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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岗位上退下来时,撑着那一丁点力气喘喘着看了看表:1时20分。但天天如此,也麻木了。但照说,可以回家,可以睡觉了,应该能有份心安稳地窝在床上了;但我却迟迟没有踏上归家的公车:每次到家,迎接自己的只是那份若有所失的冰冷,再加上心灵长时挥之不去的创伤及痛苦,让我抗拒——特别是每晚在听到这个城市的疾男怨女的“真情告白”后,我更由衷伤到这点上。回想这两年来,起走过了那么多晚的独自一个,也开始厌烦了;而乘着那辆吱呀吱呀的公车,自己的心也随着它的颠簸而忐忑:是孤独?是寂寞?还是伤痛……不知。或许,面对城市里的一切一切,光怪陆离,五光十色,花花绿绿多了,自然,人也乏了;而那些在爱海里浮沉着男女,总是用着那些受伤了心来敲击我的灵魂,让我在流血之余,还得我出良策,起指引作用的职责只使我的伤口雪上加霜…… 从三年前的那个不识时世的小伙子,到今时今日的我,已在悄悄成长。如今,经过自己努力,也已找到了一份在电台当主持人的稳定工作——虽然是谈心节目,要到午夜1点才下班,但这或许更加适合我意——倾听是自己的强项,而因工作关系,又可把白天耗了一部份;而在夜晚,更可避开那些意致正浓的夜猫子及迪厅和舞吧的呐喊愤懑——而有的,只是在匆匆地写点什么,记点什么,准备点什么……而耳边,更是听取蟋蟀声一片。 有时那些故事真的很感人,又很伤人——但多数都是些情场失意人打过来的,或者哭,或者诉,或许怒,或许闷——句句篇篇都不离情海中的暴风雨,或许大风浪——我那时一般都是无言以对,只能用自己那也凌乱的心,补织着那些人的已经被伤,被刮或伤过别人心,刮过别人的人——同时,也在努力封住自己心上的血流不止……是的,多少次,我的记忆又何止是刻骨铭心那么简单? 那天晨早,我又下了班。刚从电台出来,借着大门的微弱灯光,我看到了一对情侣在不远的水池旁拥吻——他们是那么尽情,那么投入,那么忘我,以至我的影子罩在他们身上也没觉察。我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匆匆地走了——而摁不住的心底记忆,霎时如同洪水般涌出——是啊,我们也有过这种经历:花前月下,椰林海风,沙滩湖畔,松海杨絮,都曾留下了我们的身影,以及我们那拥吻的忘我…… 我拿着一束菊花,走进了那个熟悉但又陌生的墓地……印在脑中的白床凌晨尚未完全散去。 秀,今天是你离去两周年;你在下面过得去好吗?我,好好过着呢……我喃喃地说……一滴眼泪也悄悄滑落,随着这夏夜的袭袭凉风,呜咽夜色中…… 我理了理衣装,呆了一会儿便转身走了——我想,应该是归家的时候了…… 青年文摘网 www.21rea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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