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 “你不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司马琴很满意,笑着离开,而我哭得更厉害,手机是我递给她的,号码是可爱熊的,也是乔丹的,猛间我觉得乔丹骗了我,他说他打电话都是打在家里,司马阿姨便------而这次-------一个女孩势必不能如男孩子那样,有很多异性朋友,不然会有不公平的词语加在头上“不自重”“水性扬花”-------喜欢洒脱的我没有理由责怪司马琴,能潇洒的跟男友说“Goodbye”便轻易把他们忘得一干二净,这并不是每一个女孩都能做到,而我------赵青山------一个身影,使我躲到树后,如原来一样,爸的车已经驶远,我愣在那儿。 想来后妈没和我有一点关系,甚至夺走了我原来完整的家,而如今,我不应该关心她,可我也是个人,我清楚的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乔丹对我的开导仿佛让我理解了妈的一点一滴,不再犹豫了,我走了进去。 左打听,右打听,才找到我妈的房间,自己好理亏,居然不知道妈身份的名字,作为一个小画家,乔丹若影若现的语句我彻底懂了,我一直停留在表面。 “咚咚”的心跳声仿佛是我的敲门声,门口左右的俳徊让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病房里的妈正在捧着一本书,旁边的桌子上摆了一大堆水果,这是妈的最爱,也是我的最爱,但除了乔丹和要好的朋友,谁也不知道。屏气凝神的我从妈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很入神,天真的她就像个中学生。从讨厌我的那个外婆嘴里,我晓得爸和妈没谈过恋爱,是经朋友介绍的,不到一个月就结婚了,这让我很震惊。其实说实话,我很喜欢后妈,虽然后妈很简单,却简单的脱俗,而亲妈的脂粉却------一二十分钟的思虑,我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欧阳雪灵了,懂得客观去看待事情,越来越觉得后妈就像书中描写的那种大家闺秀,很高雅。想想我笑了,闭上眼睛,推开了门------ “来,这里有水果。”妈显然很高兴,但却笑的很牵强,因为她在我面前不怎么爱笑。水果红红的尖角像抹了彩霞,然而以前的生活,我是吃不到新上市水果的,就像我一直穿别人剩下的衣服,突然别人给我新衣服穿,我不习惯。想想以前,我有些想哭,没接那递过来的水果,这无疑又让妈很难看。 “我想看看你的伤口。”我冷漠的表情还是让妈激动一下,“没事,没事!”妈的眼睛慢慢湿润了,像孩子一样挥着手,不过她也意识到这动作不适合她,没像孩子那样挥得飞快,慢慢的,慢慢的停了下来,眼睛更湿润了。看着她眼睛湿润,我想起爸挥起手打我的那一个个镜头,也想哭“虽然表面不怎么好看,但一点也不痛。”妈的笑仿佛在我心里划了一道伤口,固执的我掀开她的伤口,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下来。 “你爸那天心情不好,你别理他,屋里的房间,我还收拾着------”提起爸,我想起了我那所谓的目标,别人说“男人最大的秘密往往告诉自己的红颜知己,不是同性,家人或妻子。当红颜知己成了妻子时,她的这部分权利马上被取消了,这就叫做有得有失。”而爸------从弟弟的嘴中,我知道爸跟妈说过他的曾经,包括和一个开放女孩的故事。我也明白那女孩是我亲妈,而后妈却很大度的接受,我想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喜欢后妈的------ “雪灵,谢谢!” 我的笑赢得了妈那看似莫名其妙却让我心痛的一句,心高气傲的我孩是忍不住,“爸那天怎么了?” “唉!他太迷信,什么二选一------” 我的警惕让妈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然而我却更在乎了“妈,什么是二选一?” “不管那是什么,你别在意就对了!” “她不在意,你不在意,我在意!”爸的怒号吓了我一跳,也吓了妈一跳。看着爸径直走到妈身边,无视我的存在,递给妈酸奶等营养品,我想起了以前喝白水,啃干馍的日子,又眼泪丝丝。妈对爸的暗示,爸装作没看见,我嗓子被堵住了。 我一直看着爸,想起了乔丹,想起了杨夫妇,还有说我长的像她女儿的姥姥,花心的军军,他们一个一个像电影一样闪在我眼前。一串眼泪让我回到了现实,爸爸还是若无其实的对妈好,妈咆哮了“你不应该这样!”“他没你重要!”爸妈的大声让我抬起脚,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妈埋怨着爸,我突然感觉那个“亲”跑到妈前面。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一个踏空,我又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我笑了笑,为什么总是这样,总让我摔到,却怎么也摔不死。司马琴为我擦的药再次被扯了下来。睁开眼睛,我又暗骂着,欧阳雪灵,你为什么不摔个缺胳膊少腿,那样就不会这样了,一瓶农药不就那么解决了吗?周围人不少,可却没人扶我,是因为爸不让,他的那句“你们谁要是扶,就是跟我欧阳峰过不去!”把人吓呆了,没有人会看到他这样不讲道理!我笑了,直直的看着爸,直至他慢慢消失在我的眼球。我又笑了,这样也好,仿佛吃了“白面”我浑身有了力气。腿脚一点也不软了,失去理智的跑出医院,我不要向别人宣誓我可怜兮兮。 还是河边的那棵柳树,因为我明白,无论谁不要我,柳树是不会嫌弃我的。拿着已经没有镜片的表,我很内疚,别人送给我的东西,我一旦接受就非常珍惜,可这次------任凭伤口流血吧,也许这也能让我开心,可我却比这还窝囊,我居然不后悔回来,或许自寻烦恼才是真正的人生吧。老板娘喊我过去,看着她的脸,那是真正的放松,看来她和她女儿的结已经解开了,女儿开心的帮她忙,看着她们,我不知道她们之间谁屈服的? 和司马琴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我左等又等却没人影,等人是最烦人的,而这次我却没感觉。很无所谓的看着四周,我看到了和赵青山长得很像的薛剑。看着他,我想起了插班考试的情形还有他的那股冲劲,笑了笑。 “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看来相处的时间少了,还是对了解一个人有很大影响,他那句“没想到你还会跟我笑?”让我又开始内疚,也许我就是那种不惹人喜爱的人,面对薛剑的真诚,我居然连和他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还用那句明摆着为难他的那句话压他“如果有缘,大学再见!”看他着急的在乎我的伤口,我知道他前一阵子他奋斗的是多么的疲惫。 “对不起!”我是不怎么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的,可是我不能不说,也许乔丹说的对,我们应该时常把对不起挂在嘴边,因为这不会对我们有什么损失,相反会得到别人对自己那一点一滴的爱。薛剑的一愣到会心一笑,我觉得眼前站着的是赵青山,心莫名其妙的动了一下。 “薛剑,薛剑------”一遍又一遍的催促,我这才知道薛剑的妈妈在不远处,更加内疚了,高中生,父母对自己的孩子交异性朋友是很敏感的,我想薛剑回家少不了要有一番盘问,即使父母再开放。 “你别在这了,赶快过去吧!”第一次真心为薛剑着想,也许人在心情低落时,很容易被第一瞬间给自己安慰的人所感动。 “没事,我帮你把药上好再过去!” “你随身都带着创伤药?” “不是,我听司马琴说,你受伤了!”我又感动了,看着薛剑的认真,我张了张嘴,再次想对他说“对不起”。看已经走远的薛剑被他妈指点的背影,我眼泪彻底流下来了,当初,我对薛剑为什么会是那样,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我难道真的是那种自私鬼,只想着自己的苦,把身边对自己好的人一一伤害,然后独自哭泣的刺猬吗? “欧阳雪灵!”司马琴很远就叫着我,她的笑声和表情,那种别人无法模拟的气氛慢慢让我不再那么自责,不再那么压抑。 “你胳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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