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沉重之车
戏剧完结了,陈步腾的儿子已经上到中学,他在戏中太投入了,也演的太长时间了,不都是为了生活和事业吗?他把所扮角色身上的东西带到自己的生活中。 陈步腾辞职归家后,看到儿子进入中学,倍感负重。他总以为自己的权责便是善管隶属自己的人等,还要做得事无巨细。他发现陈百甫是一个天使式的机器人,指到哪里做到哪里,之外即使在眼皮底下的事也熟视无睹;陈百甫没有动机争取成绩,没有心思同老师接近,没有问题和同学探讨。“这怎么行呢?他这样的,在我经历的世道里可是不行的,我又不得志。”使用武力教训人惯了的陈步腾想。一次,在教训陈百甫的过程中,他拿不正当的物件划伤了儿子的腿肌。事后,陈百甫的伤口终不见愈合,似有着发自身体内逆向的护慰,要使得陈步腾下次不敢再下妄手。王露香带儿子到处医治,不见效果,不晓得,腿肌伤痛对儿子不碍关紧。有此一回,陈步腾顾及妻儿难再动干戈。但他每天还像看管所里一样追究诸多事因,似同每日三餐向饭食中撒盐,却不把握量多量适。 进入中学的陈百甫从抽象的概念中读获震奋,支撑起自己的信念,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有待解决问题的答案。他的智慧一直在跳动,挖掘之后方向可平息。 有付出就有回报吗?在灾难性的境遇里,一切因果关系都会失效,努力和争取也将枉费。规整完美的境遇,是来源于灵感的设计,永不能完全付诸实践。陈百甫在求学路上踏着的是辆沉重之车,他又有着一个永不放弃的愿景,无论路程再远,行动再沉重,总要达到那里的。那里的一切影像时刻在头脑里映现是多么真实而辉煌。 再怎么说,他毕竟是一个孩子,一个没见识,只会想一些寒酸办法的孩子。哪个孩子心底鲜明,谁相得出来,谁又相得出来哪个不合时宜?前瞻有预见的人,拥有高水平的学习和思维能力,在各学科的边疆上顾盼左右逡巡游戈。身体有身体的气味,席子有席子的气味,门窗有门窗的气味,凡是人,同样的心血和脑髓,超人绝无仅有。讲台上教师的言语如咒语一样驱使鬼灵接踵而至,课桌上书本中的文字如同冥符召唤神纷至沓来,共同辅助一个寻找真像,把幸福带给真像的孩子。 一种命数是看得见的,一种命数是看不见的,茁壮的命苗招来众多人厚爱;一种命运是给予的,一种命运是把持不住的,莫测的命境遭到众多人的鄙夷;一种命脉是相连的,一种命脉是断裂的,利坦的命落找到众多人的混俗;一种毛疵变换了命卦,一种天份不谙格律。 人头脑里的一些东西是难以改变的,不到一生中紧要关头不易更改的,如:抱定的原则,做事的手头,一贯的脸面。有关以上突变情况的发生,那当是存在不现实的,不能够医治的“痼症”,或者是因长期地“演戏”而由此即彼。陈百甫他们父子在六年断裂的生活中都发生了突变,六年之后相处的情景与以前大不一样了。 星期天里。陈百甫回家,发觉父亲回来后世界比以往多了些争斗。最痛早晨时,他的父亲看到昨天的太阳依旧升起,没收拾完的乱摊子不给人好心情。陈百甫躺在床上起不了,他周身的骨骼变模走样,大自然似有一种把一切都有化为无序的力量。他说: “新升的太阳不改昨天颜面,昨天的颜面照着镜子看好狰狞。” “叫你过好几遍,你咋不快起来,早早起床干些事情。”他父亲在室外说。 陈百甫整理好一大阵,自惭形秽,出卧室,直到水盆处洗刷。 “看你,没个学生样。”陈步腾怒视其子说。 陈百甫的耳朵还未恢复聪听,未晓得其父说些什么。陈步腾咬牙说:“这孩子妖气,对我也不搭理,非得整治他不可。”说罢,来抓陈百甫,陈百甫见势跑出门外。王露香拦住陈步腾,缓声和气地阻止他。 到了晚上,王露香才在一块旷地上找到一天没吃饭的儿子。陈百甫坐在地上,他的母亲也坐下来,然后小声地说: “跟随我回去吧。” “我不回去。” “那在这干啥?” “在这凉快。” “不到家里在哪睡?整一天连饭都没有吃。” “一家人一日三餐吃一锅饭,甜咸要适中调适,人人都是相同的味觉,撒盐撒得量多了谁都卡不下。说我没有学生样,说我比任何人都懒。” “你不清楚。” “是,我不清楚。” “你爸想让你树立个高远的志向,做什么就像个什么样子,当学生就像个学生的样子,要永争第一。” “我呢,我的手不能一气呵成的书写,我不能一心一意地学习,我缺乏生活的能力,我缺乏生存的能力。老天也对我暴虐,使用强暴的力量向外撬我的骨骼,已经越来越不让我像个人的样子。” “我不清楚你说出来的这些。” “说这些你们不会晓得,人都有一些独特而唯一的某种能力缺乏的深刻体验!谁都有可能走在指定的路上坚持不下去!” “早晨你起不来吗?” “早上,喊一声我就会起来,对父母的说教我从不怠慢。可是,我的身体不是我自己似的,我自己无法规整它,让它像个人样,像个学生的样子!” 王露香听见“生活”“生存”两个词时哭了。陈百甫讲久了迷乱,被他妈带回家。夜已深,陈百甫躺在床上,对生死的感受亦觉迟钝。 事若不记下来,一段时间过后便会变得模糊,再去想时,却把横糊记忆也淡忘得不晓得那到底是什么。 这是关于一辆车子的事,暂且别管这是不是现实的,暂且别管这是不是在诉苦。 一辆自行车,它的一个极其重要的部件--链子有毛病,让人蹬起来觉得异常笨重,还会咯噔咯噔地响一路,糟得不堪讲。每次骑上它,都不愿与碰到的人同行,那样叫人面冷心寒。骑上它蹬得用力,它的飞轮失灵,链子滑落齿牙。常也修理它,大多数时候跺上几脚,小毛病哪能兴师动众呢,最多推到修车的小摊上花几元钱拿捏一番。 陈百甫架车的技术别无他说,却踏上这辆沉重之车。今人暗伤的是,就连有的不敢撒把的同路人不费多时也超他而去。他失之多矣,比着欲得到的,叫人埋怨上天的偏心。渴望已久的梦,何日成真,若换得轻便之车,快快上路,定可不日重振天地。 煤中乌鸟入侵身体的时候,陈百甫没有一点防御力,算命人给他药剂吃,乌鸟的鬼胚并不曾遭到扼杀,它慢慢地在宿主身上发育得根深叶茂。陈百甫不能容忍乌鸟的存在,他因长久地驱除不掉并与它相互抵触而痛苦。乌鸟呢?它一手卡住宿主的喉,不让宿主开口说话,一手制住宿主的手,不让宿主采取反抗的行动。 数年之后,周围对陈百甫感到陌生,虽然能够从面貌认出他,但却不认为他就是他。当初规整的变得如此走样。他的面貌可以在数年之内变化很大,但他的性格应该发展得更具个性,而今为什么竟会荡然无存。性格荡然无存是他某种能力缺乏的深刻体验,乌鸟进驻身体过着寄生生活,慢慢成长的过程中吸收他身上的营养素,虏获他的那种能力,使之渐变萎缩。缺乏的东西是被乌鸟弄去了。 是的,是这样的。乌鸟,可恶的东西,你掠走了一个可爱的孩子,肮脏的东西你污秽了一个孩子。当初可爱的变邋遢,叫人从咀咒里不能清醒,悲痛欲绝,只想咀咒它绝死在除去污秽的泡沫里。 进入初中,陈百甫突然感到自己周围的事物发生了变化,他嗅到了乌鸟的气味,对此并不是害怕,而更是厌恶。开始的时候,陈百甫决定势必要摆脱乌鸟,然后和往常一样地做事。再着说,鬼东西是可怕的,为人难以忍受的,谁允许它存活自己身上,或是自已周围。所以,陈百甫从不直接问同桌:“有什么疑问吗?” 乌鸟笼罩在身体上的阴影总驱散不去。渐渐地,陈百甫摸清了它的习性:可恶的东西,它会麻痹宿主的感官,使宿主对自己不敏感。可它这样的把戏,只要与纯净的空气相遇,就会原形毕露--乌鸟特有的气味附在陈百甫身上。 嗅到乌鸟的气味,也就说嗅到了自己的气味。乌鸟进驻人的身体抱着何种目的?仅图长期的进驻其身,叫宿主一直活在那种气味里面。想象乌鸟的目的,如同去回想断裂的记忆,无尽地想却想不出什么具体的。乌鸟的居室有那股令人厌恶的气味,是因为它长期居住里面的原因,它的新生将在里面产生,现在孕育中,搬离这处居舍总在获得新生之后。乌鸟的新生在孕育,吸收宿主身上的营养素,宿主的骨骼不规整、头发枯萎、经脉瘫痪崩溃与之伴生。宿主缺乏驾驭自己身体的能力 一个小孩子,经不起鬼东西的禁锢,被卡住说话的喉咙,被制住行动的手,他只好暂时对乌鸟唯令是从。鬼东西就是鬼东西,让你怎么也究不到它的根。乌鸟给陈百甫下一个规定:“不可靠近别人,不可用自己的身体跟别人接触,别人问你问题时,你不需要判断,均不做解释。不然的话,我会散发尽你身上的温热,使你凝结成冰棍成为僵硬的东西,处于痛苦的表象之中。” 陈百甫无可奈何地说:“你所这么说,就是要我在无法忍受中忍受,在经受不起中经受。确切一点说,你傀儡我,要我逆情背理地向脑袋下面的肌体下命令,要我与人隔离。” 两条河流相交汇,一条河流水位高,另一条河流水位低,那么,水位高的河流里的水便会源源不断流向水位低的河流里。 陈百甫位置前面的那位叫赵荔的女生是条水位高的河流的话,那他便是条水位底的河流,无论赵荔输出怎么样的,他都只能无条件地接受。 这天里,陈百甫和往日一样,坐在位上,翻开书本,双眼的焦点发散在透明的空气中,想着今天如何对付乌鸟。赵荔来到后,面向陈百甫自然而然地引出一个话题来,这个话题一下羞辱了后者的心。 赵荔说陈百甫不敢碰她一下。陈百甫不得不先给乌鸟打个报告,看是否批准自己同赵荔说上几句话。好个暴躁的恶煞,它听过报告之后骂道:“混蛋,你是否不乐意屈服于我?” “不敢。” “如果你和赵荔争吵争吵着干架起来,我会很容易暴露。” “不敢那样。” “我暴露出来后,你周围的空气会立即凝结成冰,孤立你在冷默的空间里享受痛苦。识相的话,你是愿在孤立中走向灭亡,还是愿像以前一样,只让外界存在一些疑问而坦然一些呢?你看着办吧!” 陈百甫说:“知道了。” 赵荔见陈百甫不敢采取行动说:“我的同学,你想必是个开朗的人,可惜你现在不是,至少还没有让我看出来,不过将来你一定会成为开朗的人。我来引导你,叫你快点迎来那一天。” “我干愿做个不开朗的人。” “一个不怨天不怨地干愿做个在角落里自卑的人?” “是,我甘愿做一个看客,一个庸人,放弃热情,放弃主动心,给人留下一个邋遢的印象。” “不可以那样的,你是可以在广阔的空间里,富有创意地展现自己,没有束缚的。” 赵荔说完,同另一位善于迎合女孩,常驻足于男女场合里扭捏作姿,脑袋像野兽一样且肥胖的男生眉来眼去侃起来。话语粗鲁。 陈百甫默然以对,什么叫“没有束缚的”,他向来就不曾有过。 “嘻、嘻、嘻……”越荔举止轻佻俨然一只活猴。她伸手拧陈百甫的耳朵一下,灵机一转又拎起他的英语课本,在其眼前晃动。“想毕你正忍辱负重。你看着我呀,哇眼神好好可怕呀,我感到危险。”赵荔说罢,两只手将英语课本撕作两半,扔到前面讲台上。 此际,英语老师走进来,神色严肃的面对整班学生说:“是谁的课本撕成两半,扔到讲台上来。书就是爹娘,看你们是怎样对待的?” 陈百甫站起来不置一词,他被乌鸟夹在一个扁平的空间里,何谈“展现”二字呢。 随后,陈百甫被英语老师请出教室外。 “你知道你最近犯了什么错误吗?” “不知道。” “转过身去,把屁股抬起来。”陈百甫照做,英语老师朝他屁股上踢一脚。 “我听有学生反映,赵荔经常揪你的耳朵?” “那是她行为不检点。” “撕你课本的又是她?” “是。”又遭一脚。 “书就是爹娘,看你是怎样对待的。她撕破你的书事情就这样算完了吗?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吗?好好 想想,过去吧!” 赵荔隐忍初衷。 陈百甫的同桌也拿这件事戏侮人,他不得人心之处在于此。他说:“咱英语老师怕老婆,瞧他脸上一天两头抓得。他把你叫出去用意何在,天晓得。我才不去同情你,你乐意昧着良知做事情,你喜欢由你的行为引起的冷漠环境。你对人冷漠、生硬不随和。” 一个好女孩,有时候她会折断植物的枝干,不在意植物的汁液无声流淌;因为她想着别的,而忽略了不呻吟的痛楚。陈百甫,你对他做些什么,只会看到其灰沉的脸色,兼于他会不会痛,鬼知道。不受惩责的行为,脚下践踏花草,那又怎么样呢? 事毕,陈百甫不觉奇耻大辱,反觉是桩交流。他的交流总是规避到暗处的交流。 问题躲不过善于观察的眼睛,陈百甫的问题亦被其它的老师发现。老师的心情亦是矛盾:一方面,学习和生活上不敢动口不敢动手,其家长是不知道还是无动于衷,这对小孩来说太不可思议,那毁灭了他的个性;另一方面,老师也无能为力,帮助只能是针对他少提问,少叫到黑板上做题,暗下督促他努力,不至于刺激他。 陈百甫再次和乌鸟进行谈判,因为乌鸟正在毁灭他的学业。 “为我还是一个学生着想,我需要无所顾及地回答老师提出的问题。你若被暴露出来的话,我会以老师的修养做担保,他们会打开一道关卡给予默许,为使他的学生不受压抑。” “为一个学生着想不免要有的,再着思量,我亦根深固柢,只要不碰到神经质的变态老师。” 乌鸟控制了陈百甫的喉和双手,其大脑也不能不受影响,他脑筋转动变迟钝,不能集中一处。可想而知,一个人的某个部件不能自由便利地运行,其它的部件也会因而变得迟纯,甚至衰竭。在此并不否认人的某一部件不中用以后,而另一部件会补充缺失功用而变得更加聪敏。陈百甫为自己担忧啊,他驾驶不了自己的身体,犹如踏上一辆沉重之车,再好的技术也不顶用。 课堂上,老师的嘴巴在翕动,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可陈百甫的耳朵一片静寂,只感到有相同的振波来自四面八方。师长的说教终究管用吗? 梦里忘却了任何言辞,白天即使再就能言善辨的口舌出不再打转。生命似一团冥间之火,生生不息,飘于万世空,它忽明忽暗,不强求,不逆受,苦惑押境,自当自生自灭。年少的生命奔放,有着快乐和心碎,会让何人来把持自己。年少的陈百甫被把持得成了什么样的形象?连立体的都不是,更何谈什么生动!比着没有任何把持而如鱼得水,比着若能换得辆轻便之车而快快上路,真可是失之多矣! 众人投来的目光一直和善,陈百甫一直以来对生命看待神圣。蓝天下的碧水能润泽田地,使其勃发生机;男性爱使用脚拳,相互欺侮强占致使清洁水受污染。哪个人撕破你的课本,你仍就如前对她,同桌说唠,桌后的人把事件讲给别的人听,让你经受不起是这些。 少年读书正适宜,乌鸟分泌特异腺素潜骨入髓,小小的身躯内兵荒马乱。生命的意思在哪里,仿佛那不在于眼前。儿时终日玩耍被爱包容,将来可好尽性扩展自己的空间并负有权责,偏偏现在是罪受。这个头脑,在课堂上接受的不是老师授出的信息,而是其它的讯号;这个肚府,吸收的不是灌进笔管里的墨水,而是异物分泌的毒素。它麻痹人,昏醉人,尝试新奇比积累书本知识优越?经别人讲解后,你会知了,会知的东西本就是每人书本上共有的,只不过先有一部人觉醒,这部人再来唤醒大部分人。不然的话,真正外来的新知,别说要弄懂,那会是连符号标点都无从下手。陈百甫有待解决的问题必得用外来的新知来做方案。他来这的目的,正为是用外来的新知组成解决自身危机处境的方案,他来到这,自身遇到危机的解决又必得用存在另外地方的新知去办。 富贵使面生的人也趋于接近,劳困使毅力大的人也难过关口。 头发在头皮上枯萎变黄,手指穿抚其间时仿佛它们具有向上的重力。 眼泪斜汇眼角川流而下,悔叹身体失去主权以后昼夜不能安睡。 支臂木讷丧尽知觉,条腿筋麻险幸自折。 居室内干燥,手持笔意念动写不动,出门不远热血停歇一时昏厥。 若将学习视为最紧要的工作,何样事不经久通达。偏偏有个孩子,驾驶不了自己的身体,犹如踏上一辆沉重之车,他的手不能书写,他的口不能回答老师的提问,他不能一心一意地学习;缺失生活的能力,缺失生存的能力。 飘浮上升的皂泡破碎了颜色,一时活性的物质便破毁了蝉翼命。他离开自己的家园时心歇神息,穿越光阳降临第二生殖地。这里师书教育召唤前知,未到苏醒时。 学校里,一男生送贺年卡给一女生,遭到拒收后,神情暗昧,将贺年卡一丁点一丁点地送到嘴里吃掉。收或拒判若二人。一女生屡次写情书,次次送达一男生,对方总不回应,后来写一页红字:单方面起单方面止,迥异的风格一生之中不再有。男宿舍内,有人藏同寝室人的东西,有人舔同性人的脸蛋,女宿舍内,有人喜欢讲同村人的新鲜事给好友听。 “爱和恨牵拉着人,使其涸精竭力。为何你下课后迟留,为何我总看见你迎来的目光?天下何大,再好都不如邻土近地。但是,既便相隔何近,又实有重山。缺乏驾驭身体的能力,为什么受牢困的总是我?危机又在何时何地,曾记得起那个日子,莫名的事物绕身,使人对虚实真假判别迟钝,使人对爱恨淡泊。身体变成了乌鸟忠实的奴仆,我驾驶不了它,驾驶不了身体快快上路奔赴理想,也不能驾驶着身体能过上如鱼得水的真生活!”陈百甫不和别人接触交谈,他独自述说着。 这种生活相比着“慌乱的战争年代”是优越? 父母教诲的声音仿佛是发自另外的遥远地带,他听不清,每天就只是露着和善的笑容相处在你我之间。 多付出少所得的人,辛苦。我们辛,父母比我们辛甚;我们苦,父母比我们苦甚;辛苦给人的感受就是那么不尽人意。 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犹如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怎样的气味。孕育他的新生父母在他的身体上预留了乌鸟入侵的缺口,乌鸟特有的气味。 陈百甫的身体带着怎样的气味?那是不明来源地为哪里的气味。陈步腾否认乌鸟这东西是自己的儿子身上能够有的,那么乌鸟特有的气味附着在他身上,谁给他还来这些!那气味使他与人隔离,使独自行动迟缓。 男女有别,性不同。玫瑰易名仍留香,人改姓同是一个人,陈百甫更换身体也是同一个心灵;追溯滥觥以解经纬,一时竟闹不明白“性”与“姓”,“玫瑰”与“人”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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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录入:外来苗裔 责任编辑:细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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