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招聘的广告很多,可招聘的都是穿西服套装的大人,像我这个连高中都没上完穿着娃娃装的,很另类,他们觉得我是在乱着玩,我连最起码的普通通行证都没有。心凉了许多,太后悔自己的清高,固执,忽然挺想“可爱熊”他是商人,全国各地都有他的朋友,他也很细心,说不定可以照顾我。而打算拒绝以前一切交往人的我,却故意把电话簿留在了家里。怎么办?怎么办?难道我就这样耗着,等到山穷水尽再回家。 天对我很薄,雨又下下来了,不敢在设有厨窗的高级商店前躲雨,只好又跑到超市。我的窘相和愁容虽比要饭的强些,但也难免被轰出门外,并落下影响门面的罪名。 端了碗速食面,在超市设置的餐厅坐了下来,找了个墙角处,我拿出画笔。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孩活跃在纸上,拿着手中的文凭,满心想干番大事业,让爸爸妈妈都看到,但却处处碰壁,使她把文凭藏了起来,搭拉着脑袋-------画的正中央,我用艺术字写着“山有多高,路有多远”画上一般不题字,就算题也是作者的名字,可我就是喜欢加上一个题目,画画老师说,我想创自己的风格,我没想过,我只是觉得我那几个字再配上那幅画,是在讲述一个故事,没有多少人注视我,我不想把让别人看我画的同时,刻意得让他们记住我的名字。 周围的人慢慢多了,评价的也越来越好了,什么符合实际,题目新颖,我全猜到了,却没有等到我想听得手拿着画让别人端详了许久,却没遇到挖金者,没一个老板编辑说 姑娘,画得不错,到我公司发展吧!我们将会 吃着凉面,满心沮丧,人背喝水也塞牙。平时吃辣也过瘾,而此时又反胃,猛得起来,头晕眼花,紧紧抓住被椅,闭上眼睛,慢慢恢复起来。我明白,这是贫血的症状,以前常常这样,特别是哭后,心情低落时特别严重。 慢慢踏上电梯,紧紧地抓住扶手,头重脚轻的我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天昏地转。再这样下去,我非栽下去不可,昏昏沉沉的感觉脑中长了个大萝卜,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又像一台上锈的机器,人推着它,给它上油,它也想转,可就是转不动。电梯一节儿一节儿的上去了,而我却面如纸色,一点儿动的力气都没有。紧闭着眼睛到了电梯顶端,却不知道抬脚,一个不小心,我“啪”的一声,倒了下来。巨大的冲力,我没感觉到痛,也没人把我弄醒,迷迷糊糊的我只想闭上躺一会。 等我醒来,已在了白色世界里,白色的衣服白色的帽子,打点滴的打点滴吃药的吃药。我把头扭过去,拒好心的室友说,我晕在超市里,被保安送到这儿,我有很多病,什么胃呀!头呀!还有什么营养不良,严重贫血,需要在医院里好好调养。我一听吓怕了,曾看报纸,看病根本不是看病,完全是为了送钱,补品比药品都多,一个普通的针头就翻倍。再听到室友说,她们有可能占我的光儿,一会儿摄像头就来,歌颂那超市什么什么的,我还要说两句,吓得我偷偷拔掉点滴,抓起包,冲室友笑笑,说去下厕所,看来逃跑就惯用这个理由,几乎每个人都相信,在走出门口室,我拼命往楼梯下跑。 路真得很窄,在拐弯处,我又结结实实的撞住那位已经有四面之缘的男子,我很害怕抓隹他的胳膊就求,“求求你,救救我”仿佛他还没听明白,我到看见刚才扶我进病床的护士,她正拿着药和针头,准备摄象机摄她,我倒抽一口气,抓起陌生男子就跑,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抓他,他满脸的莫名其妙,但我也解释不了,我只知道自己急需一个人帮助。 也许真得倒霉,刚冲下楼,一群人便在保安的带领下横冲过来,扛摄像机的扛像机,拿话筒的拿话筒,还真气派。没办法,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我不敢抱着他kiss让他用宽大的背挡着我,这种电影场面虽浪漫,但这毕竟不是在拍电影也难免会落下过火开放。我慌乱的眼神告诉他,我遭到麻烦了,他还是不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抓住他的领子,我把头埋在他胸前,也许他脑子开窍了,他也尽量帮我罩住。看见那一群人都为所谓的名利跑上楼去,我出了一声冷汗,这个年轻男子真够大哥,做好事做到底,把我安排在他车中,暂时躲一会儿。 “你到底是谁呀?” “一个女孩!” “你家在哪儿?” “我没有家!” “你爸妈呢?” “我没有爸爸妈妈!” 我的问答让眼前大男孩有很多无奈,又想气又想笑,相遇几回,感觉他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男孩。我吸了一口气,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从离家出走到躲着记者采访。 “每个人不都是喜欢上镜头吗?” “他们是利用我提高他们的知名度,好为以后的口袋------”我的话让男子皱着眉头,“那你说,他们不把你送进医院才是正人君子”话后的他又笑笑。我仿佛被他提示了,而我心里明白做这些全是为了爸妈,害怕我躺在医院里的事儿被他们知道,怕他们担心。 “一会儿,你要不要去住院?”见我皱起眉头,“买药”陌生男子边说边指着自己胸口。“哎”上天的确是公平的,给了你富有,便不能给你健康。富公子也应该有富公子的代价,不能天天享福,也得受病痛的折磨。 “不了,得为我的理想奋斗!” “什么理想?” 我笑了笑,他仿佛明白了,有几面缘而已,理会那么多能当饭吃吗?不能吧!他的手机响了,我很有礼貌的躲开,慢慢的离开,不跟他道别,真有些不适,但是没办法。我要赶快找个地方,把心中的话画出来,省得为这事儿心神不宁,经历这事儿,使我找到方向,何不潇洒找些灵感,画成画绘聚起来,去重塑投那30张画时的愿望。 扭过头去,那开宝马车的男子正戴着像耳机那样的东西,躺着说个不停,手机响时,头昏的我还以为在学校,因为司马琴的手机铃声就跟这一样。听她说,铃声一样的都是情侣,想了想给自己一巴掌,现在是什么时期啊,还想这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慢慢的晃荡了一上午,还好,天气不热也不冷,雨仿佛洗掉整个城市的灰尘,东面还出现了彩虹,不过不是完完整整的一条,而是一段一段的,但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整整一条的彩虹,我和赵青山就一起看过,不,应该是我和全班同学一起看,但那天我成了焦点。妈刚给我买回一条七彩裙子,裙子很漂亮,七种和彩虹一样的颜色,薄纱一般,一层一层的,一直和妈对抗,那天却妥协了,穿着她买得裙子到了学校,指着彩虹,看着我的裙子,一时的称赞和眼神集中在我全身,包括赵青山的。 “欧阳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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