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爸亲自开着小汽车载着我们一家人,弟弟一会儿要往这儿玩,一会儿要往那儿玩。弟弟的玩性也玩出了名,利用他的玩性,爸妈创立了“对应教育法”使他在少儿比赛中,如象棋,组装机器,摄影等屡屡夺冠。为此,报纸上一报道,这事儿轰动不小,不少人还慕名而来请教爸和妈。弟弟就像赵青山一样,一点就通,什么都懂得,什么都会,顺理成章得成了少年中的焦点。赵青山在物理化学竞赛中,还得过一等奖,整整在中招加了10分,然后出色的他并没有用着,因为他的成绩比一高多了十几分。初中学校把他的光辉事迹传了一年又一年,仿佛没有停止的意思,有那种“青山事迹万古传”的味道。 也许爸太高兴,想接我和弟弟的话把儿,一个不小心,技术很好的他却出了事------ “松!小------” 还没等妈那个心叫出来,我们的车已和一辆大卡车亲吻了。谁吃亏谁沾光,显而易见,我们的车很幸运,没有翻,却侧着过去,划破了后窗。 “喂!孩子他妈!”爸第一个从弟弟身上冲下来,又从的我身上跃过去,叫着,等我反应过来,他已抱着妈冲到10米多远的地方。我赶紧下来,抱起弟弟,那一刻是我生平最害怕的一次,我清楚得记得玻璃划破那瞬间,被安全带束缚的妈妈不顾一切得趴在我身上,也许安全带没系好好,也许妈妈使了很大的劲,她的全身都压着我,我只听到妈的惨叫。叫声划破了我心中那堵防线,爸看了我一眼,莫名其妙的眼神闪出莫名其妙的后悔。我害怕这次撞车不是意外,妈看了我一眼,笑笑,仿佛安慰我似的。 “别自责,我一点儿也没事儿!” “我叫你闭嘴,听见了没?”“司机,司机,看什么!快开车!” 我撵上去,爸妈的对话,让我心中紧紧的,容不下一丝空隙。爸的急躁,自责,慌神与妈的镇定和好象完成了什么大业的舒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猛间,我发觉自己的手湿湿的,伸手一看,吓呆了,那是鲜红鲜红的血,我的手不痛,那不是我的,难道是妈的?我哭了,回想妈抱住我,用后背挡住玻璃那一刻,是多么感动,我是多么幸福。 弟弟一直紧紧抱住我的腿,海拔不高的他显得更渺小,更无助。“弟弟不哭,妈妈没事儿,出了事,我们应该找谁帮忙?” “警察叔叔” “好,我们这会儿去打110”我引导着弟弟,感觉他抓我的手很紧。的确,这种场面,他只有电视中见过,现实中真得安排在我们身边,我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他?此刻的我体会了什么是心离揣着一只小兔子,我也特害怕电视中那样的场面,白衣天使匆匆的推着跑车,然后拿着仪器,让人一耸一耸的,出来后然来句“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警察到来的时间并不像电视那样火速,但到来的警察车还是有好几辆,很像那么一回事儿。警灯闪着,虽没有夜晚那样耀眼,但警鸣声的特色还是增强了围观者的关心,也许那谈不上关心,是看热闹。 “警察,那个男的不要命,硬往我车上撞。”警察小姐刚掏出小本儿,大卡车司机劈头就叫。 我看了看穿威严制服的警察叔叔和阿姨们,还好,他们不是老奸巨滑的中年人,也不是经验浓厚的老者。而是很年轻的小姐,先生,学校中的年轻老师都很负责,我不害怕他们为难我这个学生气的孩子。 “警察,你一定要管管,那开车的受了伤,可不关我的事,是他先往我车上撞的------”卡车司机的嘴忙个不停,热腾腾的天气中,我看到了他的吐沫星。我一直没有吭声,因为没有我说话的机会,声音我是压不过那个卡车司机的。 “停!你先让这个姑娘说几句。” “警察小姐,您好好闻闻他身上的味道好吗?”大卡车司机的指责终于被警察刹住了,弟弟的哭声很厉害,周围的指责声让我欣慰,但我仍毫不紧张的说出重点。天气很热,空气也很糟杂,让人心中不自觉的反感,然而在卡车司机不停的诉说责怪,不懂怎么说开车的专业语的我却闻到酒味,这仿佛让我心中特清凉,夸张得说是渴中送水。 我的话让卡车司机打了个颤,当他再说自己多么有理时,我仍是用鼻子嗅。警察皱起了眉头,对卡车司机怀疑的目光让我打了胜仗。 仿佛不幸中也有幸,大卡车司机被带入警察局中,听后发落,我只留了家庭住址。警察的大度引来了啧啧称赞,而我却认为那辆还算豪华的私家车才是真正保送我和弟弟去医院看妈的原因。 坐在出租车上弟弟一个劲儿地钻入我的怀中,大声哭着。也许是那个胀红的瞪着我们的那双眼,想伸手把我捏死的司机吓住了弟弟。我安慰着他,拍着他的头,告诉他男孩子要有男孩子的样,流血不流泪,把王二小,小八路,小萝卜头的故事很认真的讲给他听,见缝扎针的告诉他见到爸妈后不要哭,也不要害怕。我知道现在我不能慌,我慌了,弟弟岂不是更吓怕了,我需要冷静,就像刚才那样。司机的笑使我心情有所改善,我很想问他撞车时车的迹象,因为大卡车司机的理由很充足,讲得头头是道,我那一句摆明了他的过错,却与撞车是两回事儿,然而还没等我开口,医院已在眼前。 我的心已飞到妈妈的伤口上,顾不着那么多,我干脆抱起弟弟冲到五楼。他很听话,没有动掸,但仍把我累得气喘吁吁。妈妈没事儿,没穿病衣,坐在独椅上,但却不相符的是爸趴在妈腿上,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本以为这是我该说得------妈安慰着爸,轻拍着他、温馨的一面让医院的人,不住往他们身上停留几眼。我笑了笑,爸妈在内心里,都是很脆弱的,他们虽不像年轻人那样疯狂,却有魅力让年轻人羡慕自叹不如。 “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做这儿是为了她,我做也是为了她,你我还分彼此呀!” “爸爸,妈妈,谁是那个她呀?”弟弟把我的疑问说了出来。 也许爸妈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和弟弟的出现,连忙换成平常的姿势。该怎样就怎样,各干各的事儿,仿佛刚才的一幕是我眼看花了,可弟弟没看花啊!“走,雪灵,我们继续给你买东西。” 我彻底哭了,哭得让妈很开心,却让爸的眼神更复杂。我的规劝终于让爸妈回家去,爸扶着妈,生怕她摔倒,从后面看,妈那一道道血迹划在我心里。不怕热的妈穿着深色衣服,但血迹还是了出来了,仿佛是父女的心灵感应,当爸与我的眼神相对时,仿佛换了角色,我发现爸满是躲避。 “姐姐,等我一下,鞋带儿开了。”我从容地蹲下来,弟的脚却收了回去,“姐姐不用!爸妈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也是好孩子!”一下,我才明白,爸妈对弟原来不是一纵的溺爱。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时候车会扭一下,原计划我受伤没想到你!” “别再说对不起了,要不是我,她的误会不会那么大!” 虽然爸妈离我不远,但他们操纵着方言,对于我这个不知方言是什么的忘家孩儿,耳朵再尖到底也隐约没听出个什么来了。 家还是每个人的根,当爸让把倒卧在凉席上时,我走了过去,替她拿来厚厚的枕头,使她趴着舒服。都是一家人,妈却很害羞,舍不得脱她的上衣,弄得爸拿把凉块儿放在弟弟冬天玩得热水袋里,让凉气渗透妈的伤口上。我接了过去,手碰到爸的手,他很不习惯,缩了过去。我又想笑又想哭,父女既然如此生硬?冰块很冰,我的手几乎有些麻木,但我仍大老爷儿似的装着没事儿,想在临走时脚步抬得干脆利落,这次车祸并没有打动我离开的决心,虽然内心很苦,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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