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针终于打完了,他仿佛做成一件大事业,看来娇贵的人就是不一样,“你怎么不问我的名字?” “如果你想告诉我,不问你也会对我说!” 我的话让他很窘,但又仿佛很满意,笑笑开口道“乔丹” “迈克尔乔,还是刚才那个画家?”我的话倒令乔丹很神气,他如河又开始流水了“乔丹一旦说出,来能让人记住,名人名牌,整天有人谈,整天有人崇,还整天广告,你瞧这名字就能看出人的修养------” “踩在别人头上撒傲!” “你很有个性,但你很不适合现代社会,你知道不知道?”见我沉默,乔丹仿佛意识到我伤害了他的自尊心,连忙改口“那也对,不是牛顿就说过,他的成就就是踩在前人头上吗?” 乔丹的话真得很多,把我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什么都对我说。我建议他去当推销员,他又是幅神气的模子,懒得理他,我又再盘算,输水多少钱,成药多少钱,药水多少钱,打针多少钱------? 乔丹的钱也真是发烧,打了个团购电话,量贩像搬家一般搬着东西进来了,补品,零食。他故意把一巧克力饼干、虾条、水果在我眼前晃两下,见有高蹬儿鞋的声音,连忙把东西放在床底下,然后悠哉悠哉的拿起读物,预感不错,护士只带走他的补品,仿佛胜利一般,巧克力果冻之内的东西便往我这儿飞过来。小男孩看见了,走到他身边一直看着他,没吭声,乔丹马上明白过来,递了一些东西,看着那妇女,我笑了笑,能人就是能人。她大口大口的咬着面色,啧啧赞叹声,使我一直对乔丹笑,他仿佛明白了我笑的意思,那感激的表情让他无地自容。 “哎,我如果有你这样的儿子就好了,一表人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天姿国色,勇敢挺拔------我的笑意很浓,面对乔丹的求救,我挖苦着。 “乔丹,不要不好意思啦!人家对你的夸张,你就别谦虚了,天姿国色,油头粉面多配你呀!” “是呀!是呀!你本来就是这样,对人这么友善,这么大方------” 我的话还没说完,妇女又接这夸奖了,像古代中会拍马屁的人,说桃花像武则天的宠妃一样美!开得使乔丹都有些无地自容,没办法,乔丹无奈把话问在我身上,“欧阳雪灵,怎么不吃呀?害怕里面有毒呀!” 我看到妇女的不屑,比起馒头,这简直是御食。但我仍吃不下去,因为刚才我看到书中的亲情故事,“血浓于水,在灾难面前,爱情显得是多么脆弱,亲情又是多么珍贵” “人家嫌害,你就别勉强她了!”我听到妇女的声音,钻进了被窝。不到一分钟,意外的,乔丹掀开我被子上的一角,眼神满是惊讶,无声无息的放下被子离开,因为我哭了。也许乔丹误会了,不是妇女的话,而是爸妈,我好想爸妈,我不会对自己不放在心上的人的话在意。屋内的冷气不知被谁调高了,我被热得身上出了一身汗,强忍着,丹盖着被子还是钻出了被窝。一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乔丹,他对着我笑,我明白是他调的。等着我骂他,但我没开口,射给他一幅琢磨不透的眼神,我继续钻了进去。忽然我发现被窝里的空气渐渐凉了,我的被窝里也多了几瓶酸奶,还有一句话“喝奶对你有好处” 半夜里,我坐了起来,急切想出去,医生说我最少七天才能出院,这让我犯急,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文学社的事,一点儿也没眉目,电话一个劲儿的打,还是那一句,“对不起-------请查明后再拨!”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一点儿也不想继续呆下去,妇女好像跟我有仇。句句用刺扎我,更何况进院那句没病变有病已成经典我实在不住,那个乔丹真够意思,塞些鸡毛蒜皮儿的事给我,让我不无聊,可他却不给我一点儿思想空间去作画。 月色很美,却与在寝室看月的心情不同,从父母转到未来。窗台很干净,像软骨头的我趴在那儿,对着含羞草欺负一翻。想像韩国片儿中的恩熙那样,做棵树,根永远可以不改变,可我不知道我的根在哪里?但也不想做含羞草只受欺负,要做我只想做颗星星,围着爸爸妈妈转!“星星眨着眼------”我耳边出现歌声,是弟弟的影响。弟弟是追猫族一员,经常唱着《蓝猫淘气3000问》的歌。想着想着,病房的小男孩儿一点儿也不像弟弟,哑巴似的,仿佛他妈妈把他的话抢走一样,眼神有些呆滞。但当我调整好情绪,扭过头却又发现乔丹摸不透的眼神,没有理他,我躺下来,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看着天花板。满脑都是我返回家与爸妈弟共度时光的情景,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时间飞快,转眼天就亮了,一睁开眼睛便看见床头的牛奶,汉堡堡。注意到乔的脸色,我有些感动,妇女很纳闷,说实在话,不知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是他对我太好,我不习惯,对他很小心。护士的打针,乔丹这次仿佛没感觉到,一幅蚂蚁夹一下的模样,看了看他,他还是那句“不要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弄得我很不自在,我只是无意看了他一眼。 护士刚刚离开,我就忙着收拾东西,时间不等人,文学社的地址,我只跨越前三个字。看着乔和我同样的动作,我忙问“医生不是让你停院观察一段吗?” “你不也是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吗?”见我的眼神在告诉他,他的病比我重,他笑笑,“我自有分寸”打了个ok手势,表情像对久好的朋友,我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心头。 “把我惹恼了,我非动真格。”乔的床还热着,便又回来了,很沮丧很生气的样子。 “什么真格儿,你不想活啦!医生是对你好,让你住你就得住,干嘛和自己和病过不去,心脏明明不好,还不躁怒,难怪你爸爸经常说你?”我的唠叨才开始让乔丹很高兴,可后一句却漏了嘴,因为乔丹和他爸爸的关系不怎么好,特别是最近因为他爸爸的自私而闹翻,眼神中我乞盼他原谅我的嘴误,而他却把手一挥,潇洒的一个人乐。 我的坚持和固执,医生只好无奈的把头一摇,开始计算费用,还好,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多,抱着还能花二十天的心理,我又发现床头多了一大碗燕窝,“你神经病呀你!”我的感动变成了责骂。 “不喝拉倒!”乔丹也真是大方,我话一出口,燕窝已倒了垃圾筒,弄得妇女可惜可惜个停,不知为什么我眼泪却冒出来了,因为以前我说这些与心不符的话时,程峰搏他们都是笑,而乔丹-------男生真得很怕女生的眼泪,乔丹像上次不知所措了,没像白杨哄司马琴似的一个劲说对不起,哄开心,他只是吞了口吐沫,直打啰嗦,弄得不争气的我笑了出来。他总算松了一口气,见我情绪好转又大胆地说“这几天我一直照顾你,所以------”乔丹的眼神和拉长的声音使我恼羞成怒,“说吧!要什么报酬,大不了你请我的东西还给你。”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下一页 青年文摘网 www.21read.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