我不想让别人再给我一条像苏婷给我一样的疤,我再也承受不起了。没有尴尬,还是那一副无所谓的耸耸肩,对我一笑,可司马琴惯性的动作还是无意中扎了我一下,比我扎自己还要痛。 “一年之计再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早自习铃响了,司马琴的字条落在我提前写满注释的课本上。看完字,我有些哭笑不得,她怎么还------早上的话已说得很清楚,我有些后悔,早上为什么想到她的感受,没有在有人的地方说,好让有个见证。司马琴的一如既往让我怀疑,我早上对她说得话和那一段情节是做梦还是现实?所以的计划,我感觉会别她揉得体无完肤,很不自在的坐在她身边,我知道我又要解决一个问题,那种快刀斩乱麻是没有失利过的,我想拿出更尖更长的针来刺自己。 “我们互相提问怎么样?” 提问的方式是一种很好的学习方法,在加强记忆的同时,又让自己身上的各个细胞活动起来,一直处在兴奋的状态,克制住了刚起床的瞌睡混沌。可那却不适合我,我也不需要。我喜欢静喜欢朦胧,也许这与我画画有关。给司马琴一个白眼,也扎自己一下。我发现程峰搏和白杨看着我,同样的看,表达的感情却不一样。白杨自始至终是鄙视,而程峰搏却是不理解,觉得我是在自己折磨自己。其实程峰搏和我很像,不爱说话,把所以的感情都放在眼睛里,只看局外人是否去用心观察?在别人的眼中,他是一天到晚死盯着课本,而我是抱着画本。程风搏从高中一年级就砕和我是同学,可一年后再分到一班时,我却不认识他,他却认识我,也许我比他怪吧!同学对我太不满,谈论批评比他多,自然而然听到我的名也比较多。我不想再想下去,画画的缘故总是让我的思想停留不下来。而此刻我,目标很明确,不理会其他事情,把昨晚的梦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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