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恼春风
一张面庞闪现眼前,曾于何时与她对视感觉仍意犹未尽。美丽与丑陋是反义词,面对美丽的人与丑陋的人在心理上也是相反的。同一个人有时美丽,有时却丑陋,又有时形象焕然一新,相对走过时她显得无颜以对。展示容貌给谁看,心灵的感触引发的反应需要消耗能量的,人的常备状态是无反应的麻木状态。站在面前,听到她的夸赞,选择她做恋人的决心已经下定。 音乐似涟漪般飘荡开去,唤起种种殊异思潮,脱离音乐的虽顺理成章的苦思冥想可谓浮浅。有想法却不能那么做,抱着“永远都需要等待”的原因,真恼透死人了。 舞男是陈百甫的同学,大三的时候他们同住一个寝室。 本故事情节中的舞男寻得尽开心,却总对身边的人说:“你解决不了我的问题。”舞男身体偏瘦,眼睛泛黄,下面有个精致的鼻子,从他眼角和脸颊上的皱纹可窥知他奋斗之坚辛。跳舞、跳舞,不停地跳舞,流很多的汗,差不多把喝进去的水分全部流干,很累。他办舞蹈班,招有几十个学员,抽空还揽演出业务,为新开业的店面做活动,再着到迪厅里表演节目。 前半年,舞男结识一个女友,属于前卫人士,声音憨憨的,说逗人啼笑皆非的口头禅,其母还是电视台的播间员。凭自己坚待完成理想, 壮志未酬之前坚守安贫乐道的思想。前半年只有上午有课,下午的时间,舞男租用学校餐厅空置的场地办起来舞蹈班。后半年是他们的实习时间,课程完结以后就不呆在学校里头了。前半年秋季,女友与舞男分了手。好比席卷一切的龙卷风一样,恼得舞男病奄奄的终日无精打采。陈百甫蹬自行车带着他到医院检查,路途中飘起漫漫雪花,冷风中生出般独特感受。因过了时辰,化验推迟到明天九点以前。第二日,舞男在床上浑身痉挛,症状如同毒瘾发作,陈百甫催他起来奔向医院。抽血交由化验室化验,舞男找上主治医师与其透露:“在迪厅跳舞,有陌生人递给我烟抽。在那种场合经常的。我没去想他们用心怎样便抽了。再后来,我和女友在一起睡,只觉得很累,什么都没有干,连衣服都没脱。”主治医师站在分手恋人心态失衡的角度跟他对话,悉心开导,说:“化验结果出来之后,再作诊断。” 第二日,舞男在床上起不来,陈百甫从他深陷情伤泥潭入手,自人在婴儿时期所受的母爱讲起,讲融会人生一系列的爱,父爱、兄弟姐妹间的爱、男女间的爱,及其转移等等。舞男听着,慢慢地精神好转,他说:“你讲得真管用,救了我的命。”经常吃药的人形成自己的一套对付病症的理论,舞男从医院领一堆药和针剂回来,他吃一阵子后搁下,到中医门诊拿来中药喝,他自己常常熬着喝。喝中药很痛苦。 冬季过去来年年初二月,舞男以前的两个女学员在他租的地方住,他依然喝着中药。陈百甫过年回家再来这里见他时情况如此。住的地方男女隔开,两个女学员与舞男年龄相当,二十来岁,年前寒假期间她们同时找份餐馆里的工作。其中一位女学员仅仅干了几天,那份活太累人,让她失去投入学习的精力,另外餐馆还管不饱饭。她年关不回家的目的是为学英语和日语,用尽每天大部分的时间,跳舞是之外的爱好,想起来就要拼命地跳。房里没有暖气,打开录音机跟着节拍跳,驱寒恰是主要的动机和目的。陈百甫称她“黑色巫婆”,就其形象来看,肤色黑且黯淡。薄薄的嘴唇经常说个不停,仿佛是件造话装置,两排整齐的小利牙轻咬着舌头帮助编制好排成长队的每个字。黑色巫婆与人的沟通畅通无阻,与相处一段的人益发如此,与陈百甫相识大半天便讲述一遍她的全部荣辱史:上高中时,与男友建立关系,上大学男友包她的学费和生活费;男友考研时期,需要钱,不再来看她,不再寄生活费来。使她陷入困境,几位同学拉她租房一起做饭吃,交较少的伙食费,每月六十元。没这些帮助,日子迁就也迁就不下去。她给家人的坦白很明确--我做我想做的事情,你们供应不了没关系,我自己找办法。善于精打细算的她,盘算一笔帐给身边的人听,说明选择怎样走路的凭借信念,不然白过一生。同样在这住,起初商量好的,她交给舞男几十元钱,舞男管她吃饭。舞男开始同意那么做完全是兼于人道主义,实际做起来处处得要与经济挂钩的,肚子饥饿时厌恶精打细算厌恶得要死,她发现舞男比自己还要会精打细算,该吃饭时她反得到所交伙食费数额的九十分之一,难得一顿之饱。陈百甫一次傍晚请她吃饭,她的饭量大得惊人,吃掉三份,回来还又熬锅粥喝。 饭后两人在街上散步,迎面见到一位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瘫坐在一个带有滑轮的方形木板上,他倾身左手拄地划行,有一幼儿双手推着他的背不歇地走。中年男子恨路长难逾,拄地的左手轻划三下猛推一下。如此难堪过活为什么不选择死!与两人反向散步的人,撑着饱胀的肚,自喜今日所得,转念之间又有新图。陈百甫的心声又在述说:“数二十年不断成长的自身,有的东西并不见得与日俱进,有的东西越来越糟,有的东西难于归整。深入地冥想这些时淡忘却一切,只想选择死,择死恰是平静的安歇。在平静安歇的梦里,呈现出一个深核的主题,展示这个世界的极限边缘之境。此时醒来,眼睛未能够变得明亮,让人冲不过惰性的极限。这个世界真有特异之处,使人不必枉费努力而迅驰理想都?曾几次瞧得端睨,都因困倦而模糊了视听,真正付出努力时又神志恍惚,丧失主旨。为何自己苦受,还要去生育,让自己的子女苦受,让自己更难从?乞丐也是恼春风的,还恼个不够呢!” 黑色巫婆同是个背道而驰的人,农历正月十五灯节,她约陈百甫去看,穿梭人群当中,心中的疲塌却实难翻动。那抵得上在强烈灯光闪动下的自我表演,纵身摇曳,飞驰摇荡音乐里的野性之旅。想及百兽之王,履行完一段日常公事后就会小媳,养精蓄锐,养精蓄锐够了被阳寿到头而飘落下来的树叶弄醒。它摇头咆哮摄影家千方百计捕捉这个镜头,诗人也惊叹!黑色巫婆下身穿紧身白裤,上身披件M型的外装,那姿态和神气像是悠闲地走在原始丛林里,引得狮子也咆哮了!!!学习为完成理想之旅,落差、落差,令愤懑急骤占据制高点,现在要挺身起而发泄。正是所练就的巫术差使她,再猛力拉紧腰带,挤出点钱。第二晚她拉上女伴,跟陈百甫说:“走,同我们去跳舞,不会可以在里面看。”陈百甫一向粗放型的安排日常生活,既然是黑色巫婆安排好今晚的活动,他表意参加。 来到迪厅,三人买过票进去。陈百甫坐在偏僻角落里措手脚,浑身被施巫术般挣脱不开,怀有想法却不能那么做,从12岁起一直到现在。眼前这段时间正是青年人的狂欢节,黑色巫婆她们俩个参于其中。沸腾的场面中隐含诸多层面,有的人一无所知,有的人一览无余。陈百甫只看着一个腰间挎包的细个男子跳杰克逊的独特舞步,他在碟片中看过,没想到有人这么热衷地模仿,当然他更不知道模仿者在别的舞厅里表演时被看腻的人们拿饮料瓶子砸。他对肆虐横流的事情知之甚少,看到的只是看到新奇,非知之甚多的人去找知道之外的新奇那样肆虐横流。罗嗦吧,你恐怕对全部事理都知道。 整晚的编程音乐播放到跳交谊舞阶段。舞场中央上来些年龄稍大的人,一位站在离陈百甫不远的中年人走到黑色巫婆近前,想跟她结成舞伴。黑色巫婆回绝了中年人走向陈百甫,拉起他到圈子里去,边说着两支手放在哪里靠近些,边随着音乐的节拍来回走动。 “你害怕?” “不呀。” “谁叫你都会跟吗?” “不呀。” “我看得出来,你是那样的人。” “是?--一次在公交车上,在旁边,一个女孩抓着把手站着,她跟我说:‘可以靠着你吗?’我说可以。这是应该做的事情呀。我一身骨头跟扶手没什么区别的!” “瘦人更容易触摸到灵魂,你碰上好色的女人了。” “好色女人会怎么样?” “不见风情!” “比起风情来,我更会干些实事。” 中年人在旁观看,会让他联想起电影《雨人》中的愚人而啼笑皆非的。 再后来,一位老太婆教全场的人跳拉丁舞。黑色巫婆和她的女伴加入两排中的一排,走起来显得并非行家里手,常常偏离了队形。她总是学习的兴趣十足,一心围绕着教舞的老太婆去学。 黑色巫婆把最末一句话说上个n遍,n+1遍,只凭这一句话,注定陈百甫要与她发生战争。她回到住处,继续学习外语,一个单词读上n遍,n+1遍。 放浪形骸云来雾去,评评这样的人也不能说不好,她的现实状态与理想状态的遥隔数以光年计,两者连接起来要到几时呢?未来日子里,有的人突然来个180度的大转变,变得意气风发,让别人相信她有不同凡响的能耐。那时则说明她所理想与现实的断裂连接起来了。 舞男在夜幕里,在高度闪烁的灯光下同样看到理想与现实的断裂,谁又没有这种断裂呢?他有时不回住所休息,如果又累回去的路程又远的话。一天,一个朋友来找舞男,从下午等到夜里晚时仍未等到他归还。这位朋友等人的耐心颇具吧,他是和黑色巫婆鬼混在一起了,整个下午整个晚间。 晚饭时分,黑色巫婆和她的新伙伴偷房东家一块肉,二人做顿美餐,再熬上一锅粥是必不少的。当时从外面吃过饭回来的陈百甫觉得他们在厨房里逗留了很长的时间。一锅粥添造足够的浪漫情调,他们喝个不够。黑色巫婆又把自己的全部荣辱史讲上一遍,对新伙伴说:“借你的肩膀靠好吗?”那位朋友求之不得,边迎合而上边拿粥喂到黑色巫婆嘴里,黑色巫婆感动得热泪盈眶呢喃有声。 陈百甫躺床上睡着,黑色巫婆和新伙伴回到屋里接着谈氤氲风情,把他吵醒。听着那些话越来越让人觉得是“非法勾当”。陈百甫嚷道:“你们搞什么搞?三更半夜的。”那位朋友起身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黑色巫婆说:“别管他,近两天他变成了魔鬼,你等舞男回来嘛。” “黑色巫婆,只有你会变来变去。” “我要有魔法,就把你变得开不了口。” “呜----真的开不了口了。” “天亮以前让你过不来。” 那位朋友心绪大乱,从迷糊中醒悟过来,辙身而走。黑色巫婆送他出门,回床上平息神情,不打理陈百甫。舞男一夜未归。 零辰两点,陈百甫又被哭泣声搅醒,是黑色巫婆发出的,她向12点才回来的女伴再次细谈起过去的荣辱史,痛处悲不欲声。没想到女人哭时讲述得更细,哭声的作用像夜雨,使人心更静睡得更深,陈百甫未再吱声继入梦里直到天亮。 半个月吧,陈百甫总共呆了半个月后离去,下次与舞男联系,转更至夏季办领毕业证的时候。舞男搬换了住所,房间更大,他在体育馆里租场地开起舞蹈班,他的合作伙伴叫椰风。 椰风个头比舞男高,187厘米,他的发展方向是交谊舞和拉丁舞。舞男的发展方向是街舞和现代舞。二人的配合相当默契,舞男唱椰风和,也许是舞男专职教的学员比椰风的学员多吧。招生、跑膛、后勤,椰风全权负责,每日的做饭伙食开销计算的活也包括在内。分工与性格匹配才能使两人的合作更久,椰风浑身娘娘态,每天拿着书本学上几个舞蹈花样,与老师的交流也锲而不舍。舞男的话就是工作安排,椰风在工作安排之外,每天用两个小时弹奏电子琴。椰风讲述起他的思想体系、交往、未来蓝图,像位老妈妈-平铺直叙,只会怨声载道,不会发脾气。他把以前他的两个舞伴说成“大老婆”“小老婆” ,把一位有夫之妇说成他的靠山,把“我得跟我的xx(人名)谈谈”的话常挂在嘴边。 到体育馆里活动的人很多。一些小孩子在学打乒乓球,用一筐球不对打反复练习一个动作,最后一个挨一个连贯着打。一些小孩子在学打羽毛球,老师见学员失误时,挥动球拍示意上下球以那几个动作来打,间余由成年爱好者对打几番供他们观摩。篮球场上青年人占多数。入口处北边摆个冰箱,柜台上摆有电话机、饮料。南边一间房里卖体育用品,店老板正在手工制作羽毛球拍,他使用一台固定球拍和拉线的机子。二楼房间里都装有镜子,有空调装置,是跳舞的场地,有两拔,一拔是少儿拉丁舞组,一拔是舞男他们的。体育馆外停放的小轿车大都是市内一些大公司领导的,停放的自行车大都是学街舞的高中女生的。门口贴着几张街舞班的海报。 椰风的学员就那么一两个,大概是酒店里的领班,舞男的学员分成两组,一小组有四五十人。室内的音响设备放的是街舞音乐,不停重放,一段一段不停地重复。舞男喊节拍的声音很大,时而指责某个学员做得不到位。椰风充其量只是舞男的助理,他在角落带着两个酒店领班跳几个动作,解说的声音跟舞男的舞蹈阐释声音交叉一起,舞男呵斥要他停下来。给舞男控制音响的是一位音乐专业的在校学生叫蓝天,他的女友陪着 他,在靠墙的坐椅上还有两个咖啡屋女孩。 舞男招的这批学员快教到头了,所以他须得在课外着手招收下一批。全部现有学员排练几支现代舞在附近广场中央跳,街舞是缺少不了的主题节目。表演尽致后,上一段介绍到的几个人分头奔走发传单。学员们全辙了。陈百甫也被叫上,他是舞男下午的课教完后带领学员到广场中央时赶到的。初认识蓝天,陈百甫他在闲聊中观看蓝天模仿杰克逊的划步。 广场上发传单的任务完成,他们便回舞男的住处,一路上,咖啡屋的两个女孩跟舞男调侃调得很带劲。陈百甫刚才和其中较小的一个一起发传单,感觉上她总要来些新奇且可笑的谈话,说点黄色文化什么的。椰风正而巴经地应答或他或她的问话,总体上他显得受有莫明的委曲,回到住处,他马上摆出电子琴插上电手指放琴键上,这同舞男课余为明天的招生的作为一致。为明天也好,至少充实为愉快地度过今天,陈百甫在椰风身边听熟了他每每弹起的主旋律,他边弹边唱:“恼春风,因何恼春风……”大家默认了这种背景音乐,任它响荡,舞男的默认更多层意味,他不无耐心地向椰风说:“椰风,收拾饭吧,快饿扁了。”椰风今年25岁,他常常讲起自己跟某个小情人在一起时的一举一动,一个步骤一个步骤讲得地有条不紊,眼睛里充满温柔,今晚他尽可做个烛光晚餐同位姑娘享用。不想面前一伙怪物饿魔,他试想过假如自己发怒争个鱼死网破,别的人会对他的温情脉脉仍有的好感也荡然无存的,因此他做出必要的牺牲去听从。“再弹最后一遍,我的琴就是我的老婆,忍不得放下它。”椰风说完,又一轮地“恼春风”,比上一遍愈发地深情款款。精力同钱财是一样用得多了,都会原气大伤似的守不住自我魂魄,富有钱财的人派人看守老婆害怕她出轨,被告知点风吹草动,他便元神震荡被事件的压力挤出体外。动物界“看守老婆”的形为最常看到的是蜓蜻的贴翼飞行,有兴趣的读者不访查阅这方面的资料去读,当作如何做个情种的教材。连对谁的看守权都不具有的椰风说他观望到喜欢的女子躺在他人怀里哭,只想手刃那个鸟人,想想而已嘛。 咖啡屋女孩较大的一位,吃着椰风做上来的菜,让蓝天去买两瓶酒。在等蓝天回来间,她表演了一系列的手势,里面不乏有许多骂人的粗鲁话,暂且我们叫她“手语女郎”。蓝天的女朋友随他出去,除酒外又买回几道小菜,说:“酒喝完再买。”陈百甫挨着蓝天的女朋友坐下,位于右边打量着她一身的艺术气息,发型、服装、眼神、体态,逼人产生紧迫感。手语女郎喝过两口酒,抬起精致的一张脸,讲的话题的色调和身上穿着的连衣裙一样是黑色,她说:“我去看妇科,医生从面相上就能得知有没有怀过孩子,真实的情况照他说的那样。”蓝天欠身说:“我也能从面相上察出些什么。”即而去触摸每个男孩的鼻子尖。“这个相书上检查男的是不是童子的方法对你们没有什么意义,我的手也拿不准。”舞男主持大家快吃,向椰风询问舞蹈班的些许情况,手语女郎和蓝天帮他出谋画策。在酒上节制的舞男督促三位姑娘快点把酒干完,姑娘们端起酒杯反扑他滴酒不沾。蓝天的女朋友喝酒已上头,被椰风一个挨一个地劝酒,喝最后一口时,她头偏向左呕吐在陈百甫左腿上。陈百甫忙站起来,摆弄裤腿说:“怎么搞得,惨了,惨了,今晚我是最倒霉的人。” 舞男找条裤子给他换上。手语女郎见蓝天把偎依怀里晕糊糊的女朋友扶起进卧室,她又斟满酒接连喝。舞男劝止手语女郎说:“全场数你喝得最多,适量而止。”另一位女孩抓住手语女郎的手臂说:“别喝了,我叫你别喝了。拿过来手机给你家人打个电话,说你晚上在我这,不回去了。”手语女郎越醉越死要喝,她把手机交给身边的人说:“照你说的意思办。”蓝天的女朋友在他的照看下休息一会儿,弹起电子琴来,两人各弹一阵,比椰风弹得美多了。主角落在争当主角的手语女郎身上,她喝尽剩余的酒,拉着同伴跑出门外,在楼梯里摔跌一跤,舞男随声赶去。舞男稳定手语女郎看她有没有伤着,叫她上去,而她开始哭泣着大骂蓝天,然后说:“叫蓝天下来,去叫蓝天下来,他在那里做什么情圣。我喝得比她多,我摔跌一跤,蓝天怎么不过来看看。她有啥好的整天形影不离。”“蓝天弄不好没听见,我上去叫他。”舞男继续劝导手语女郎说。“我的声音这么大,他会听不到,叫他滚下来。”手语女郎看到蓝天下来后说:“蓝天抱着我,抱着我!”刚才舞男上去叫蓝天时,听见陈百甫问手语女郎和蓝天之间的事,椰风讲给他所知道的琐碎事。事后,手语女郎被安排到另外一个卧室里,她的女伴、椰风和陈百甫陪着她看电视,她一直说着不想睡,椰风拍着她的背拍到屋里的人混躺一块都睡着。 第二日,舞男抵制乱摊子对思绪的侵袭,忙于教课及招生事务,交付椰风应该处理的事项。陈百甫等随处安身的房客不管那么多。一位准学员加入他们的圈子,给舞男带来台电风扇,只一个人在住处的陈百甫接待了登门造访印象上样子颇似歌星孙燕姿的她,说:“他们都出去了,--电风扇好用吗?”准学员说:“摇头失灵,插上电源试试看。停留一会儿后找他们去。”“他们可能忙于招生,地点不定呀。”陈百甫让她坐些时候,她讲到自己“真心换来伤心”“将来不准备结婚”“找情人”等等话题。准学员翻新下他们的生活节目,从熟人那里弄来多张便宜的水上乐园的门票,共去的有六人,舞男打电话邀请协助招生的其他两位好友一同前去。水上乐园的人很多,冲浪、高处冲滑的地方聚集很多的年青男女。准学员同陈百甫谈到“找情人,找个有艺术天分的情人”处适可而止,把目光投向舞男。舞男逗她开心,冷不防搬倒她没入水中。椰风妒忌说:“舞男怎么对她,她都不生气,换上我那样就不行了呢,恼死我了。” 匆匆而过的房客陈百甫并无把心思放在玩上,大多数时候在水中平静地游动,偶尔到冲浪的地方感受一阵波荡沉浮,从未上到高处冲滑而下过。谈话声、嬉笑声、拔水声构成娱乐场所里的场面,储存脑中的记忆有图片记忆、文字记忆,但绝少再次身临其中的声音记忆。突然,一阵超自然的声波覆盖陈百甫的耳膜,里边有一位小学老师对没有参加考试的学生说的话:“你爸怀疑你妈与他人通奸,见面不由分说举起胳膊便打,非要拉着你妈到执法部门去质对感情破裂的程度。你妈没那么做。我知道。”陈百甫明白那人知道,刺痛他内心的不仅是“通奸”,而更是“举起胳膊便打”,他从那声音里挣脱不出来直到它说完。他小时候不明白“通奸”的意思,但认为“举起胳膊便打”是恶劣的行为。蓝天的女朋友吐他一裤子,他并非觉得缺少个伺机报复的帮手去抓破对方的脸,他甚至没有去考虑那件事是什么,他要找的女朋友并非是如那样的一个帮手。陈百甫也还不具有对“恋人”的看守权,也许“恋人”昨晚为另外的人哭了整夜,唉,恼透死人了。他被那“破裂的感情”搅得深痛,他害怕听到努力用哭解决一切事情的女人的哭声,更别说哭了整夜的女人。再者拿一个家庭说,夫妻间的吵闹声,绝对是损害家里人健康的噪音,这种噪音对年幼的陈百甫的杀伤力极强。这时,一个不明爬行物落在陈百甫的脖颈上,触角往他耳朵里钻,被他掐下来扔地上后仍紧追不舍。陈百甫恐慌地逃跑,无论上高处还是下低处,不明爬物都能遥感到他的方位。他极力去找一处即使大呼小叫也不泄露半点声音的空间,外界的声音同样被隔离。彻底摆脱不明爬行物的追索,是当明白它不是真实存在着事物之后,重归伙伴中间的陈百甫想去刚才极力去找的那处空间,不永远到里面住,也不只去一次,任何时间想去的时候就驱身前往。恼透死人了,现在就去,带上选定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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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录入:外来苗裔 责任编辑:细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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