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铃铃铃”没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爸逃避的眼神不再躲避,而是异常严肃的让我回自己的方间,爱干啥,就干啥。 警察和爸的谈话声我没有听见,利用爸妈不在家,以前的我偷偷换了隔音玻璃,少听了许多他们一家人的欢笑。此时的弟弟正哭个不停,刚才争着端我冲的牛奶时,看见妈的后背就开始哭。弟弟就是有个毛病,一见血就哭,不管是人血还是什么血,因此他特讨厌红色。并且他看到别人理发或自己理发时,发丝一缕一缕往下脱落,就哇哇大叫,仿佛是自己断了头似的。然后又是一个奇怪的问题,头发是人体的一部分,掉了之后难道不疼吗?此时的他被我安抚在腿上,看着他喜爱的怪兽,我无心理会,只想着司机的话是真是假,难道爸真得故意往他的车上撞吗?爸妈那左一句,右一句的对不起又是什么意思?哎,心中的疑,谁能帮我解? “爸,怎么样?”送走了警察,我试探着。 “人家司机,又不是故意的”我不愿听到的话还是被爸说出来了,从爸学生的聊天中,我知道爸是一个有责必咎的人,而----- “雪灵,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去旅游?”爸把后两个字说得很利索,而他的表情又使我猜摸不透,今天到底怎么啦!爸妈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我没做正面回答,而是另找话题。躺在床上,感觉很累,可爱熊,说得没错,我是感情的奴隶,一直苦苦经营很简单的感情,却永远摆脱不了自己。 天刚亮,我轻轻的把东西整理好,权威性证书,微型画具,服装还有前天游乐场第一次照得全家福。东西很简单,但那张全家福,装来装去,使我的心异常沉重,看着床头那幅巨画《孤独女》 ------ 我放声大笑 猛然间,眼前流露着失落 留下孤独的影像 空荡荡的屋子充满我的身影,更多的却是用被子捂住湿润眼睛的情形,三天下来,圆了我梦中的亲情却感觉永远也抓不住。猛得,我扇了自己一马掌,欧阳雪灵,你再这样想,就是懦夫,是没骨气的,你忘记高中前自己所受的待遇吗? 爸妈起得很早,在我开门儿那一刻,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看见他们的眼睛很肿,难道是好的后背?还是------ ; “多吃点!”爸给我夹来菜,他的手有些颤抖,使我不可思议,“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都想着回来”。 “瞧你们,我只是领一下通知书。”我笑着,但我心里却明白,通知书一领完就意味着我的车奔向何方。爸的后一句与旅游极不对称,我害怕他看懂了那四张画,故意就画而说的。 “雪灵!”在我刚迈出门儿的第一步,被妈叫住了,等我扭过头,她却哗哗的流泪,深深的抱着我。我看了看爸,他没有表情,岁月的沧桑使30多岁的他此刻显得很老。 “干嘛,干嘛,姐姐只是领大红花而已,又不是永远不回来,像电视中的生死离别似的,你们怎么不对我那样!”爸妈把弟调养得很好,他的话说得相当有水平,却使我听不下去,拔腿就跑,我害怕我再磨就真得露了馅儿。实话实说我真不敢打包票,那个决定就那么定位了。 我是伴随着泪来到学校的,刚进校门,就听到对我的祝贺。我的话,我的个性,我的相貌在学校也算知名,再加上这成绩------我一一笑笑,算是对他们的感谢。而我心中只想拿走那张通知单,也许在以后的打工自学时,这张通知单也会发挥相当大的作用,毕业通行证虽不能马上拿到,但这却是它的前奏。 程峰搏来到我身边,他占了白杨的位置,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既然当初我听不进他的劝,此时也不能。 “hi,不认识你姐啦,怎么光坐着,不跟我说话啊?”我想给他留下最后的回忆,学着司马琴的腔说着。 程峰搏看了我一眼,随手又递给我一张字条,他对我就是不习惯说话,爱写字条。 欧阳雪灵: 我已经理屈词穷,你的离开,我早已预料到,画的起伏测出我劝说的失败。环境变迁,日月更替,也许你还没真正到社会的复杂性。时间冲淡不了友情,距离拉不开祝福的手,希望你在离开的日子里珍重自己,人心的险恶,希望你多长个心眼儿,脾气性格不能一如往昔。开朗阳光般的脸也许会有你一席之地,甜甜的嘴巴也许丢失真正的你,但无论你有多么灰色在这永恒的天和地,有一个人心中为你保留一个位置,无论以后的日子多么惊险,我仍为你喝彩! 字条我体会着,也许程峰搏说得很对,要不然怎么会看着我把那30张画白白丢失了,一个一个字仿佛是电脑打上的,但正是因为这一手好字,让程峰搏有许多机会,没毕业的他能找到好的工作。而我却没有他的实际,简单的稿费就把我打发走了。 我的反常既然让和我有心理感应的司马琴觉得她不痛快,也许她没意料着什么,只在想那三天里白杨为什么总躲避着她,山西男友对她为什么那么冷淡,她要不要和现在的男朋友分手? 问司马琴现在的男友,她却无奈得笑笑说,纯粹无聊,找他乐乐!我抬起头,想记住每个人的面孔,正如司马琴那天在联欢会上所说的,相聚总是缘,我要记住他们,不至于走在某某大街上擦肓而过。老班来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歧视,爬了几年却落下了一身坏毛病,对学生磨磨蹭蹭,时刻给学生敲警钟,这并不是每个老师都有这种耐性的。 “这次考试,大家考得不错,特别是欧阳雪灵,我们应该向她-------”老班的话让我兴奋,班内的目光或怀疑或羡慕或佩服,我都坦然一笑,因为我明白葫芦里没卖药。 通知书按次序发起来了,我的心跳个不停,还有一刻就在通知书发在我手里那一刻,这里也许没有我。可是等来等去,直到最后仍没有听到我的名字。 “你的通知书在张老师手里!”没等我开口,老班就笑盈盈地走到我面前,我头一轰知道了以后的事。 办么室只有一个人,张老师吧哒吧哒的抽着烟,他一向注意形象,却在我面前抽得很厉害。通知书就放在他的桌子上,我拿起来转身就走。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还是那句话,你已经不是个孩子。欧阳峰并不是你心中想得那个样子”我刚迈几步,张老师终于开口了,没有理他,“撞车的事儿,是你爸故意的!”张老师又把凉水浇在我头上,我心里隐隐约约已明白,他为什么还要说出来,那种自欺欺人的感觉,我已经够难受,这样岂不是在伤口上撒把盐。 欧阳雪灵,你绝不会怀柔寡断,十几年的好难到就可以被这两年磨灭吗?自己的决定要履行,经过常去的河边,我想起相扶持的母女,爸妈真得很绝,连最后一刻都不让我走得安生,我不能被他们一时的好忘记十年的冷漠,真正的欧阳雪灵应该抛除思绪忘记眼前,勇往直进,顾不着那么多我骑得飞快,说得迅速。 呼呼的热风从我耳边滑过,中午的麻辣烫忘记了一时的瞻前顾后,大把大把的汗让我很痛快,也许这种感觉才让我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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