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天涯何处无芳草？”司马琴看见我的模样，猜到八九分。文采不怎么样的她一谈到情，总有些往爱情专家的味道，小说指导加亲身体验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司马琴！”年轻的任课老师声音真得很大，不过他也也不是吃闲饭的，学校中交得好的老师就有他一个。十几年的教龄，又加上衔头不小的母亲，在教育局长面前也是有一定
面子的。司马琴的嘴顿时也闭住了一半儿，教育局长是不会帮她的，我有些内疚，是我害她唉骂！
也许是看不惯相对的，司马琴死死得瞪着课本，不停得说“等我有本事，我让你走时，不留一片去彩！”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我心灵深处，这句话在我拿到第一个证书时想得，等
我把花爸妈的钱一还，就拍屁股走人。想想，我又想哭，本想靠那30张画扭转天日，但人算不如天算，注定我难逃此劫，打关司，起诉，这虽然在初中学过基本程序，但事实做起
来却很渺茫，也没资金去请律师。我越想越气，欧阳雪灵啊，欧阳雪灵你真他妈的猪头，混蛋，你平时不是大唱江湖险恶，人心难妨吗？你唱得是啥？白痴呀你！平时你不是自认
为自己很老大吗？画画第一！脑子呢？人家早就把你卖了，你还当孙子，你平时不是很小心吗？为什么不把画复印一下，效果影响一下总比画丢失好啊！你是蠢货，傻瓜------
等我骂完骂累了，老师的课也讲完了。的确，作为老师就是能看出谁在认真听课，谁不在认真听课，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使我的眼泪掉了下来。30张的心血被无缘无故丢失，跟爸
一样爱面子的我说出来怕别人笑话，遭别人怜悯。
燕子总有一天会长大飞走的，她不可以哭，因为过多的泪水会打湿她的翅膀，迷失她的方向，我发这是最后一滴眼泪，情绪激动，极不稳定的我被老师请到寝室里调书一下，仿
佛我的习随着我的成绩和爸的面子被老师理解了。
夏日的月色很美，月亮很圆，喧哗的城市没有鸟叫的声音，只有一阵阵无规则的刹车声。远处的夜灯挨得很近，像排成队的荧火，月圆星稀，也许那稀少孤独的星星有我的一席
之地，“一切都该结束了，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张老师说了两次这样的话，当找不到编辑部的踪影时，我才发现自己并未长大，缺少经验。几天的忧虑寻找，电话都打翻了，
我担心的事儿最终成为现实，那寄出去的画回不来了，作者也不是我了！期未考试即将来临，也许此刻，我得用学习麻木自己。
两个星期我又变回了开学前的欧阳雪灵，成了哑巴。不过，成天画画成了成天学习，不知为什么，也许那期未的成绩能把爸妈对我那一顶点儿情给还了，不知什么时刻，那种瞬
间想法慢慢在我心中滋长起来，越来越强烈，我已做好了充分准备，暑假要做什么，甚至以后又要做什么。
耳边经常听到薛剑最近学习有如何如何努力，也许这种原因，薛剑所在的班主任收起了棒打鸳鸯的棒子，而是采用另一种战略，只要谈恋爱的在一起不只记住玩，还知道他们不
学习就没有未来就行了。偶尔在校园遇到他，我不再是极力躲避，也不再把他想象成赵青山，而是友好的打声招呼，说笑一番。他和我一样为自己追求的人奋斗着，但比我幸运，
我知道他喜欢我，而赵青山不知道。
期未考试那几天，我调整了最好的心态，这大概是程峰搏和我击掌的原因吧！在老师宣布考试时时间后，我们默契的看着对方，击了掌，很珍惜这段表面不怎么样但内心极深的
友谊，也许考试后，就很难现见面。
考试后，每个人都像解了包袱一样，松了口气，全心投入到班中小小的联欢会上。然而布置时，十分热心，积极的同学在联欢会上都很郁闷，几个主持人再努力，也调节不过来
那种气氛，身为主持人一直沉没的司马琴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大家不开心，说实话，我也不开心，虽然以前我在班内兴风作浪，带来许多坏习气，但半年后，我还是舍不得大家！也许大家都体会到了，上学时想放假，放假时想上
学。前者使我们累后者使我们孤独，聚在一个班里就是一种缘份，有多少欢笑，多少不快，都是我们以后回忆的财富，快升入三年级，对于我这种玩世不恭没有目标的人，也是一
种挑战，到时候我们分得七零八散，虽然同在一所学校，距离产生美，但距离也会使彼此之间变得冷淡，这是我们聚在一块的最后几个小时，把握现在，让它有明天珍藏------”
司马琴的话让我吃惊，也让大家吃惊。真实的情感才容易打动人，我相信她说得是真的，班中雷鸣般的掌声肯定了我们的想法。我也尽了自己的一份儿力量，司马琴的话使联欢
会变了味，卡拉变成了忧伤的音乐，几个人成伙成伙的在一块彼此诉说着。与这种情景不附的只有我和程峰搏，司马琴的到来，使我害怕，因为她总喜欢把我和程峰搏扯到一块，
不管二七二十几我逃了出来。
我的私人地盘仿佛很善待我，石头很光，也没有灰尘。抬头就能看到各班很有创意的彩灯和蜡烛，我笑了笑，分开一个月，也没什么！到时候再见的机会多的是，而我的画却是
黄鹤一去不复返的。黑夜笼罩着周围，伸开双手，看不见一点儿有生气的颜色。回想中招时，一直做着高中的梦，而如今梦真做到了，并没有先前那一般喜悦。也许我这个人注定
只有日落没有日出的，转眼要与校园朋友分别，带着赵青山的幻想离开一个月甚至一辈子。
高大的梧桐树坐落在我身后，为我撑起一片蓝天，然而她永远不能做我的靠山，因为我也许会离开，我苦涩的低下头，却发表的一双老式但擦得很亮的皮我知道他是谁头低得更
低了
“你最近学习挺用劲儿！”张老师坐在我身边的大石头，他再次分享了一次。
“你爸知道，十分担心你的身体，叫你------”
“担心！不会吧”
我故意提高嗓门，笑笑，我的眉毛和表情没让张老师惊奇。
“我认为你也关心你爸，你们为什么不谈谈呢？”
“在他的生命中，我这个女儿只是一缕轻烟，是没有分量的！”我按捺不住，让自己轻描淡写的说。这一个月我没有回去，是我自找的，爸妈的确没对我造成太大的伤害，但以
前的恶梦，肚子再痛再发烧，却捂着一层又一层被子咬着手指是怎么回事。
“拒我了解，你经常啃面包喝白开水，而我问过欧阳峰，他给你的生活费不少呀”！
我笑了笑，爸爸居然好意思说？也算富裕的家庭，给得生活费却比农村孩子的还要少，却------我本想说，如果不是我画画，我早就饿死了，可我不想解释，竟然他认为多就多
吧！我有什么好说的，我怎么说也是消费着，不是他们一家人其中的一员。把自己的爱好贬低出卖，我觉得很庸俗，再像老板娘开口闭口都是那个字，我受不了，起身要离开，我
还是听到张老师的那句话，“你已经不是孩子了”经常不尊敬五六十岁的张老师，也许全校只有我，可我不是孩子了，我就是有那种没钱吃饭，没有获奖没有稿费的情况下，搬着
小凳子，坐在大街上，面对一个又一个人，支着画架，站上几个小时，顶着巡警的询问，顶着风和炎热的天气及不解的眼神，顶着让熟悉人知道的担心，为别人画像，一张赚上几
角钱的命。
还躲在厕所里，我不害怕别人说我，一有事儿便往那儿躲是什么意思？厕所内震动式的灯一直没有亮，哭成泪人的我重重吸一口气，很难闻，猛站起来，我偷偷摸摸地走进寝室
，接来一盆水，往头上浇着。虽然是夏天我仍打着寒颤，像喝醉酒一样，歪歪倒倒的跑到楼顶上，准备把衣服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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