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高峰体验
回到母体星球。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百甫的记忆渐渐觉醒,他对完成任务后获取成绩的要求越来越强烈,(只有获得成绩才获得财富)就像他小时候失眠的夜里想在学习上获得高的分数。他与张千倩关系的间断,就因他认为在获得成绩上不能让张千倩为自己感到骄傲,而宁愿彼此远离一段时间。 为了完成任务,获得成绩而使爱的能力渐渐缺乏、枯萎,陈百甫隐隐感到他自己的一生是这样的,他被强压压成这样! 这段时间正是他获得成绩的时候,只有获得成绩才获得向张千倩求爱的支撑。 以往,陈百甫也得到过求爱的提示,可不是违背了乌鸟的勒令,就是违背了其父给出的人生规划。 母体星球上的人不分性别的相处在一起,就像原子堆中的原子,这和乞丐服装者俩人的伙伴关系一样,只要两情相悦。母体星球上有大量的像乞丐服装者那样结为伙伴关系生活在一起的人。第一例即绕开乌鸟的勒令又不冲突其父的人生规划而示爱的是一名男性,真有点难以明状。那名男性的代号叫恨老师。 无形的乌鸟被带到母体星球,它开始大量的自我复制,试图聚集为极大形的鸟--它的原形--鹏。乌鸟曾是让人膜拜的事物,在这里却是病毒,它传播的途径是通过嘴,一张嘴开始说话,病毒便经由此种最普通的日常活动染及他人。传染的第一个人便是到河里洗澡而认识的恨老师。 陈百甫和恨老师在河里游泳相互认识了,他们说着话。夜行人是恨老师的忘年交,比恨老师大十来岁,(恨老师比陈百甫大四岁),他游过来说: “你们是熟人呀?” “刚认识的。”恨老师说。 “有空你们一起到我家来坐坐。来吧,游个来回。” 陈百甫随着夜行人开始往对岸游,恨老师原地不动。两个人游到中间,夜行人说:“你水性很好,我比不上你,快游不动了。” “我一口气可以游个来回。”陈百甫说。 “哈哈,我不行,要歇一会的。” 等两人游回来,恨老师没再说话。站得久了,夜行人又要求再游一趟,这次陈百甫没再去,夜行人独自游到对岸跟另一个青年小伙谈起话来。 待夜行人游走之后,恨老师跟陈百甫说: “和夜行人认识是在去年秋季。那次我骑着自行车人被辆公车撞伤,是他单位的,开车的是他的同事。我被他们送往医院后,在里面住了段时间,夜行人看望我表现出无微不至地关切,慰问一次接着一次,我便不再与肇事者深究。没想到夜行人的用意全在后面:好让他在提出要求时使我毫无抗拒之力。他的要求得以实现只许我改变下观念,他是个不分性别只要两情相悦的人,想完全控制别人,任意让他摆布。原本我的观念也就那样,两者关系的建立,不分性别只要两情相悦,是恨老师让我有真正的认识,把我分流成另一种人。异性、同性间的亲密接触时身体的欢笑,恨老师的做法使我选向后者。恨老师家中有异性老婆,但他更乐意在外面跟同性做,他的选择说明了什么?说明他是另一种人物。在没有异性老婆之前就已经成为,另一种人物不断地去找新的结合伙伴。” 之后,他们在日常交往过程中,乌鸟通过那些“一个想和尽可能多的发生极亲密接触的”人使传染的范围越扩越大。起初的一面之交的印象不是那么深刻,接着乌鸟在各自身体内滋生,这类人彼此发现存在彼此身上的共同点:想和尽可能多的人发生极亲密的接触。然后,他们拔通交换的电话号码预约到一起续谈。 恨老师的观念慢慢改变,变得恨上了女人,他认为女人是吸食血液的魔鬼,是天地造的一种与男人极不相协调的产物。他说的话赤裸裸的,对听他说话的人来说绝对是种误导,误导别人走向歧途。陈百甫拥有妻子儿女,经历一系列的事情,其实他的身心一直属于另外的地方。在当面,恨老师碍于情面不与陈百甫透露过多的内心世界,有时他打电话过去说上很长时间的深层问题。恨老师想换一份工作做,他有能力去做另一份工作,但在应聘者对身高和气质的要求面前相形见绌。气质这东西嘛,可以在爱情的滋润中获得,偏偏有的人对爱情的结蒂婚姻恐惧。恨老师从13岁便获得了他所要异性爱情的全部意思,并且透支为将来酝酿的爱情贮备,一场冷风的侵袭便让他落下恐惧的病根,丧失了生育能力。这也是他成为另一种人物的原因。孤独无爱的人,在生活和工作中迎接一场场勾心斗角的争斗后,愿意去接受任何真诚的爱意,异性同性辩不清对错,相对而言哪里令自己更舒心一些呢?
恨老师身体内滋生的乌鸟促使他拔通陈百甫的电话,预约到一起一次又一次地续谈。 “现在还未上学的顽童嘴里的话我都不敢听,他们知道所有的事情。”
“我上中学的时候还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我很想知道现在的中学生大脑里都想着那些,与我们那时截然不同了,他们十来岁就想着一个和尽可能多的发生亲密的接触。每所学校里都存在一些这样的人。你那时都想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想,思想纯净得很,专心用在学习上。” “真的什么都没想?” “确实如此!是个思想最纯净的中学生。” “实际上,每个人都得想到那一块。” “那是个啥问题?” “告诉我,你脱衣睡觉前想什么?什么都不想不可能的,在精力最旺盛的时候。” “我又想起一个人,25岁了,也还在问着跟你一样的问题。我说我是个外来者一无所有,每天脱衣睡觉前都对明天充满憧憬。现在同样回答你,我脑子里很纯净的,除了憧憬向往便没有其它。脱下衣服倒下就睡着了,一直到大天亮,醒来后想都想了那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好,到此为止。另一个问题呀,说梁祝里,如果祝英台不是女扮男装,也是男人,两个人会不会在那个山洞发生同样的事情?” “这个,我还想到一处,他们在一起睡觉,梁山伯问祝英台为什么她带耳坠,为什么她胸大。祝英台回答说:‘带耳坠有福相,胸大是君子,胸小是小人。’梁山伯怎么晕到这种地部,很难说他的事情,他的境界太高了。” “两人的关系上升到一定的地部都会那样,无论男女。” “很难说得清楚,也很难说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陈百甫听恨老师讲的问题,怀疑真诚中暗含着别有用心,不但是误导而更是惨害。 恨老师讲了很多出邪的事情背后的真实,慢慢地陈百甫带到色情世界,在情色世界里头人交往的主题就只是干事,明目张胆地干事。他讲了很多的故事,里边每个都是性欲旺盛的人--追求短暂的极度兴奋,类似吸食毒品,毒瘾复发后就必须重复吸食这一过程。不然忍受不了焦躁之苦。比起异性结合的幸福他更称道同性相戏的美妙,所以他讲的大多故事发生在同性间,异性间的幸福生活慢慢地总会大打折扣的,如生理上的变化引起的不快。恨老师朦胧的原始情感是指向异性的,通过渐渐地发现,他害怕将来开拓出没有疆域的欲望,自己的动力不能与之适应,生活已经佐证不能与生活适应而产生的恐惧和焦躁。从原始情感出发显然无法得到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东西有着逻辑上的排列,拥有这才拥有那,拥有强悍的本身才拥有强烈的体验。他的喜爱即此转移。原始情感自古以来就那么回事,唯有利用技术来满足不断变更的需要才能美妙地体验给予他人的愉悦。做文章初的原始情感往往是支离破碎相互脱节的一此东西,做时要由叙述手段、结构及艺术动机来连贯起来,才能构成充满活力的整体,给予读者。以特定主题聚集起的同性间,他们的口号是“你的朋友也是大家的朋友”,比起排他性的异性结合,高超的技术更容易相互交流传播。他们开房间,两个人做的时候让新伙伴旁边欣赏直到禁不住诱惑。由于又是建立于生活之上的,所以更具有艺术动机。 恨老师是这方面的专家教授,有丰富的日常经验,据他所了解那些人生活上做着绝望地努力,自以为没成色,极为可怜。他透视了问题的本质,却放弃对健康的撷取和对损害的剔除。与放纵的糜烂比起来,陈百甫更喜欢信心和自制的品质所带来的。陈百甫买一个节能灯管换下原来的普通灯泡,使室内更加光亮,添灯管这一物件就是选择长期在此落住。坐在落住的室内听到从邻居那里传来张学友的歌声,听到熟悉的歌词“一生热爱回头太难”,陈百甫热爱音乐,将来他必定为落住的室内添置音乐。理解我讲的你说你知道那,我没说之前你都知道,知道你说不清的是啥你却说说了我也不理解,原因恰在于你是个放纵的人,生活糜烂。如果超人放纵,那他还在那方面可超的,超人意志里面含有超级自制,他有信心去制造意想不到的浪漫。如果超人放纵,必得有下一个角色出来杀掉他,放纵不但毁灭他人还毁灭自身。陈百甫第一个杀死的对象就是放纵到糜烂的恨老师。 恨老师一旦闲着无聊便顺着河边散步,尽情欣赏两岸美景。当看到闪烁的露珠稍被惊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时候,他走在草坪间的小路上不觉顿生悲意,说:“露珠受到惊吓便躲进大地母亲的怀抱,而自己受了委屈,该向谁倾诉?” 恨老师自信不存在他攻克不下的问题,最难以忍受的是等待,吃饭时餐馆里的厨子即使饭做到一半也说走就走。遇上问题他会马上想出解决方案,交往中产生疑意,要求对方现在就给出回答。碰上一本正经果断的人士多些,他们大都给以正面情理之中的回答,恨老师偏偏碰上个“属于另外的地方,可到了另外的地方,又发现也不属于那”的人,因为猜不透才激起好奇心。他威逼陈百甫,陈百甫也不作实质性的回答。“我虽说也是个外来者,通过这么几年的交往,可以说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人敢惹我,白道黑道上各有结交,犯着我的人,一个电话,不说是叫他站着的整块地皮震三震摇三摇也差不多。我这么高傲的人,没想出被你个小东西搞得神魂颠倒。” 被乌鸟入侵后,下面是一些人的症状。 一名士兵顺从军官私下里的要求,退伍后分配到水利局里工作,寻找新的伙伴发展他的组织。 一名求职者在人才市场里遇上个政府官员,这位政府官员给他指出条可为他卖房娶妻还安排到银行部门从业的门路,条件是同意他的条件,绝对地接受控制。 一个姑娘被强奸犯俘虏多次后,开始爱上他,不顾家人对他的贬斥。姑娘无法抵挡两者亲密接触身体欢笑时的诱惑。 一个业务员给顾客打电话没被接听,他索性接连打上七八个,停段时间再作次努力。为说动一个,不惜将同一个问题提及一千遍。用尽手段,直追逼到人家门口,要不是说“忘带钥匙”就夺门而入了。夺门而入后,叫顾客不得不不就范,把他的东西塞给人家。 被乌鸟入侵后,夜行人常常采用色情的办法来攻占新的人选。分辩不出他的归属。他用他的手段跟尽可能多的人发生亲密的关系,让乌鸟盘踞对方的身心,听从控制。陈百甫被他邀请到家中后,领教到了,还发现他不豪爽倒酒时给自己倒半杯,给对方倒满杯,试图将对方灌倒后取得主动控制权。夜行人用机子放碟片,制造色情氛围,开始采取行动。那贱手上布满膨胀欲望的小探头,只想着去触摸、揉弄。那双色色的眼睛辉生闪闪星光,上下扫描,专注细微处,试图去丈量注重身体部件的尺寸。 这些实际存在的现实,其中的真实被掩盖着--乌鸟隐藏在他们身上并取得绝对的控制权。被控制的人总想与他人发生极亲密的接触,也尽可能多的人发生极亲密的接触,去寻求那身体的欢笑,不顾放纵后糜烂对身体的损害。这与在地球上的情况恰恰相反,在地球上它只盘踞一个人,让他又不能跟别人有过近接触,永远保持纯净。乌鸟的计划已经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被乌鸟感染的种种人,组成形形色色的组织,每个都试图尽快地组成极大的组织,相互激烈竞争强占先机。数夜行人领导的组织最大。进到组织里的人,享有充分的肯定和激励,看透组织的事业,为那极其丰富多彩的生活,不再怀疑,自此拥有自主策动力,不惜一切地为组织的指示前去赴汤蹈火。每个组织为了尽快地迅速壮大,其中的很多人大众成了组织扩大势力的炮灰,组织将这些人叫做失败者,他们是因为自身的原因造成的。失败者背离组织。有的人为了自身尽快的发展,判逃到其它的组织中去。组织选择成员,成员同样选择适合自己的组织,疯狂地去找结合伙伴。组织也背离失败者,不再像以前那样给予他们温暖、友谊和赞许。被乌鸟控制的失败者失去归属感,既而又变孤独,只有在组织中才能让他们跟尽可能多的人发生极亲密的接触。离开组织后身心变得空空荡荡,失去依附就是要了他们的命。最难以忍受的是精神上的孤独,想发挥自己的最大的潜能,去追求和实现自己极其丰富多彩的生活,到头来一无所有。他们的心智不再健全,大批人服用麻醉剂、镇静剂和安神剂,有的在单调的生活里选择自杀。到大医院的急诊科看看,那里夜里忙碌如昼,推进去的人一动不动躺在担架上。 恨老师从中间人嘴里得到陈百甫到夜行人家的举动后,他害怕陈百甫成为夜行人下一个猎物,害怕夜行人讲他的事情,便告诉中间人责令夜行人莫要将与陈百甫的关系进行下去。恨老师想和陈百甫建立关系,而不想让陈百甫跟夜行人多层关系。 恨老师被陈百甫何以可能保持着纯净的身心对生活充满憧憬疑惑住了。求解势必得通过深入的接触,了解陈百甫;至少让恨老师得到些挽救自己的东西。陈百甫向他谈到自己的父母,谈到自己追求的和谐幸福的家庭生活。恨老师认为家庭是个束缚人的地方,这里谁都是外来者,谁都是一无所有的人,他闹不清楚陈百甫有个怎样的父母,追求怎样的家庭生活。他一个孤独得无奈的时候,拔陈百甫的号码拔了N次,最后拔了过去。 “你父母在哪?在这没有罩着管着你的人物,你所求的到底是什么?说,现在就给我说!我在你身上的疑点解开,另外遇到的疑点也便解开。你知道不知道,跟你谈话很累,听来听去没一个直接了当的主题。” “要想弄明白,我得从宗教的角度才可以说清问题。” “你以为你充当的是一个什么角色?” “我觉得我充当的是一个家庭救世主的角色。” “救世主?” “祈祷的女人一想起来就开始祈祷,一天之内无时无刻地祈祷,长期经年的生活在祈祷中。究竟叫人如何选取至今仍在深悟之中的主导思想呢?女人主动心受挫而依附于人,顽尽地期望,谁人给予,若不恰成,全然枉费心机,幽怨饮恨更与何人说。祈祷的女人爱子女就如同祈祷对象爱祈祷的人一样,若祈祷的内容在将来得不到应验,也并没有在子女身上得到应验,幽怨饮恨更与何人说。男人常执勤劳,不耻苦累,以期施展抱负。成就不是祈祷所能求的,常听着祈祷的话语活着不应躲于庭院之隅故作遗忘。作为祈祷女人和常执勤劳男人的儿子,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家庭的救世主!徒有壮志,时光流逝而无所作为,同样让身边的人不给予好评。” “你总背负着家庭。” “若没有家庭,没有家庭的稳健,即使有所作为,而没有家人的荣耀,那又有什么值得鼓舞的心情。” “家庭、宗教都是束缚人的东西,不要绕圈子谈到上面,你最需要得到什么?直接说!钱?你的父母需要你的接济?” “不是。” “你当前最想要什么?” “当前,我最想要一把枪,杀死和我意见不一样的人。你帮弄来好吗?” “脱光衣服吧!只要你脱光衣服,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好,我找你去,当着你的面脱。” “到河边吧,我的一生离不开有水的地方,探讨问题喜欢在有水的地方。” “河边见。” 两个人碰面后,恨老师作照相取景的姿势说:“这里是照相独有的好地方。” “现在我不喜欢照相。” “你站个位置,我拿笔画出来,里面画一对小情侣站在柳树下。以前给XX画过一幅‘望庐山瀑布’,把李白画成长发女郎,别有一番风情。” 恨老师欢乐地追赶陈百甫,像头熊一样半举着双手说:“来,抱一抱。” “滚到河里,敢靠近踢飞你个鸭子。” “你就像《尘埃落定》里的老二,也许心窍未开吧!总是那样稀奇古怪。你的每一个动作,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会令人回味,觉得你本人就是一个谜团,让人费解。纯净地稀奇古怪。我总爱逗你开心,而你只是傻傻地笑,像个小孩子。”恨老师停下来说。 “你了解我吗?我都不了解我自己。不了解自己是个主动还是个被动的人。主动的人呢无限扩大自己,被动的人呢不断失去自己。考虑它,在清醒的状态下,精力涣散,时间越长越是这样,不能集中一处来解决问题。累了,身体处于昏睡状态时,带着问题进入隐蔽的世界,事件的本质从中萃取出来。每每是在睡着与醒来的交接处感到愤慨、惊奇!纯净?我纯净得象一只晕头鸡!我一直与别人保持着纯净的关系,可以提出来一系列的名字:陈颍、赵荔、袁先、曲哲、张小菲、女职员、张千倩,不晓得什么叫爱的体验。结婚与老婆相片一起敬如宾客。” “你说的一系列的名字都是谁?” “且听我慢慢讲来……” 中间,驶来一辆摩托车,驾驶员穿黑上装,是恨老师常交往的朋友。他来到近前说:“你们两个是‘夫妻关系’吗?” 恨老师发愣不明白,过了一会儿说:“哦,你弄错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黑上装骑着摩托车随他们走,边走边凑近陈百甫,用手轻触其背说:“坐车上--”然后见陈百甫没反应停下来,拍着他的车座又说:“过来,站在这,给我个面子,我不摸你。” “你想干什么呀?”陈百甫心紧束,像面临敌情。 “我想X你。” 恨老师驱赶不走黑上装,索性反向一走了之。 陈百甫回到住的地方,隔壁的姑娘叫他,他走进姑娘房间里。 “你男朋友呢?” “我不要他了,跟你谈好吗?” “不应该呀。他出差回来费不了几天。” “我说是真的,你看房里那个是他的东西?到房顶上面一起睡吧?” “不方便的。” “我一个在上面睡害怕。你上来吧,昨晚在上面听到有打鼾声就在我房间里,我的意识同电光火闪一样坠入冰封雪冻的黑暗深处。” “真不应该说,深夜里起来,我也听到过,发自于你下面那个房间里的,确切的很。下去了。” “拿上来条被子好吗?” “不行,我还要盖,夜里一个人冷得很。” “冷血动物。天气这么热,还在屋里盖被子。” 陈百甫下去后拿条被子上去。 “时间还早,在上面待会。” “待什么待,头待瞌睡掉了。” “坚持的是什么呀,从你的纯净的思想里醒来吧!感受胀裂般的激情才让身心平和下来一阵,,无聊是生活本身,虚脱是思想常态。我挑明我想干什么,我想得到消融性的东西,日子总不能缺少这个。” “向你的男朋友索要去吧!” “从他身上挖掘快乐的素材已觉匮乏,我期望着遇到新的人选,需要有着与更多人接触的机会。每一觉醒来,总觉醒到存在一个人与我融合一体,睡在我身边的人管不住我的,我接受除他以外的求爱而不受他的影响。求爱者也为被求爱者所求。去寻找与我融合一体那人,寻找也是抱着这一思想去寻找而已,每个人都具有凡人所有的,所有女人也与我寻找的一样。每一天,睡在身边的人醒来,便开始了我同他的交火,原来促使两人趋向一起的吸引力必得新一轮翻新,非然,交火一次,人的身体一次比一次变得衰老,人的精神一次比一次变得神经质。” “你是变得神经质,在你这个年龄很多女人都变得神经质了。我给你讲个事情听吧。说竹林里躺着两具一丝不挂的女尸体,强奸犯又作案了。如果最先发现女尸体的是你,你惊愕吗?只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此类事件并非人人都做过,而有的人甚至做过n+1次,对令人惊愕的事情早已习以为常。直接经历的‘惊愕’,把它如实描写出来,那么,它所引起的‘惊愕’有多大?!要知道现在人的间接体验(通过电视、电影、书报、网络等渠道)相当广泛,小孩子都通过间接体验知道所有的事情。” “那你给我找些间接体验的东西看。” “好的。” 恨老师想着转变,想制止乌鸟控制的黑暗势力扩允蔓延,但亦身染其毒,为着私欲受邪恶的驱使反将新的成员不断输入各种组织里面。内在的,他仍时时刻刻想要在某一天让他们对放纵糜烂的作为自觉形秽,让庞大的组织分崩离析。他抱着“选择的态度”来往于两个组织之间,每个组织的人都试图将之说服,也采取给予充分选择自由的作法。曾经两个组织,一为征服他一为保护他发起争斗。事发之初,是一方组织的魔头强行无理使用高压政策对付恨老师,恨老师不认识他,一个电话打过去涌来夜行人的一帮人,把持强凌弱的人打得半死。接着,又一帮人涌来,双方撕杀不止,恨老师心想:“若无人阻止,将结怨深重,冲突持续发生,可谓是因小失大。”最后,经他做出决定“因谁起因谁止”,他向被群殴打得半死的组织魔头做出让步,让双方坐在一起和谈。恨老师的让步让到下贱也好,各自损失获得的只是观念改变而已。他是个元老级的人物,在控制人方面的功力叫魔头们都拍手叫妙。他常常为两在组织传授控制技巧,帮助两大组织沟通新的成员。 恨老师又一次在黑上装常常出没的路段碰上他。黑上装讲: “你小男人挺有味的,最近怎么没有带着,哪去了?” “他死了。” “不是吧,借给我玩两夜吧!” “好的,要是他还没有死掉,就让你玩两夜!” 世界正在向崩溃的一极发生着转变。正如乌鸟原来不让宿主与别的人有过近的接触,现在却要宿主与尽可能多的人发生极亲密的接触,乌鸟要取得对世界的绝对控制权。直到事态控制不住了,母体星球上的制定解决方案的领导班子们才采取严谨可行的方案开展全面大规模的收救工作。王配方通过自身的影像对大众进行着演讲: “由乌鸟奇袭而形成的暗流,闪电般袭击众多的族系和家庭,使每个人员都想成为最大,融合不到一起,渐渐地彼此间漂移出深涧。使原来的族系和家庭分崩离析。一个人的得志定然代表众多人都怀着的心声,我们需要的不是这样的一个烂环境! “众多的族系和家庭里,每一个成员都是著有成见的,融合在一起时却漂移出深涧。照此,虽然都是日日劳作又究有何益呢?若没有组织,即使有所作为,那又有什么值得鼓舞的,没有了家人的荣耀,没有种族间的关系,没有稳健的家庭? “天天时时期望愿望达成,却是难抵现实改装的戈伤。 “一些极端人物按捺不住,引出一股暗流孤注一掷,要把世间带到放纵的糜烂中去。今天引导我们的是一股明流,已经建造出了挪移之城。 “我们已经设计出了‘理想都’系统,搬嵌在挪移之城上,所有子女都将齐心协力在你的父母身旁,进驻挪移之城,并脱换掉身体缠附的症候。得到你们想要的身体,想的身份、性格和外貌。年长和年青的还要在一起谈论探讨,共同设计未来天地蓝图,共躬耕,共处事。世界将稳健地发展下去。” “挪移之城--可以随处挪移的家园--破土而出,预使敌对势力破坏家园的预料失效。挪移之城上设置关卡,一个一个的检查,没被传染者进驻挪移之城。” 在王配方讲到挪移之城的同时,挪移之城于空地上破土而出,它来回移动,所到之处,没被乌鸟传染的都可以进驻。大众并没有太多地被挪移之城设计的辉煌壮观而震惊,他们对拥有的技术能设计出何样的辉煌壮观无丝毫怀疑,他们更对自身将要陷入毁灭的状况恐慌。进驻里面的人越来越多,挪移之城就像虚幻的生命越增越大。王配方安排陈百甫驾驶挪移之城,要他把所有的没被乌鸟传染者带到里面。晚一步就会有大批的人成为乌鸟的俘虏。越是高超的技术设计的事物越是驾驶着它得心应手,陈百甫站在控制室操作着,就像驾驶着自己的身体。
挪移之城上的的活跃分子,陈百甫他少年时代缥缈的憧憬,在工作觉累的间隙突如其来地流露,接着流泄的眼泪伴随而出,他心里说:“挪移之城一栋栋建筑里,与我心思,与我对待事件的心思,或看持一张相片而有的心思同生震颤的是谁?她大约是这样而又不失那样的一个女孩。我没有得到过爱的体验,显得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应付这次任务。” 被乌鸟入侵的人, 他们嗅觉已经变了,腐烂的肉体散发的恶臭成了诱人的醇香,醇香里面夹杂着引起性欲的成分,他们拼命地将之吸入腹腔。吸入的越多越控制不了自己,身体厌恶到疲惫也还在继续吸入。乌鸟要吞噬侵入身体的每个人的每一个细胞,便得他们疼痛且快感,在获得的快感压倒疼痛的同时抓破自身组织。一个个人受着疯狂地吞食,他们没有驱动力抵抗,由着惰性使得生命力无限趋于微弱,对危机感出奇地麻木。有的人采取自毁的方式解决生命,危机时常发生,病痛时常发作,每次都难以抵挡,叫人对生活失去信心。
那股由乌鸟控制着的暗流对奇袭战术深谙此道,施用高压或怂恿政策,最专攻于曲解“理想都”系统原创者的构想。乌鸟试图要完全控制那些腐烂的身体,用来捣毁“理想都”系统。腐烂肉体的头目夜行人站出来高呼着口号:“白昼里的自我已迷失殆尽,找回它、唤醒它应到黑夜中去,让黑的夜笼罩整个世界吧!不见太阳的光辉,只见星光的灿烂!我们的身体到黑夜里头才找到尽情的样子,白昼里的光只能使我们无地自容!我们过不上那日光下的生活,今晚一定要尽情,每晚都要尽情,寻找新的伙伴,尽情地把身体糜烂掉,糜烂到黑的夜里。” 容纳在挪移之城的个性丛林中,各有各自勇往之前的驱动力,这种驱动力吸引在集体的核心。使得他们组织聚合起来,向破坏这个整体的事事因因都极力抵挡。挪移之城设有关卡,拄杖的算命人(在陈百甫和张千倩的引导下,算命人被从地球招引而来)首当其职,他拐杖上的小葫芦能透射出乌鸟的原形。 被乌鸟入侵的类人,所有腐烂的身体,分成几大组织在海陆空追逐拦截挪移之城。他们不拿任何武器,仅拿身体去作战,足够多的身体。一少部分在“理想都”系统没有搬嵌挪移之城以前,变得奇形怪状。有的变成硕大的飞鸟,在天空上观察挪移之城的行驶方位,追寻到后群集上方,向地面的暗流传达信息。硕大的飞鸟还是不够大,遮掩不了什么,还是飞得不够高,不够快。“理想都”系统能够让它们变成任何,它们的想象力不够丰富,只成为了想成为那样。它们的形态在“理想都”系统不再覆盖它们,搬嵌到挪移之城后便已经定型。甚至还没有来得急去想怎样装备自己的攻击力,仅能铸个温和的信使,以庞大的身躯吓唬人。有的变成鱼类,或大或小,在海洋湖泊中游来游去,占领水域,使挪移之城不能够在上面停竭。有的变成多样外貌的人,用多样的外貌来不断掩饰糜烂的身体,入侵挪移之城取得控制权的任务要由他们完成。多样外貌的人试图用组织班子成员的脸面来欺骗关卡处拄杖的算命人。拄杖的算命人用自己的仪器检测他们全身,发现他们的身体在腐烂,明确有乌鸟存在其腹内。这时,多样外貌的人突然地更头换面,恶狠狠地扑向拄杖算命人。见此,组织领导班子的待卫于后面将之击毙。多样外貌的人扮演各式各类的角色,掺杂在可以进驻挪移之城的人们中间,想着混进去取得控制权。更让关卡处拄杖的算命人生气的是,有的竟扮演成王配方和陈百甫的样子。 挪移之城中,各种族类间相互同化,彼此顺应,有着一致的保卫自己和攻击侵入者的意向,相互能够透视身心,联系密切,信息传布快捷保真。关卡处的算命人发出问询马上得出回复,王配方和陈百甫就在挪移之城里面。随及,待卫们将之击毙,后看到真的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时统治者脸上所能出现的表情,看到了陈百甫的脸上出现了成就他的时代又弃他而去的忿恨表情。算命人的身躯是乌鸟入侵不进的唯一,因为他不是在这个空间里长大的。 偏到终结时,陈百甫反欲显得极其迫切需要得到爱的力量,并非是一种单纯的心,而这次可能只是出现在他面前张千倩穿着的服饰引起的。他要得到张千倩,有些东西必须现在就要,现在就要刺激自己迎接新的对抗。同时张千倩明白全局的情况是什么样子,该她挺身而出的时候到了,她挺身而出随陈百甫到房间里。
按本来的样子吗?图像颜色诉诸视觉,不同波长的光波作用于视网膜上,形成丰富整体的晕。按该有的样子吗?声响乐音诉诸听觉,不同频率的声波作用于耳膜上,形成和谐秩序的谱。 两个人的身体在感知的世界里自由自觉,效应心灵的律动,模糊当前视听,专注于用有过的感觉去创造新的感觉。 实相信吗?相异的心灵和解一处,大略同步的过程,让人的潜在能力超快地发展起来。 挪移之城上众多人就同一题材-- 有些人以声调和音乐为媒形象生动地展现事物间的律动,用不同的风格着力表现其中的理想境界。 有些人以语言为媒,用诗歌的形式高声歌扬憧憬中的意境。 有一些人以线和色为媒,再现心灵中的图景风情。 陈百甫间歇里游情地执笔挥洒几下,手指轻拂弹奏一曲,张开口行吟两句正切合总体节拍。房间时,他跟张千倩说:“拉上窗帘,不许向外观望,那会叫你禁不住外面的诱惑。” 乌鸟侵入以来,陈百甫不想在日光下活动,他想要砍下自己的颈上人头把乌鸟放出来。他的头脑一直空空地搜索着。流血,失去生命,以前从未想为谁而牺牲自己,现在突然改变了,那就像睡足了猛得醒来。潜意识里领悟得很透彻,身体的生长期已到,他不可能再长得比他高的人高,不可能再克服掉身上的附着,他应该制定对策,不应该再去凭借“实力”。只因是到了时候。是时候了!明明是这样子的,眼下想要说的话语想要做的事情最解决问题。是时候了,他砍下双臂,一支递交给千倩驱使,一支由自己驱使。取下头颅,超越一切有限的东西,精神扶摇直上;两种平起平坐的力量,日日夜夜冲突交锋,一种白天更加强盛,一种夜晚更加强盛;此际一股向外发散,一股向内收敛;拥有着冲破一切压抑事物的力量,但仍须锻炼,它像大海有风平浪静的一面,又有汹涌澎湃的一面。挪移之城上安装着“理想都”系统,里面的个体都会是随意而变的,随意而变到自身拥有最大化的能力。陈百甫砍下双臂,双臂变成使用起来更得心应手的利刃,最锐利,身上又有新的更健壮的手臂长出。他砍下头颅,头颅变成乌鸟飞往天空。颈上又有新的头颅长出,最神通不受任何束缚。 张千倩身上填补了乌鸟入侵进的缺口。陈百甫和她手握利刃冲出挪移之城,驾轻就熟,左右逢源,劈砍一个人的头颅就有一只乌鸟从人的脖颈中飞出吃掉头颅。 张千倩说:“难为看到,你摆脱乌鸟后是那样的张狂,为炫耀自己的能力乐此不疲。” 陈百甫说:“不,你不为我感到荣耀吗?我对你的感受心知肚明。痛快地干一场,就是身首分离尸抛山野,又有何不值吗?” 被乌鸟入侵的人没有丝毫的应付破坏自身生命的抵抗力,陈百甫劈砍他们就像农民去砍庄稼地里的玉米秆,干得都是力气活,整片整片的地面上全部都是。 陈百甫杀死的第一个多样外貌的人便是恨老师,虽然他不是头目,但是他是这里被乌乌入侵的第一人,体内乌鸟的辈份最老,有召唤力。不杀掉他,他会参预到排兵助陈里边去。 恨老师虽然想着转变做出努力摧毁暗流,但是他确实是一个极其阴暗的人,阴暗的那面不可揣测。当碰上陈百甫,恨老师把他引到一个可以产生回音的山洞里面,想在阴暗处制服他,捆绑着他的四肢,任凭自己处置。恨老师的阴谋没有得成,反被陈百甫从山洞里揪了出来,他又更弦换张,变成不畏惧任何的刀峰战士,背背一把利刃。同时陈百甫也抽出自己的利刃与之决战,恨老师也摇动手中的家伙会寒光闪烁,两人被裹在其中。打着打着,恨老师又把陈百甫引到挂有铁索链的山涧上。恨老师喜欢踩钢丝的那种感觉,那种颤颤危危的感觉,一刻都不札记疏忽。他更喜欢让身体躺着,让心灵沉浸在有水流山涧的寂静中。现在,他不惧怕什么,不惧怕躺下的死亡,想跟陈百甫在铁索链上耍花样。恨老师把手中的家伙什发挥到了极致,在他所喜欢的地方与特定的人快以生死。山涧下水流里的鱼类,群集过来,恶狠狠地盯着上方来回穿梭,等待陈百甫的身体掉下来。陈百甫才惰得跟恨老师小打小闹,如此狭小的山涧怎么施展得开。“理想都”系统与陈百甫有着连接,与恨老师的连接早已断开,打斗的过程中,陈百甫渐渐地比恨老师增加一层能力,削下对方的头颅,飞往波涛澎湃的海洋上空。停留那里,那里的海面都聚集一群个个长达数公里的鱼类,掀起千丈浪。 失去头颅的恨老师一阵昏厥掉下水去,遇到水又醒过来,被鱼类驼上岸边。恨老师发现有没有头没什么两样,依旧能够看,依旧能够思想,依旧能够说话,站起来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还得需要有个头。”想要有新的头颅便从脖颈长出新的头颅。随后,限老师追赶陈百甫到海洋上空。 老套路摆脱不掉的必须用新的招术来消灭他。如果对待下去,削下一个头颅又有新的头颅长出,根本伤不了他的身体,去消耗大把的时间。新的招术必须由自己想出,而同时借助“理想都”系统提供的能力来运用。想到此,陈百甫扔出手中利刃,利刃变成一台绞头机,高度自动化,外观像“血的子”,罩住恨老师的头部。绞头机固定在恨老师肩膀上,开始工作起来,切掉头颅,抛进海里。恨老师失去头身体向下坠,新的头颅长出平衡住身体,绞头机随之又把它切掉。巨大的鱼类想获得绞头机,在海里摇头摆尾掀起巨浪。恨老师下落到浪头时,绞头机已经将他颈上可长出头颅的数额全部切掉完,无形的乌鸟从中飞出截获最后一颗下落的头颅有了形状。“理想都”系统搬嵌挪移之城上以后,不再覆盖其它的地方,与其它地方中断连接,恨老师仅被赋予77个头颅的权限后中断与他的连接。多样外貌的人,可变化的次数均告以定型。77个数量显示于陈百甫收回绞头机的分析仪上。 这时有一异常分子赵蚁(赵蚁:陈百甫与女职员的私生子,他被黑暗势力组织从地球招引而来,为着攻破挪移之城)通过算命人设制的关卡,进入身份识别系统,被确认为挪移之城的合法者。他作为一个小辈毫不听从作为父亲的诸般指示,而一心只是要改变上辈人的信条,从反的方面来择取事物。赵蚁深入内部,破坏到“理想都”系统,“理想都”系统发送信息给陈百甫,陈百甫马上赶回来进行维护。陈百甫阻止赵蚁,而他作为一个小辈毫不听从作为父亲的诸般指示,而一心只是要改变上辈人创建美好世界的观念,从反的方面来破坏事物。父子二人要如何相融。
“不听我的话会毁坏你自己的。”
“我喜欢毁坏。”
“这里有我和你探讨不完美好的新事物。”
“我偏偏不听!我所做的与你给的截然不同。”
“我是你的父亲。”
“我没有父亲。”
“不是没有是缺少一个。”
“从生下来就一直没有的,怎么知道他的存在。父亲的存在反道毁坏了我的生活,挽救我的生活就应该毁坏本不该有的事物。”
“无法改变你这一生的经历,无法改变你从小到大形成的观念。”
“这便是我自己的一生。”
挪移之城外,张千倩累极了,一个一个地砍呀,有再大的力量也不行。她扔掉手中的利刃,利刃变成一辆联合收割机,张千倩驾驭着联合收割机,朝向人群开去,所到之处他们的颈上头都被剪掉。他们腹中的乌乌从脖颈的断口出来,吞噬掉头颅飞向天空。刀具伤害不了无形的乌鸟,有的乌鸟在收割机后面吞噬除去毛发的头颅,才显示出看得见的形状。张千倩也跟“理想都”系统有着连接,收割机像个虚幻的生命把面越来越宽,功能不断地进化,要剥去显现出形状的乌鸟全部羽毛。一只乌鸟吞噬一个头颅,剪掉的头颅全数被乌鸟吃掉,全数显形乌鸟被收割机吸进腹中剥光它们的羽毛,抛在田地上不能飞升。对乌鸟而言,死都不比被剥去羽毛更好受,能够让它们起飞的羽毛是它们的一切。站挪移之城上看,联合收割机像大屏幕上的一个光点,正在迅速把覆盖整个屏幕的黑暗一行行地扫去。挪移之城可以有足够大的空地在其上停留歇息。 张千倩一个人从杀死了足够多的被乌鸟入侵的人,其他腹中的乌鸟也在人或人变成奇形怪状的身躯里待不下去等着杀死宿主,剥掉自身的人全部羽毛,一只只爬到宿主头部吃掉头颅变成有形的黑色飞鸟,飞向天空。 成千上万只乌鸟在从陈百甫的脖颈里飞出那只乌鸟的召唤下过掠天空组变成鹏,越来越大,有着天鹅般银色洁白的羽毛。遮住挪移之城上方的天空时,下面变得黑暗,黑暗笼罩住陈百甫的心神,他仿佛又沉浸到儿时闪耀的梦里,天空中不见太阳的光辉,世界沉浸到了黑暗里面。陈百甫潜意识有着种冲破一切压抑事物的力量,他飞往天空冲向头顶上面的黑暗,钻了进去。他不能杀死赵蚁,也不能被黑暗势力武装起来的赵蚁杀死,赵蚁进入挪移之城中的“理想都”系统后拥有各种各样完成任务的能力。陈百甫想着儿子的事情挥动利刃,要划破笼罩在头上的事物。后来,他发觉里面空空荡荡的只存在有孤单的自身,没有同伴,更没有居舍。 难道他要一直保持这样状况终结。 乌鸟的第一任宿主钻入鹏的身躯划破它的内脏。鹏脱去羽毛,飞到天穹的边界,没有任何信息从那里面传来。站在天空的边界,那里黑暗透不进光,鹏回头看有没有谁在看它,眼神显得狰狞而暗伤,造就它的时代又抛弃了它。它带着陈百甫钻进去,里面是创造和孕育的世界。上帝在里面办公。里面只有在办公的上帝。鹏刚震翅一下,便想撤回,辄旋头身却变小,一步之遥有界而无限越拉越长。鹏就这样子飞呀飞呀,越来越小,没料到最终竞变成了一尾鞭虫,策动而游…… 陈百甫和他身体的主宰者一同归去了。他寻找恋人,在以往的体验中还从没有找到,和张千倩在一起的体验也不是他要的。 张千倩观看着陈百甫离去的情景,她那眼神仿佛不再是为刚才的伴儿着想。她仿佛是个田地里的寡妇,一个人干了大部分的活;整个世界都是她的田地,整个田地上躺满了由她砍倒的“玉米秆”。她的伴儿撇下她,让她独自干活。
她一个人亦条条地站在满是无头尸体和剥去全部羽毛乌鸟的空地上,和她奶奶的遭遇一样,所不同的是,天上下将的是雪花(天鹅般银色洁白的羽毛),而不是雨。雪花覆盖住所有无头的尸体和剥去全部羽毛的乌 鸟。,无头的尸体本来也可以得到新的头颅新的生命,但还会被乌鸟二次入侵,即使新的生命摆脱乌鸟成活也难以承担入侵乌鸟对身体的创伤。他们的创伤与陈百甫的不同,陈百甫的一生不与别人过近接触,而他们想尽可能多的发生极亲密的接触,他们的身体千疮百孔。
无论是谁,胸中怀有的东西如何表达?!真正施加上去的张千倩不怕,她受不了的是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的寒冷,心变动,一切都成冰,变成了一座永不融化的冰雕。占有的不能拥有,拥有的不能占有,失去的再也无法追认。她觉得自己也不过是一件道具,把蓄积的力量给了别人自己损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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