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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驭自身
作者:wailaimy 文章来源:青年文摘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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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陈百甫和张千倩         

    陈百甫又缓过气来,心灵重温躯体,他的脸依就冰凉,他睁开一只眼看了下Y,Y也正向他看。Y像做了不应当的事猛得发现被人盯梢一样,那惊愕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以为幻想,又若有所失:自己的伴侣离去了,家中的顶梁柱没了,原来所有的许多都会改变。         
    润湿的眼帘掀起,射出淡漠的眼光里,海天一色样的尉蓝。         
    母体星球方面,每当派遣的外出成员出现危机时,记忆备份系统就会自动生成说明文件转达控制层,由控制层制定解决方案。         
    陈百甫舍弃身体时,拿把尖力刺向自己的腹部毫无觉得痛,那感觉反映的不是身体状况。舍生未成被送到医院。昏迷的时候他感觉到家人在身边说话,醒来后安安静静的,没了说话的声音。假惺惺的尖刀对生命没有作用,假惺惺的药物对身体没有作用,这世上的一切对于他都是假惺惺的,身边假惺惺的医生,假惺惺的家人。没有能够解决得了他的问题,他是个流浪街头急着找个暂时安身的人,拥有真切的东西早已远去。         
    制定解决方案的组织班子充分了解情况后,认为唯有用‘真切’才能挽回陈百甫身体的健康。于是,他们制定出来张千倩这位医生的角色,将不是用手术刀药物针剂,而是用真切的东西真正挽回陈百甫身体的健康,继续完成人生历程。张千倩同样在人生历程中是虚假,过不上和谐幸福的生活的人。         
    旱透的夏季,雷雨发生,浇淋着一位妇女。她的丈夫站在屋里,不让其进去。夫妻二人发起事端。他们的三个孩子,心情颇为惨然,是为数不多不愿下这场雨水的人。         
    妇人的丈夫叫张椭,孩子中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叫张垠荣。         
    椭其弟叫张圆,张圆这个人喜好偷摸别人的财物。每到雨过云收之时,张圆便独自踩着泥泞外出逡巡。有一次,圆进入一户人家,见庭院内无人,随脚穿走了一双鞋。其实,圆早已被盯上,并被尾随至街中央。此时,那家主人在后面呵令他“立正”,圆脱鞋赤脚甩袖萎萎而去。         
    这一年冬天天气特别冷,圆因涉嫌偷盗群众的私有财物遭到周围人聚而攻之,持有猎枪的人站在前头,一致趋同的声音在呼喊要把圆毙于当场。椭是民众里组织各项事务的领头人,现在处于这种混乱无秩序的境地却丝毫整顿不了一点,索兴只为循私情而抓住枪口朝向自己。         
    晚上,椭带上香烟连夜挨家说情,众人的愤怒居高不下。事已至此,椭终是挽救不了他的弟弟圆。         
    千头万绪的事节使圆的妻子恨椭一辈子,说椭害了他们一家人,再怎样叫椭去解释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圆到监狱里生活了几年,离开家里的时候满天的雪花。椭待弟期满归后资助他外出做生意,却不想圆又遭车祸而亡。圆的老婆宁可丈夫顶着再大的污名,也不愿独留自己一人在世上,但为孩子而选择苟活。         
    日升又日落,兄和弟有太多的不同。下辈人长大后,在双边地缘问题上再续前怨。椭的小儿子和女儿还未成家。大儿子张垠荣生有两女,一个叫千翼,一个叫千倩。老太婆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文弱,另一个粗枝大叶。两家争持不下各持器械对仗。椭的小儿子拎起把刀具前去拼命,被他妹妹截去藏起来。椭不愿与老太婆再多些瓜葛,他苛严地要求家人,在对方的攻击下却控制不住自家人的反击。         
    说张垠荣夫妇吧,在家里生张千翼以后长期在外工作,千倩是他们在外地生的,出生在外地,直到将近入学年龄才回老家。张千翼在老家由她奶奶领着养成了不少婆婆气,她指着张椭对奶奶说:“我爸爸回来了。”她奶奶对她说:“那不是你爸爸。”小小的隐瞒使得小姑娘不敢接近她爸妈和妹妹。张千翼帮她奶做家务,看她的样子,弓着身子,抬点东西弯着腿,七老八十似的。         
    小时候的张千倩一直在父母的身边长大,撒娇任性。长大了的张千倩也许在婚姻上是最没劲的,本来会是堂激发人思路的一节课却变成了一场批斗会。谁的不幸?选择那样的婚姻之时,是张千倩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不到一年,她抱着的理念是要过优游的生活,不分彼此,尽可能地随对方去做。慢慢地,慢慢地,她发现,男人和她对男人的评估大相径庭。张千倩常常遭受暴力,下三滥的东西扔到大街上,不会再看一眼。既便生下孩子,张千倩仍坚决要离婚,难以隐忍魔鬼屡次对她的索命。         
    张垠荣和他的妻子都是医生,两个女儿都是在一所医科大学毕业,共同在一所医院工作。张千倩接诊了陈百甫,处理伤口的手术做过以后,继续观察,按时查看他的身体状况。         
    陈百甫在病床上,醒来后神志不清不能说话,他心里想:“我的虚假,是要接近我的人为的将来我感到骄傲,我却不能接近要接近我的人,因为将来的我不是现在的我。虚假足够让一个人走向灭亡,问,和谁会有真情告白呀!”         
    一个散泄了发条的钟表。         
    失去了昼和夜。         
    一颗心在跳动,         
    灵魂在沉郁中敞开四肢。         
    血液在身体内循环,经过心室,         
    可供肤肌富有生机的泵却无力抽送。         
    给那个钟旋足发条要到几时呢?         
    刚刚醒来的陈百甫神志不清,在昏迷的过程中他把全部记忆整理了一遍发现里面有问题,有急待解决的问题。         
张千倩正向他的房间走来,她着意装束自己点滴不漏。她留恋镜子中暂时润泽削俏的样貌,一时间心中灿情的人心中花放那感觉永恒。张千倩顾盼门窗里的映样,池水中的倒影,异度空间里相伴随的感觉。她自己向来有着说不出口的直觉--仅是顾盼自己时才能够得到的融合,让人体验到可能有的体验,又让人勇于接受从没有过的新奇,让人的精力并不是用到最后枯竭。         
    走进陈百甫向他的房间走来,张千倩对他的家人说:“别跟病人说话,他醒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对健康的恢复极关重要。我们会把他调理过来的,请留给这个安静的空间。”         
Y说:“我留这防碍着啥了?”         
    “他依赖有个安静的环境,任何人都会防碍到他的自我调理,就是恢复了还又回来原来的状态。让我用科学的方法调理好他后送入你们家庭中去。”         
陈百甫的家人离开病房。         

    护理医生张千倩弄暗灯光,开始引导陈百甫进入真切的世界,那里边仿佛想象中蜜糖般的滋味,只有进入里面的人才体会到蜜糖般的真切。唯独使人从体会到的真切世界中清醒,才能够战胜疾病对身体的束缚,夺回被占居的领地。不然,身体将变得对事物反应迟钝,即便发现问题也无法解决它。         

    真切的世界里,说话不受语言、语调、语气、词汇的丝毫限制,表达急待解决的事情也任由它平滑地流淌。陈百甫接受着身体检查,测量体温,查看伤口的状况,检验上下肌体的协调反应。他还不能说话,但晕迷时候真切的感受慢慢地回来,那么大的空间跨越,乘着可以通过超距空间的载体,曾感受到那么融融淳淳的家庭温情。张千倩边检查病房内躺着人的身体边引导他别关闭那些真切的感受,要将之表达给人,不用口说话而用另种真切的方式。真切的方式不讲究以何种语言,何种语调,何种语气,何种词汇,只为表达完善那些真切的感受,而平滑流淌。与开口说话的内容截然不同,不需要妙语连珠,不需要意思的周旋。         

    张千倩在张百甫身上注射一管针剂,随之产生了反应,有种真切的感受令人恍然隔世。         

    “百甫,我给你打了针剂,它让你在一刻间找到理由接受所得到的信息。现在说的话,它不会在空中产生回荡,它不经过耳朵而直接传给大脑。试试看,流露一下你的感受,我能很容易的接收到。”         

    “我已经决定不再说话。”         
            
    “‘不说话’真实的意思是说不再让别人听到你说话的声音。现在,你做得到即不让别人听到说话的声音又可以表达出来真切的意思。”         

    “要表达就只表达一个意思‘不’。”         

    “你全身的每个细胞里都有一个‘不’字,既而每个细胞都在萎缩。它们拒绝任何,一个个高呼不!不!不!我说的话每句同样也有一个‘不’字,用它来向你叫不。你不想感受到真切的表达,你的身体会继续萎缩下去。”         

    “萎缩下去就萎缩下去吧,它摆脱不了的。”         

    “不,我是跟你身体真正的主宰者说话,你能够超越得了身上的束缚,只要你去做。”         

    陈百甫停止说话,做着新的尝试,非要用主动的意志去把身体带向灭亡,从而摆脱任何束缚。张千倩应对每种情况都对自己说她不慌乱,她移动病房内的一台仪器,打开它,来照射陈百甫发出腐烂气味的脚。以往总是难以入鼻的气味,现在很乐意把它吸入,深深地循环至体内品尝。陈百甫确认它就是感受到的那种真切的气味。他嗅个没够,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查找气味的发源地。陈百甫重视自己的脚,以往对之失去全部信心,现在明显地感受到正逐步地战胜入侵脚掌的致病菌,脚掌渐渐地恢复原样,有着看得到的变化。耳边又响起音乐,陈百甫确认它就是感受到的那种真切的音乐,进入里面便逃脱不了。         

    “真切的音乐,每当听到它,内心的震动紧贴着旋律的起伏。耳朵听着,眼前又出现种种真切的景象。真实的感觉仿佛心灵驾驶着一种特殊的载体去放行,要它多快它就有多快。”         

    “你是不是想要表达它?”         

    “不表达它,它也自己流淌出来了。”         

    “任由它流淌。”         

     “是否有一架小型飞机在我家房顶半人高处飞过?记忆里,我登房顶趴上去,害怕小飞机承受不住。莫名的小飞机,我只有幸幸地望着它飞走。不名的飞行物,从哪里飞来,谁会告知我,童年的记忆到底知多少?日食是否出现过,那年头是否有过全民举动的组织活动?曾记得许许多多的飞机漫天飞,地上花红草绿,天上星光灿烂。又记得父亲常拟童声笑着说:‘那不碍事。’有很多人围在一起转,没有争吵,看什么都欣欣向荣,做什么都满脸笑容。在家庭里,沐浴着融融母爱,接受着淳淳父爱。”         
    “对记忆还存在有这么多的发问。”         
    “12岁前的,都感觉美好,可是以后的竟让人难于启齿,倍觉深沉。12岁前不是没有不悦之事,或大或小,那些都因过去而被宽容忘却,可之后至现在所有的深沉往事,不可遗忘,不可原谅,不只因为这些还在进行。这些也许同样可以被宽容忘却,那要生活回到美好以后。”         
    “你执着地追求一种天天追究但就是到老也得不到的幸福,你的家人听从你的还远远不够,你需要他们在你的管制下来管制你。你要求家人的主动心,不能够实现,幸福便荡然无存。”         
    “个个人都怀有梦想,个个肉眼凡胎总不免为已担忧,梦想不现实呀不敢道出,食人间烟火呀不免倦怠,内心燃烧的火苗熄小了,不免慌了。用超人的意志标榜自己,谁不为独自到深夜,听到一阵阵的鸡鸣而慌?就是如此呀,既怀着憧憬用无比激动的心去迎接,又不免慌乱,前路不可知,谁人又可评定?”         
    “没有人可以评定。”         
    “人们聚集在一起过,天生多欲望,要把自家变得更强,总想以自己的精明精明全家人。所有的做法总要让人有个说法,捶头跺足迟疑彷徨,雷霆就要激发又是被抑制,不敌自己舍身处地时高明。历尽沧桑的人会告诉你没有那样的一出高明戏。在事中就没有事外心,谁都脱不出人情事故的网络,在人情事故中的做法,是真对、是真错、真善、真恶没有唯独的说法。”         
    “理解人情事故到这种地步也就是到尽头了。”         
    “无法想象时间停止时的景象,也许是出于幼稚天真得不到深刻的认识。活动中可容忍的,在静处时却难捱回想的恼怒。特别是在梦境中,白天的刺激重现,千言万语萦绕,更繁杂,真真切切,满哀困,受煎熬。没法开口说得出,只得点轮廓,修修辞辞再也找不到那般,连纲领也提挈不出来。睁开眼,躺在床上,听到看到并感到有些那般。”         
    “梦境跟你的记忆交叉冲突,开始你那么多的发问归结在这里。”         
    “与没有头脑没耻辱心的人生活在一起,让我看不贯的是‘容忍’和‘姑切’这两种似傻疯狂的玩当,一切都变得不正常。生活是过给大家看的,一切都要保持正常,正常得虚伪,反倒是有真生活的人变得怪异!何苦总是抓住不放那些弄不尽的烦恼事呢?择异的路上,显得诡谲和滤重。日夜的交替,过去,现在,将来,真真假假,我愿为自己的梦想而成为特殊劳务的奴隶。总觉得有个家,有份爱在另外的地方。”         
    “你诉求发现真实,一味冲向新奇,但你又狭框于现实,所以你想开辟另一重空间。在那里面,与你对话的人都应出于你自己的思维。你本人在自己的思维里为自己欢愉,并以此为负有价值。你的态度并不依赖你的‘能为’,而取决于你是否接受捆绑在上面的诸多处处。”         
    在进入真切的世界治疗的过程中,下午四点到五点的时间陈百甫由张千倩引导到风景幽静的地方调理身体。         
    青青翠竹,绿绿弱柳,女人靓妆,男人沉毅,相互扶助沉溺爱河。河两岸一双双的小情侣共诉心曲,盈盈的流水因而荡起了层层涟漪。         
    张千倩始终走在陈百甫右侧,道途中闯见一对正痛快热吻的恋人,陈百甫生硬地说:“诗意的生存状态呀,特殊的双唇,交接地深绵……”张千倩说:“讲下去。”         
    “我和Y刚开始的时候,在大庭广众面前,她挽着,靠着我。慢慢地,一旦她当前有了需要解答的问题,我提出的答案她最不相信,非再问别人一声才信得实。越是悠着她,她越是说你的不是。给她解释,她不要我开口讲,一个劲地标杆自己极为真挚,标杆自己身为女性所应有的诸多优待之处。给她打电话,还没讲完话便挂掉,从不说声再见。”         
    “一直讲下去。”         
    “后来,不是我对Y不满,而是对她父母别样的用心不满,节省自己,逊遭别人。她母亲造遥说我勾三搭四,反而对她女儿的赖处不觉得。还有她那变态的弟弟对雄性气味感兴趣。”         
    “回来我送你一本书,叫《外来苗裔》,读它能够精当得解决你的问题。”         
    “好吧。我实在想得到那本书。”         

    “回到医院后拿给你。”         

    “里面讲到什么?”         

    “里面讲到,目的是为了置人于死地的不是外来智慧,也不是人类自己,而是人的族类间统有的疾病,正是疾病要把整一个的身体置于破碎。医院里,有的人呼吸系统出现病变,发出给气球放气样的声响。有的人周身皮肤结痂,有的人千疮百孔被病魔吞食。”         
    “我躺在医院里常常在夜里做梦,梦见自己的一双手让人触目惊心,一些小孔在正背两面,并且两面都长出些一丁点茸茸的扇状菌类,搓落不尽。整个手肢,糟烂木块似。”         
    “手上长出磨菇,说明你想摆脱你的手,你的手已经不听你使唤。”         
    下午六点,他们从真切的世界返归现实中的医院。陈百甫的状况变得和真切的世界里想做到就马上实现后的状况一样,全身恢复了原来健康的状况,说出话来像心声流淌一样自然而然。张千倩拿出一本书给他说:    “书中就是这样解释的。这是最切合你的一剂药方。”         
    “是这样解释的。”         

    “我急于要解决的问题也能在里面得到很好的解释吗?”         

    “能的。”         

    “那我就对能够解决掉它充满信心了。”         
    陈百甫问:“药方是谁开的。”         
    张千倩说:“我开的,明天你就可以拿着它回家去读。”         
    第二天,陈百甫归家养息。         
    “玻璃上冰凌形成了图案,像海底的水草一样,那是气流风向自然艺术逸美的产物,另外还有糟杂的冰渣。自己主持不了自己的沉浮,才叫作是自然而然发生的。真切的感觉犹如张千倩在冬天里引导自己进入春天看到真实昂然的事物时所流淌的感觉一样。”陈百甫翻书页的同时往窗户上看,发现上面有冰凌形成的图案,他的心声流淌着说。         

    他紧赶着将张千倩给他的那本书看到底,情急之下把其中第八章跳了过去。         
    在家里,陈美把事情做得是一团糟,她一段时间不在陈百甫眼前,陈百甫才看得出家中大都分家务由她做了。陈百甫看完《外来苗裔》的末尾后,回过头看第八章。当刚翻过两页时,看到女儿在院里抽水却抽不出来,便把书本放在身边的火炉边上去瞧瞧。丢弃智力的人不能论其好与坏,陈美即是一例。她不存在有困扰,她对自吸泵只观其形不晓其内,陈百甫整治就绪,朝女儿旁边的水缸里喷出水来,扭头--         
    “燃烧,书页和火,刚才放下书本之时,一点没有顾及到二者之间接触近了,会发生什么关系。天也,猛烈的火苗!我为什么不肯接受这个,是因为它是具有破坏性,不,是我欲想违反自然规律。我对现实中的事物麻木到了这般情况。”陈百甫扭头见煤炉边沿上的书本窜起火苗,边跑过去拿住甩在地上用脚踩灭火苗边心声流淌着说。转过头看到女儿不以为然的样子,他又有什么话说得出来,这样失误的事情不止一两次。接触近了,张千倩潜入陈百甫的内心,她相信会解开她病人心中的生死结的,书页和火接触近了,所要发生的事情显得自然而然。         
    随后,陈百甫打电话给张千倩说:“千倩,对不起,你给我的那本书叫我放煤炉边烧着了”。         
    张千倩问:“你看完了吗?”         
    “只剩下第八章,这本书能不能在书店里买到。”         
    “再花上千金,连第八章也弄不来。这本书的版本很老,现在书店中都是新版本的书,但这本书却没有再版过。”         
    “我去找你。”         
    “好,待会见。”         
    在医院里,张千倩让陈百甫静下来说出看后的真切感受。         
    陈百甫说:“其中携带的意蕴很受用。旧日孩提时单纯喜好的样子零散地在我眼前晃动,可不知如何给现在的我定位。”         
    “消匿那些吧,去尝试些‘破坏性’的事情,让它自然而然地发生,就像书页和火接触近了就会猛烈地燃烧一样。你归避它的话,就会在麻木中成为没有大脑和手的人。”         
    “我常横遭阻抑,同时又想阻抑时空来让别人和我意脉相通,但仅凭我妻子一个足够叫我为人凄怆。”         
    “解答这个问题,关键在于你不懂得运用自己的大脑和手,让它们变得麻木了。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自然而然的,你为何不肯接受而选择归避呢?看你麻木得竟忘记了书页和火接触近了会发生什么!”         
    “我也整合不了书中那种逻辑”。         
    “五个字给你讲:智力不成熟。《外来苗裔》中第八章就讲成熟的智力。”         
    “是第八章中讲的?”         
    “是。”         
    医院下班的时间到了,两人正准备走出医院,千倩的一位同事闫峰迎过来,朝陈百甫说:“嗨,你不是这里的人,你对这里钞票麻木,对这里的生活方式麻木。既便你弄来大量钞票,你也不会因为那些钞票而改变原来的生活方式。你的家人他们不变的希望是让你找个可靠的工作,像我这样做个诊治医生。”         
    张千倩反问闫峰说:“你吃过饭了吗”?         
    “没有。”         
    “没有吃饭就别陪着我说废话,去填饱肚子,为你的工作着想吧!”         
    “不,不,不,你也别归避问题,而应对我说的话提高警惕。”         

    “你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别人听到的声音我却有特异功能接收到它。当在他的病房经过时,我发现自己有特殊的能力。”         
    两个走过大门,碰到了张千翼。张千翼极会照顾人,从不与人争执,她获取幸福的理念正在于此。三人一起进家饭馆吃饭。饭馆里的人不多,当他们吃过饭正谈话时,进来三位男士,其中一位是闫峰。闫峰盛气凌人地走到陈百甫面前说:“陈百甫,你恼伤了我的神经。”陈百甫说:“恐怕是你注意上我了。”刚要站起来,闫峰一手恶狼狼地按他的头撞在饭桌上。陈百甫只觉得脑袋似木头一样生硬,随手搬起椅子向闫峰辟头砸去。又向姐妹俩说:“走!”闫峰带领来的两个小兄弟,被两姐妹推开跑掉。         
    店里的人都冷眼旁观。陈百甫连踹闫峰几脚,冲出饭馆赶上姐妹两人,躲进路边刚装修好的一间门面房里。追来的(闫峰带领的)一个小伙发现了他们,小伙朝陈百甫晃动两手想来耍耍。这时,闫峰和另一个小伙赶来。陈百甫对千倩和千翼说:“我对付闫峰,你们两个,一口作气,打倒他们两个”。闫峰亮出一把匕首逼近,陈百甫瞧着对方架式来回移动,不料闫峰投匕首过来。陈百甫尽力躲开,匕首刺入墙体内,他伸手拔出。再看,闫峰又握一把,情急之下,陈百甫由不得自己不将匕首投向对方。匕首正中闫峰右肩,他手中匕首落地。事件以给闫峰放了点血而告终。         
    千倩说:“跟两个小伙子干架,活动身体呀。”         
    千翼说:“对闫峰我不齿开口,他单方面表现出对我妹妹的喜欢。他暗中观察陈百甫已经很熟悉了。瞧跟陈百甫说的第一句,把站在眼前的陌生人看透似的,他以为自己是透视机呀。”         
    “应该对他说的话提高警惕,弄不好他偷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偷听?闫峰在偷听吗?好,提着他的各字说话。”         

    “咱们医院里面,闫峰是个奇特的人,他本身就是台诊断人的仪器,会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我说呢,虽然陈百甫的病房引起闫峰的注意,但他并没有在那逗留过。”         

    “闫峰的喜欢不同一般,他像只黑蜘蛛编织着张庞大的网,罩住了医院,医院每处的动静引起的颤动都通过丝线传达给他。”         

    “阴暗的人物,喜欢背地干坏事。上班的时候,老觉得闫峰隐藏着进行工作,他和同事不打招呼的。”         

    “与熟人碰面,闫峰他打招呼的,用他那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陈百甫说:“幸好事情发生在外边,不然我不就成为他的‘蜘蛛网中的飞虫’,被迅速地包裹,身体被注入针剂,然后任他摆布。”         

    千翼说:“你刚来的时候也是被我姐用沙布包裹动瘫不得。”         

    陈百甫说:“是的,身体被注入针剂后便晕迷了。躺病床上醒来,身体像件着装一样,感觉难为情也不能更换,只能缝缝补补。--今天真让我高兴。以前我总是以自己所挟持的为大,不敢动及手脚的。是到了动及手脚的时候了!”         

    千倩说:“明天我休假,在家要好好陪陪宝贝女儿。”          
    陈百甫说:“是吗?那明天到你家做客,一表你对我照顾至今以来的答谢。”         
    这一天是星期六。张千倩的小女儿胖胖的,刚上幼儿园。身体倒塌时,陈百甫深感生命的重要,现在恢复健康看到小孩时,曾深深为难的情感得以摆脱,他向往着能拥有那么一种爱。在陈百甫做出俯下身抱小孩的举动时,小孩却一意要求只牵着他的手在地上走。         
    陈百甫问张千倩说:“孩子她爸呢?”         
    张千倩说:“他在外地工作。”         
    张千倩给陈百甫几块钱叫他上超市买些菜,那种接人待物上不只是在履行日常俗事:做惯了这类事总会令人厌倦的。         
    下午,陈百甫听说张千倩的奶奶也卧床不起,便带些东西前去看望她老人家。         
    “我奶奶今年比去年好了些,我爹妈常去照顾她,却反遭她的说唠,说我爹妈只会用药物治病疗伤,遗忘了病人希望得到幸福的心情。她还说,世上人除了少数能美满完结一生的人之外再多的讲求咎有何宜?大多数人都不是拿自己的身体活着,而是活在一个虚无的影像中,因为身体是病态的。”         
    “青年,是一个泛情的阶段,我同是莫衷一是。老人的话更使我心境变化,能给于老人幸福,是我现在最大的幸福!”         
    “老人最大的幸福是晚辈过得幸福。”         
    “我现在的状况都很幸福,躺在床上放松时自然地就流露出来了。”         

    “人生虚假得像正在讲着的故事,里面的人物做着应该做的事,那事情在有记忆的时候已经被决定了,真切发生在记忆的断裂处。”         

    “你讲得跟我的心声流露的一样,你能够听到连我自己都听不到的发自身体深处的声音。是吗?”         

    “是的,就像我说闫峰偷听了咱们的谈话那样,你也做得到,在注射针剂之后。”         

    “如果说身体是件着装,听说读写是着装上的功能,遇到解决不了事情,干脆关闭掉日常用到的功能,直到破坏身体。还有着你告诉我的这些潜在的功能,用它恰好解决事情。选择归避,选择不再说话,选择舍掉生命不应该呀。”         

    张千倩又给陈百甫注射了一管针剂,然后说:“我与别人共同生活很难适应,与共同生活一段时间的人常常会产生强烈的厌恶。”         

    “天啊,同我的心声一样!你身上安装的有台接收心声的仪器!”         

    “你想买一台吗?”         

    “对,有那么一台接收心声的仪器,共同生活的两个人拿它相互诊断,解决得了很多音响问题,让生活可以和谐幸福的。”         

    “可惜是买不到的。我也只能接收到你一个人的心声。”         

    “奇妙啊,谁的安排呢?能够相互接收到对方心声的人生活在一起该多好。听我的心声又在说什么?”         

    “你想找到那么一个人。”         

    “你已经找到了。”         

    “在结婚之后找到了。”         

    “听不到对方心声的生活,难以忍受它的虚假。”         

    “别说了,有人会偷听到的,他会把真实发生的事说成其它的。”         

          
    一个时期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陈百甫的状况转变之后,紧接着转变的又是Y,她对家中老人再次容颜易换。陈步腾和老伴颇感惊讶,好在看到儿子容光焕发,真是脱胎换骨的迹象。         
    反过来看X,他年幼的时候对身边关系网络中的死结厌恶不已,他渴望不停息地成长,一直性地有精力同对立事物抗争。没料到呀,人身体的成长结束后,现实状况竟是如此令人厌恶。使得X原有蓬勃向上的东西遭阻凝,他变异,直至变态。         
    拿他的话说:“事情发展得本是照我想成为的那样--我从小厌恶那种正常的需求及其行为。正常的做为抛掉了理性。去追求不同寻常的作为,最终归结,受残害的还是我自身。我不抛掉理性,便得不到正常人都得到的。竟是为何,我的所作所为不合乎大家的思想,同样陷入我不想陷入的那重境地。”         
陈百甫在家不到一个月,寻求报复的闫峰找来X,两个游荡阴魂般的人喜欢背地商议着干坏事,使用狠鸷的手段。         

    一天夜里,他们点着陈百甫家房后摆放的木板。陈百甫的父亲熟睡中醒来,闻到室内烟火味呛人,睁开眼见屋子后窗从外向内窜起着火头,屋后着了大火。大火熏黑了墙壁,烧坏了窗子。         
          
    大病初愈的人又遭受到新的创伤,查不清真相,生活依旧紧崩。医生在医院里对病人起作用,在喧闹的家庭里医生也会变成病人。         
    生活虚假着过,受够了演戏中的迷迷糊糊和演戏后的空空荡荡,拿火和木柴接受,自然而然地会发生什么?具有破坏性的猛烈地燃烧!猛烈的燃烧自然而然地发生,破坏带给自己伤痛的人的房屋,尝试报复中的快感,无处可泄的苦闷找到出路。面对面的较量,苦闷总是越积越多,背地报复只能越来越狠。实施每次报复给身心的撞击真真切切,维护身心的平衡需要一次次对他人的破坏。         
    X跑到Y眼前,作为弟弟的建议她说:“事都闹到那般,不如跟他离婚吧!他身体好了,可家里的状况仍是恢复到原来糟糕的状况。”Y声色不惊,心知肚明自己的生活一直是在迁就,她说:“都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了,到哪找个又能比这好点的呢。还是迁就着一天一天地来吧。”         
    在最后阵地上,X献策给家中父母,召Y带着陈美回娘家。娘俩来了,家中老母质问Y说:“嫁给他是个丢脸的事呀!”Y无言以对只作哭泣,其父安慰她说:“别想那么多,父母教你的准是没错的。”其母即刻教导说:“就是结束也不能给他好日子过。任意地冲他妄为,我倒看他有何本事!”         
陈美独自嬉戏时,离形去智,熄灭动机,可是不能把她放到她姥姥家中。那样,她所坚持的必是遭人厌烦的。         
    一周过后,陈百甫叫母女俩回家。陈美站在她妈妈一边,听从她姥姥几天来诲人不倦的教导,冲着她父亲说:“别人都说你花哩花俏的,你就不会安分点省些气力。把那个女职员的事讲讲。”陈百甫听后眼光并无波动,一颗心在是给予女儿宽容还是要遏止她两极摆动,晓得她的生活是处于畸形之中,从何评价她的对与错呢?         
    X见到陈百甫兴奋起来,因为他惹得姐姐家的房子被熏黑墙壁,烧坏了窗子。他搬起煤炉砸过去。Y无地自容进屋躲避。陈美这一角色在多人场面里从来不显鲜明。家中的一条狗拼命地朝生人大叫狂吠。X操起钢杈追陈百甫出户,又送他一程掷杈过去,还喊着:“截住他,打他,把他打死在这!”         
    陈百甫跑回家里,他女儿也被送了回来。王露香见儿子的脸色阴沉,一味地表示出无止境的母爱,她说:“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平息的,你请放心了。”陈步腾受不了老婆子一个劲地为儿子叼念到外面消遣去了。         
陈美管理火炉,当煤球烧乏时,她头脑里一个劲地为经济起见而思维着,仍不想把它换掉。其实那样是做不经济的,灭了引火引着又灭了。夜里,陈百甫独自侧头欹枕琐想。女儿,仅是代表着他的一个想法:改变上辈人被感情搅得深痛的状况,不解决谁的问题。         
    送走陈百甫,X心里空空荡荡,意识变得迷迷糊糊,除了搞些马上能看到效果的破坏之外,还有什么让他感到自然而然的真实呢?         

    X跑到他父亲面前,伸出手朝其脸上摸,说:“我会在大庭广众面前威风起来的,这不只是说说!”         
    “这种话可不要见人就说,在自己家里关上门说说还可以。”         
    “该死的,我就要照着我说的去做,做得出来任何!”         
    X说着话骑上他父亲当作马前裂脖后拍打,双腿撞击“马身”,驱使跨下爬行。可恨裹着虚假的真实撞击不开,深深地知道这不该是自然而然发生的真实事件。疯了吗?不承认自己是疯的,只因一切都不真实。         
    Y劝止弟弟说:“X,你一直想成为社会中的主角,却总是不能进入角色。要知道只有成为家庭的主角才能成为集体的主角,只有是成为了集体的主角,才能成为社会的主角。你的支持者要你赢得你身边人的接受才觉得好。”         
    “不要评价我,没有人能够评价我,没有人能够了解我。从此以后我不想跟家庭有任何的联系。”         
    X的母亲亦被骂得无地自容。女人做着女人的立场上自然而然的事情,男人做着男人的立场上自然而然的事情,男人和女人共同做着的事去陷入指责对方不合乎情理的景地。         
          
    命运多有相似性,人人有特殊的生死结在其中。边缘人采取激化的生活方式,搞破坏到最后也只能是破坏自身。X同样是个自毁式的人,他吃不洁净的食物得上重病,对生活唾弃了。         
    像陈百甫一样,X在张千倩的诊治下重归完好,并且两人建立了心灵契合的关系。张千倩同样也解开了缭绕X的生死结。         
    作为医生的角色之外,张千倩充其量是台能够接收病人心声的仪器,能够给病人注射针剂,然后搭建彼此心灵切合的桥梁。但是,她相来有着说不出口的直觉,这种直觉不是那个心灵契合的人能够给予她的。         
    听那心灵切合的两人在低低地倾述,往往人寻求破坏破坏到自身再也无可破坏,才听到真实的声音流淌出来。真实的声音流淌呀,倾述着它的口不惧怕任何破坏,它不会被关闭直到意思说完。         
    “胸中挟持的与所做的大相径庭,叫我不明白想要去做什么。”         
    “陈百甫烧毁的那本书,你也应该看一看。”         

    “那是一本什么书?”         

    “现在来说,它是一本章节不全的书,读它使人遐思迩想。”         

    “遐思迩想,我不喜欢平常说话带有书卷气很浓的词。”         

    “我拿这么一个词表达真切的意思。在读书的时候,我追求真切的感受的表达。”         

    “一个词语往往有多个意思。”         

    “我想,一定有种理解真实意思的方法,无论它放到哪。好比是,人类一定会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方法,用它能得到大量真切的感觉。”         

    “但是,人辟意陶然时也必定会因某些东西而自我警策。”         

    “比如乌鸟,烧毁的那本书中描述的一个事物,它给人的一生带来一个沉重的身体,身体受着随时随地的束缚。”         

    “是吧,我不想将来老的时候仍然过得很沉重。”         

    “你往下说。”         

    “生活的需要粗暴地结束我旧有的理念,人人都是一样,与能够交流心声的人相伴是令人愉悦的。在这里,我唯有可提的是,我想有家的感觉。”         
    “你选好人了吗?如果是的就开口对她说。”         
    “我想对你说。”         
    “对我说什么?”         
    “人生不是平平静静,又不是动荡不安,既不是乏味,又不是充满理想;我不是厚颜无耻,又不是无所作为,我是你的病人,你是我的医生,你的诊段正好切合我特殊情结之所在。扰乱人伦秩序,可恶之极,那不算得自然快乐,自然情爱。”         
    “什么叫自然快乐?情爱对我来说,看似色彩光,又似书报,相互交叉相互转抄,色彩光在不同的人身上反射出不同的颜色,书报呢,刚看到的,很快地又在别处再次看到。”         

    “你把情爱的内容虚无化了,就好像说内容是等于零的白光和白纸。”         
    “我不想跟别人做一生的私人医生。”         

    “怎么这么说呢?”         

    “与你心灵切合,是因我注射进你身体了次针剂,用到针剂我就又是另外的角色,用到针剂建立心灵切合的关系必定会反反复复。”         

    “陈百甫得到你的针剂和开出的药方,这跟我没有区别,跟其它的患者没有区别,我跟他们一样面对感情虚假视情爱为白光白纸的人。”         

    “我的容身处所在医院里,而不是与谁建立的家庭里。”         

    “你原来的家庭有个大大的缺口,造成你现在的身体有个大大的伤口,你要屏弊它终生不说给谁听吗?”         

    “不说,我的心声你也已经全部接收。”         
            
    “心灵切合的爱情谁都想拥有,你向陈百甫说孩子他爸出差在外地,他昏迷的跟你一样想着穿越时空逃离家庭。他清醒以后提出你身上的那台接收心声的仪器,接收心声的仪器就是你本人。”         

    “陈百甫不考虑跟我的婚姻的,他不知道我这方面的事情,谈那话的时候针剂在他身上的效力已经消失了。”         

    “我想有家的感觉才知道你这方面的事。”         

    “针剂在你身上的效力也已经不知不觉中消失,我们的距离被拉得很远。”         

    “我是听到你用嘴说我们的距离被拉得很远,你不想有家的感觉才不想知道我内心里这方面的肯求。”         

    “家是你未进入的另外的时空,却曾经是困住我的牢笼。”         

    “所以,你选择医院。”         

    “不,我选择穿越时空,去得到大量真切的感觉。”         

    “穿越时空到那边,这边的永远摆脱。听了你的话,你我的间隔猛然遥远。”         

    “这句我又是听到你的心声在说你我的间隔猛然遥远。”         

    张千倩从婚姻中出局,她的爱情已告断裂,她的爱情只不过是次次开出的药方。没有家庭,以医院为家庭的人是台能够诊断病人病情的仪器。但是,她这台仪器有着说不出的直觉,给予自已爱情的有那么一个人。直觉,本身都是虚假的人的直觉等于零,张千倩的直觉虚无得等于零。陈百甫得到她开出的药方成功地挽回健康,这跟其他的患者没有区别呀,跟其他的患者一样,面对着感情虚伪视情爱为白光的人。张千倩的容身处所在哪里,她要屏蔽自己的伤口终生,不再说给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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