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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驭自身
作者:wailaimy 文章来源:青年文摘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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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真在哪里 

    在心灵旅行的过程中,眼睛扫视前方,前方的事物逐一激活,越看得真,事物越展现出真实来。返回过来,却难觅纯正的色彩、清脆的声音、醇和的气味,有的仅是一瞬间,接着便被刺眼的色彩、刺耳的声音、刺鼻的气味加杂。连身体本身也一样。原定十四个小时后中止心灵旅行,身体内的光子钟在过了二十六个小时后才提醒时间到,没把夜里度过的十二个小时计算在内。 

    陈百甫问:“怎么会有这样的失误。” 

    “在过去或现在,你的脑中一样的存在着断裂的记忆,”李飘逸说,“你把梦想当成真实,把真实看成梦想,你触摸不到真实,怎能不失误。” 

    “依着所生存其中的环境里生活,偏偏触摸不到真实。” 
    “只有离开所生存其中环境里的生活才会发现它的缺乏。所看到的环境里面存在着隐蔽的缺口,只有找到它才能够找到真实。发现了所看到世界里的缺口,得到并规定真实是什么,” 
    “可真实到底应该是什么呢?” 
    “弥补了缺口却只好任由其发展。” 
    “你说的话并非就是真实的。” 
    “如果有一个知道你全部真实的人,接近你与她的距离,你的心里还有什么不平衡的。” 

    “你是知道我全部的人?” 
    “‘真’是个知道你全部的人。” 
    在我们看来,乞丐服装者也属于找不到真实的人,他们整天四处游荡,得意于有个自由的身体罢了。他们不设家园的篱,帮助陈百甫同样得到个自由的身体,不受压迫。过去那里家园的篱中,丈夫的一声呵斥,妻子就吓得浑身打寒战,里边所有的成员日日星星点点的作为都要听从一人主持;脱离主持人时,仿佛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孤独之中。那里的人做事习惯于听从主持人的安排! 
    “还有那个随身如影主持着你身体的东西,叫你事事处处分分秒秒想着规避,规避!那里的真实是逃避着的真实。这里自由的身体是要创建自己的世界,创建自己的事业,看到跟造物主看到的一样真实。”乞丐服装者引导陈百甫说。 
    “让我当造物主?” 
    “至少取得与他的对话,至少完善造物主创造你时的你。造物主创造你之后也是任由你发展的。” 
    得到自由身体的陈百甫,过去他一心一意地去理解计算想要真实的尺度,其实那样的真实,无限接近于真实,是个象征的世界。用铅笔在白纸上划直线,它就代表着一个方向上,一条向两端无限延伸的线,这个世界里的有些东西就是画出来的。 
    陈百甫接着乞丐服装者的话说:“有许多的地方仍需要完善。” 
    “现在你是你身体的主持人,这里没有明确的规定,都让你决定。不得不承认,不要真实依旧能玩得很开心,如同过去被其它事物主持所受痛苦的程度一样。” 
    陈百甫与过去摆脱尽干系,看到周围真实存在着的事物但是接受它们只有在认识到自己的真实之后。 
    乞丐服装者给心灵旅行回来的陈百甫再看他记忆里的过去,他仍坚决否定那里的真实,那里痛苦与他同在。 
    夜里做着的梦里边,和李飘逸躺在破旧的床上。这里“破旧”的意思同生活中处处有着的“缺乏”的意思一样一塌糊涂,躺在破旧的床上的感觉一塌糊涂。李飘逸和同在一室对面的一张床上的生人谈得火热,对面床上的男人说着说着贴近过来,将倾述情感的器官与倾述情感的器官贴得很近。可怜巴巴,那男人视同自己荡然无存,自己隐约地瞄到他投入的表情。 

    陈百甫为了完成任务,收集组成新方案“理想都”系统的素材而度过一次人生,一生仅抱着这样的目的与人建立关系。虽然最终用新方案归整了自身,归整了整个,但是在他的那次人生当中,他深刻地反省到自己做的不是个人事,明显地察觉到自己身上处处地方不像个人的样子,越来越不像个人的样子。整体上看上去是个人,却并非是个完整的人。苍白的身份,身体与自我感觉不咬合的外貌。那种不咬合的感觉,觉得脚底下抹了油似的整个不能快速奔跑,肩上的重担越来越重,如此下去是稳定不住生命平衡的。可怜巴巴,性格荡然无存。满脑子又都是对未来幸福家庭的向往,坚信一定能够找到。这种种生活的缺乏,如果没有梦想中的影像来支撑,其崩溃的程度是何其的大呀。 


    人前,李飘逸的表现和别人一样,人后呢?人后她表现出绝大的缺乏。她的梦想里面有时尚的装束和摇曳的身姿,可梦想与实现的断裂,让她表现出难以将生活进行下去的崩溃。时常如此。哪时常崩溃的人,不是因为她跟自己经常接触的人过的一样,跟过去的生活过的一样。过去的生活,如同以前父母那时过着的生活,不想再置身其中。时常崩溃的人试图断绝与父母的联系,不再承袭父母的生活,用全部的身心来追逐梦想,追逐时尚的装束和摇曳的身姿。恋人她失去了特定的生活,为了能够生活下去,甚至拿父母给的身体出卖,只要能依附到能够弥补她缺乏的人身上。 

    乞丐服装者委托了与他共度时光的人让他们两人分别前到三个部门去注册,重构身份,重构外貌,重构性格。三个部门依次是身份部门、外貌部门和性格部门。 
在身份部门里接见他们的是一位中年人。中年人问陈百甫: 
    “你从事何职业?” 
    “一无所有的乞丐。” 
    “家里人呢?” 
    “乞丐。” 
    “乞丐?这个,这个。” 
    “别再用旧观念看待职业,乞丐也过着富足的生活。” 
    “哦,是的。抱着旧观念便看不到新世界的真实。” 
    “就拿乞丐这一行当来说吧。他们的工作时间地点灵活,有自己的地盘,想白天出来便白天出来,想晚上出来便晚上出来。每天没有顶头上司的安排,出来工作守时守点,收入颇丰。还有节假日,每年都回去探家几次。” 
    “逍遥自在呀。” 
    “快点给我注册上去吧。” 
    “以前你来这里注册,一两个月还下不来,各个办公室相互推诿,你还需要开出一系列的证明来。现在一两分就搞定了,这得归功于制度的完善和技术的发展。拿你的资料过来,我给你注册上去。” 
    李飘逸把制作好的有关陈百甫的资料档案递给中年人,中年人把它放到多媒体系统中查看。 
    李飘逸陈百甫:“这些你已经看过了吧?” 

    “已经看过多遍。”陈百甫回答。 
    “他那里的家庭好比是一座看管所,” 李飘逸边看边对中年人说,“里面有一位垄断一切的家长,对里面其他的人任意役使,全面管制,对不听从的人施行严刑峻法。” 
    “本是温情脉脉的血缘情感让我自己感到陌生和恐惧。” 
    “再者,乌鸟操纵和控制着他,叫他浑浑沌沌度过麻木不仁的一生,思想压抑,像奴隶一样的忍从,经受无处可泄的巨大精神痛苦。” 
    “过去的一生,我受着多重的控制。” 
    “修补允许那种东西进入的缺口,并打破家庭的篱。”中年人听了李飘逸的话后说,“注册好以后,你们俩个就可以回家了,开始新的生活。没有另外的由压迫和控制,自由的身体,相互结合的身份。你的身份就是与李飘逸结合的身份。李飘逸的身份就是与陈百甫结合的身份。” 
    在外貌部门接见他们的是两个女的,都有三十多岁,未婚,一个美丽,一个丑陋。自由的身体能够随意而变,为何有的择美,有的择丑呢?并且择美或择丑都未婚呢?她们为的便是追求想要的真实体验。择美所求的体验自不必说,同在一室的择丑者所求的体验与之相反。择丑的女人用镜子自照出来狗的模样--被主人牵着闲溜的狗、路边咬垃圾堆中骨头的狗、无家可归的狗等等。她有时一天只吃一个火烧,有时一星期只吃一顿,每晚到公共场所里度夜,口袋只有几元钱一咬牙便踏上不知所走路线的公交车,曾每天坐上两个小时的车用丑陋的外貌找工作。她这个人只有能在这个‘理想都’的环境里去寻求与他人不同的真实体验。 
    李飘逸把资料和档案递给外貌部门的人,让她们查看后注册,她们一边看一边说着话。 
    “最终,我们的身体规整成了什么模样?随意而变啊!” 
    “随意而变自由的身体,也从没有尝试过确立外貌,确立衣着,确立关系的那种真实的感觉。” 
    “难道,我们得到两个人确立关系的结果,就只是一个亦条条的人站在天上降下着像雪花一样的天鹅般银色洁白羽毛的空地上,冰冻的心,冰冻的一切。” 
    “在看管所里的和事婆,过着诚惶诚恐的生活,任受宰割,漫长而痛苦。她随着混得陡逃跑,为的全都是情欲。 
    “情欲是人的原罪,所有的人在情欲里产生出来,情欲把人由头到尾地浸渍了。” 
    “陈百甫却不是从情欲的肉体里产生出来,。从12岁开始,他退回了朦胧浑沌的状态,不主动建立关系寻找体验。那个环境里的实质便是虚假。” 
    “他在里面热诚地渴望得到真实的情感--身体和心灵里情绪的亲身体验。” 
    “他一生坚持这一恒定不变的追求,追求自由和真实的爱恋,追求着的却是个没有确定外貌的人。” 
    “他眷恋原本我们这个环境未改造前有过的情爱的欢娱,犹如在那里少年时代的他的体会。” 
    “那就首先把我塑造成少年时陈颍的外貌,把陈百甫塑造成他少年时的外貌。”委托人说。 
    “真实不只存在那里的少年时代吧!” 
    “当然不只。了解他这一生还必须了解谁是他真正的恋人才行。”李飘逸说。 
    “塑造下个外貌的时候还请再来。” 
    “会的。” 
    在性格部门接见他们的是一位老者,老者跟他们俩人说:“人说话是要有艺术的,说话的艺术与其它的艺术一样是相通的,须由高尚的情感来充满,不然必导致言行分裂。” 
    “说话应该像自然而然流淌那样,表达尽意思。心声,心灵的声音是心灵在梦境中离开身体流露出的没有容貌、没有声音、没有色彩、没有流向、没有形态纯净的意思,说话则是把心声变成有容貌、有声音、有色彩、有流向、有形态别人能够听懂的意思。 

    “没有性格的人,他的身体是个空壳,他的身体被另外的事物主持着,跟他说话是同一个空壳在交流。他不能够去说原来不敢考虑的话,不能够去说考虑过而无法去说的话,以至于他的说话断断续续,不能完成心声与说话内容自然而然地转换。有性格人的说话应该像有风格的歌唱家歌唱那样,听着有味。 

    “经由缺口,乌鸟钻进百甫你的身体掏空了它,你跟别人的交往便是凭着一个空壳在说话。歌词的意思谁都能够读得懂,却不能够像歌唱家那样唱得出,歌唱家怎样完成歌词到歌声美妙的转换?过去的你是做不到的,现在你可以,你可以把自己变成歌唱家那样的身体,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任何样的乐器,嗓门自然而然地发声。不受任何的束缚,像心声里纯净的意思的流淌,说话附着的身体由你自己主持,纯净的身体,不再有任何的束缚。能够去说原来不敢说的话,能够去说考虑过而无法去说的话。 
    “依恋生命,渴望心灵的安抚,真心真意地去找真实的情感,人和人之间可以消去隔着的一层不信任的厚厚的雾障自由地表达它吗?”陈百甫问老者。 
    老者查看着陈百甫的资料说: 
    “那个环境里的你不能相信这点,这个环境里的你不能相信自己。那里,古人创造的事物的死灰复燃--乌鸟操纵着你,根深蒂固,叫你放弃热情,放弃主动心,眛着良知做事情;它叫你不可靠近别人,不可用自己的身体跟别人接触,别人问你问题,你不需要判断,均不做解释。不然就叫你处于冷漠的环境里,你成了驯顺的奴仆,连无所顾及地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也做不到,一切都是那么的逆情背理。12岁以前,你睡着还是醒来,脑里在总考虑问题,演算,智力发展澎湃,一直怀着猜不透的问题,不只要向授课老师去求对它的讲解。12岁以后,那种‘考虑’和‘演算’慢慢告以停歇,一个人冷冷清清,坐下学习只是一时的气氛。有东西扼杀了你的求知力,扼杀了你表达真实情感的权力,扼杀了你的性格。你的性格必要有,且要定向!” 
    “是的,他的身体被占据着,有头的时候不能说一句话,失去头反道能任意说开了。这也是他没有去选择人的原因。” 李飘逸补充说。 
    “陈百甫你的注册完成以后,你的身份就是与李飘逸结合的身份,你的性格就是与李飘逸接承的性格。你的外貌随着李飘逸外貌的改变而改变。她是你全部,她知道你的全部。”老人对陈百甫说。 
    注册完成以后,陈百甫急于向委托人去问:“你知道我的全部,知道我没有去那里之前过着的日子,那也就是在那里时潜伏我心灵深处的爱恋记忆。我不知道真实的情况,连自己的情况也不知道。你知道我的所能给,可我的感觉只是感官触摸到的电子流。” 
    “开拓自己的世界,必得先改善自身,改善自身必得先弥补身体上的缺口,缺口总会给身体带来病态。母体星球上有大量的像乞丐服装者那样的同性伙伴及其组织团体,他们构塑的多样化的身份和多样化的性格,多样化的外貌,每一个构塑的身份构塑的性格和构塑的外貌的持续时间短暂,过度地追求新奇。但他们各自的生命却不能在融合中求得延续。” 
    “就是由此,大量身体有缺口的人觉得生命一天也进行不下去。” 
   “你的父亲办不到的盲点是看管不住看管所里的女人,你办不到的盲点是让一个女人矗立在雪地里,心变冻,一切都成冰。” 
    “你说到了张千倩?” 
    “是,张千倩是我们做出来的诱导因子,诱导你去找缺乏的东西。她也是以长大了的陈颍做模形的,她的所有的生活资料都由这边事先设置好的。” 
    “那为什么还不利于我跟她的接近呢?” 
    “那边,你在对真实的尺度做高度精确算计的同时,失去了你想追求过的每一个有外貌人,没有那么一个有外貌人能够与你相互明晰内心。张千倩也是一个即不属于这也不属于那,即不属于你又不属于他人的人,和没有确立一个真实身份、性格、外貌以前的我们同样的德性。那时,我们做出来的所有事物就都是这种德性。” 
     “在那是那样的,在这呢?在这我的家在哪,我的父亲是谁?” 
    “你想象一下,我们这里从小是怎么样被抚养大的?想象一下在你梦田里的情景。” 
    “我还清晰地记得。” 
    “抚养我们的不是亲生父母亲,而是一个专门抚养人的大家庭,里面有持有证书的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公公婆婆,以及和我们同样被抚养的兄弟姐妹。” 
    “人人都可以自己生育孩子,养育孩子并非人人都能胜任。” 
    “在专门抚养人的大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自身条件更加优越,但却是要去过没有爱来充满的一生,扁平的形象,与他人发生的情感持续时间短暂,偶然因素多于必然因素,出现面前的人需要时则喝之即来,不需要时则挥之即去,谁对自己都可有可无。” 
    “这样成长起来的人,和由这些人构成的世界,缺乏的是什么?” 
    “这里世界的缺乏是你从那里带来的爱人的精神,你的父母,你的姑姑,你的奶奶所给于你的爱,只有用它来充满躯壳才能显现出人本有的立体感来。” 
    “未来的家庭模式是怎样的?” 
    “原来用实验的做法来配方未来的家庭形式,我们都会成为被舍弃的实验品的,我们的一生能承受的了几次情感的疏远与割裂!技术的发展使芸芸众生越来越近,我们也日益频繁的在不同的地域上流动,我们社会的基本细胞--家庭-却在技术日益发展的情况下趋于破灭。是你从爱人的精神中为我们创造出挪移之城,随时都可以投锚定泊到想要去地方的家园,抵挡住了整个世界的破灭。” 
    “你知道我的全部,你会给我全部真实吗?” 
    “我要给你,你想得到的全部真实,尽可以用‘真’这个字来称呼我。在那个环境里,你有个全面管制一切的父亲,在这个环境里得以摆脱与那里的关系,驱除掉死灰复燃的事物的妄自称大。” 
    “我的未来天地如何实现?” 
    “你的‘年长和年青的还要在一起谈论探讨,共同设计未来天地蓝图,共躬耕,共处事’的真实想法,不会共原来的父母实现。我们也要做人父母的,也要有子女的,设计未来天地蓝图是我们共同的世界,所有子女都齐心协力在身旁实现它。” 
    “父母?我是怎么来的?” 
    “我给你讲真实的情况,你是我买下的一块胚胎,送到那个环境里去的。选它的优异之处在于,它具有一颗纯净的心灵,对身边人的缺乏敏感,我让它在那里的任务负荷很重,去寻找一把解决特殊重要的问题的金钥匙。去寻找生活中极其稀缺的因素,对它的缺乏难以让生命进行下去。” 
    “他充当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那种问题的解决会让人出生入死的,等到那里的你长到跟我一样的年龄时便会面临,是这种出生入死的情感把你带回来。” 
    “原来我就是那样形成的一个孤儿,没有自己的家,没有自己的父母。” 
    “在那里被陈步腾和王露香抚养,在这里又被乞丐服装者抚养。” 
    “按你的那层意思来说,你就成了我的父母亲。我的家庭与家人呢,不像那里的,这里不设家的篱,人只是在原子堆中碰撞。你知道我的一生,知道我所做的一系列的事情,可你每天的生活也就是在原子堆中的碰撞。可怜的孤儿,他是一个被购买下的玩伴儿,从不知道什么叫真实的情感,用生命去寻找购买者所需要得到的用来抵御让人出生入死的情感的精神力量。” 
    “这便是我的真实了。” 
    “你是用极其虚假的程度来掩盖真实!我活着的意义只是为了让家人得到荣耀,我竟然没有家,没有家人。” 
    “你只激情于去做个救世主,去改变整个世界,去改变整个世界的真实,包括一个真实的我--给我确立身份、确立外貌、确立性格。” 
    “你也应该和我一样,经历一系列的事情,经历一系列的人。” 
    “是的,我的经历跟你一样多,跟你一样经历过出生入死。” 
    “你归属有结果的人,归属弥补你一切缺乏的人,不管他是谁?” 
    “是吧,你改变了整个,改变了这,改变了那,都让色彩充满了。色彩充满了身体。饱满的色彩,清新的气味,立感的身体不再是灰白的色彩,莫名的气味,扁平的影像。原来想从这逃出,现在从这就能看的到一切。经历一系列的事情,经历一系列的人后才品到醇醇融融的味道。” 
    “改变了世界,改变的世界却也管制着我。我能改变自己,改变整个,但不能创造自己。我的爱归且仅归给予我生命的人,给予我生命以驱动力促使它航行一生的人。在正常人的嘴里,我的一生过得不伦不类,实际上,我走在一条被指引的路上,紧贴着自己的那种感觉走路。假如,我紧贴着你,你说这样做不正常,说明你爱的不是我。走在被指引的路上,紧贴着自己的那种感觉去收寻结果,把获得的结果献出去滋润已显干涸的生命。我情愿为滋润那生命而去获取任何东西。我的一切归且仅归于你――真,我的一生不是沿着既定的规划去走,不是沿着划好的路线不偏不离地走,不是沿着一条两边有栏栅的透明轨道划行。我的一生是寻找你――真,寻找你所需要一切的一生,我情愿奉送带回来你缺乏的所有。我不知道自己的来源,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身体被乌鸟全部占领一生。还有那断裂的记忆,断裂的生活层面断裂的情感怎么办?” 
    “你要知道你的全部真实的话,那我就挨个构塑成陈颍、赵荔、袁先、曲哲、张小菲、女职员、张千倩她们的外貌,来为你连接断裂的情感断裂的生活层面和断裂的记忆。再随意而变,与你共度时光的人依旧是我。” 
    “再随意而变,与我共度时光的人依旧是你。” 
    陈百甫的恋人归属有结果的人,归属弥补她一切缺乏的人。 
    陈百甫将之实现了,那挪移之城便是。哥伦布远航发现了新大陆和黄金,陈百甫也找到了他的财富聚积地,    他找到了所处世界里缺乏的一种元色:爱人的精神。爱人的精神将会给挪移之城提供永远循环再生的驱动力。 
    他本来就是一无所有,有了结果以后,把结果献了出去,他的事情还得从一无所有开始。 
    一直以来,有一位父者存在陈百甫的头脑里,叫他走在所指引的路上,叫他获得成绩来荣耀家人。那父者是他执行一生任务的领导人;只所以又有个恋人一直存在陈百甫心里,是因为他的身体被乌鸟全部占领一生,他的心灵被那个恋人全部占领一生。被乌鸟驻身的一生受着不可靠近别人的勒令。乌鸟不要陈百甫表征心里的一切,是个问题远而避之,他不能跟哪个人有过深的交往,跟自己的老婆有过深的交往导致他机能萎缩,他承受不了乌鸟所带来的孤寂。那里的陈百甫的心里有一个人,她让其离开她后只能享受孤寂,她就是陈百甫情人节里的恋人李飘逸,她说出曾经与其的租凭关系又道出陈百甫是一块购买下来的胚胎,用他去完成一项任务。实际上她让陈百甫用一生的时间去寻找她的生活极其的稀缺一样东西,对它的缺乏难以让生命进行下去;要让陈百甫用一生的时间来弥补她缺乏的一切。 
    真又是离不开虚假的,犹如两个已经发展到离不开的地步的人却发生着争吵。 
    在那里时,这里的真实全然被那里的虚假覆盖,这里随意而变的身体有的部件却已经枯萎,曾经被那里的乌鸟侵占了全部身心,致使现在仍无法规整。除了乌鸟以后,又有个真正的恋人,与她的断裂是走在所指引的路上履行任务,回来跟她连接必须得是个真正意义上的身体,想拥有的身体。 
    真实存在过吗,现实里有真可供核照吗?让生命在融合中求得延续! 
    “送你件东西。”陈百甫对李飘逸说,然后先带她去拜访一个人。 
    陈百甫带李飘逸来到老庄那里,李飘逸抽上从老庄手里得到的香烟,她欢呼着说:“我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我终久要达到哪的。同样在烟卷里烟丝在那里燃烧着,但抽上它后我明确地知道人身上所缺乏的激情是在哪里燃烧着。” 
    “心灵离开身体才发现它的缺乏。让心灵离开身体,回来进入的必须是个真正意义上的身体,真正想拥有的身体。心灵进入身体是一种迷乱后平和的感觉。”老庄向李飘逸说着曾经跟陈百甫说过的话。 
    “如何做到驾驭自身?”李飘逸问老庄,老头却不知道答案。 
    陈百甫心里有答案,但是他不说出来,只对着眼前的两个人流露一层怪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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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录入:外来苗裔    责任编辑: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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