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娘家很穷，好象是几十年的事了，被人也这么所着，于是成了穷的代表。一正房一厢房，有堂屋，一厨房，茅房是在房子后面搭了个棚，猪圈有半边没墙，十几年也没见补上。张大娘有一儿一女，儿子叫张小毛，女儿叫张小花，儿子张女儿一岁，于是有了哥哥和妹妹。张大娘四十多岁就死了男人，不知是否有过改嫁的想法，但着条件想改嫁也难。

张小毛的智力还有点问题，读到三年级还不认字，家里也交不起学费，便辍学了，妹妹比哥哥要好，读到四年级才被敢回来，原因是考试都是班上前几名，但没交过一次学费，学校实在不敢收。张大娘逢人就说：要有钱啊，我家保准能出二大学生。

一些年年下来，在这每家都有个一亩三分地的，一年双季双，吃饭便没了问题。于是能吃饭能干活的汉子被淘汰到了五十 六十年代。邓小平说：改革开放需要科学技术。换言之需要的是有头脑的人。大伙便争相去做聪明人。有一句古话：酒醉聪明汗，饭饱糊涂蛋。人们眼中能喝酒，成天最熏熏的人就是聪明人。

话说一日，张小毛给人做小工饭间，老板家拿出一壶酒，用碗给大伙乘上，有人就说：小毛啊，你娃是聪明人不，是聪明人就给我一口气把这酒喝了。张小毛正蒙头吃饭，一听这话来精神了，放下碗筷道：能。拿起一碗白酒就灌，咕咚咕咚几下就喝完了，俩眼咪了一下，打了个嗝，“好酒”。说完便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任谁也拉不住回到家门口，不进去。脱了裤子就朝里头撒尿，口里直呼着：我今天有一杯了，不干了啊，回头在喝 回头在喝。张大娘见了不但没骂还乐着跟人说：我儿子出息了，出息了。此后，张小毛就成了醉鬼，聪明人。

张小花，人如其名，如花般静静的美。不过鲜少人发现，她是个哑巴。盛夏的一天，张小花独自来到池塘边，见李大爷的公子在塘边玩耍，正要上去，李公子一脚睬滑，掉到水里，池塘是斜坡，越挣扎越往深处走，小花吓傻了，急得直跺脚，正巧李大爷过来了，小花不能说话，手舞足蹈的想告诉他，他儿子掉水里了，李大爷以为这丫头疯了，乐得哈哈大笑，小花急上头便跳下了水。李大爷一下看傻了，急忙跑过去，见水里还一个是自己儿子，也跟着跳下去，拉上了儿子跟小花。李公子上来就半口气，叫个土中医才给弄活过来。李公子好象是脑子进水了，经常傻傻的。李大爷气不打一处出，拿跟扁担跑到张大娘家一扁担把小花打成个瘸子。这次李大娘伤心：我这闺女咋嫁出去啊。

换到四十 五十 六十 年代，一般人家有年青的儿子女儿，上门做媒的人会络绎不绝，张大娘家却是无人问津，为次张大娘犯愁得紧。一日张大娘以为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来了个媒婆。媒婆一来就开门见山的说是做个扁担亲。这扁担亲就是对方也一男一女，双方不收礼钱，女儿嫁过去，讨个媳妇进来 。对方的情况如下：男的曾本火烧过，样子有些不堪，女的层被人强暴，这不怀上了孩子，急着要嫁人。媒婆走的时候留下一话：过这村 没这店 要成明儿给我个信。

张大娘一下午都愣着，晚上也没睡着，成想这回算完了。事情办得很是利索。一个星期后便张罗起接亲送亲的事，办得还算热闹，张大娘家是几十年没这么热闹了，俩兄妹出嫁，结婚的酒席一起办了。

张大娘家这么折腾，还是一家三口，只是女儿换了个媳妇，不过张大娘从正房搬到了厢房，正房给儿子做了新娘房。媳妇叫小梅。媳妇进门不到半年就给家里添了人口，生下一女取名：小美。

又半年，张大娘被媳妇逼着另起炉灶，儿子也没折，张大娘疼儿子，日子也就这么过着。  张小毛好象知道了什么是爱，会弄几个钱给媳妇买点便宜的首饰，会一宿不睡，上山给媳妇打只兔子来吃。

一天晚上，小梅又叫他去打兔子，张小毛也没含糊，拿起家伙就上山去了。蹲到半夜感觉很是困了，便回家，走到家门口发现房里动静有些不对，站定一听，整个人都傻了。他房中还一人正是李大爷的声音。张小毛慌了神，想起妹妹是怎么被他打断腿的，怒火冲了上来，一脚戳开门，到厨房拿起把刀，冲进了房间。李大爷这时已抱起衣服要跑了，张小毛正要上去想跟李大爷拼个死活。小梅大喊了：你敢。一丝不挂的小梅在床上吼起来：你个没出息的男人，你给我滚。张小毛一屁股摊做在地上。张大娘在旁边听得心疼的想哭。

次日张小毛去找李大爷理论，李大爷当众给他一耳光子，李大爷言辞振振，说是污蔑。张小毛也辩不清。小梅和李大爷那当子事，群村人都知道了，小梅不知在那天就走了，感情是受不了人家指指点点，张小毛说：我媳妇是外面打工赚钱去了。之前以为是道听途说，说张小花在那边天天被男人打，后来算是证实了，经常跑回家来，回一次张大娘就骂一次，说吃了家里的粮食。就在结婚算起的俩年后，张小花在次跑回家来，跳到了当年李公子差点溺水的池塘里，死了。

张大娘恍惚了好长一段时间，口里嘀咕着：可怜的娃啊！

后来传闻张小毛的媳妇在外面卖身，被同村的人碰上了，在后来小梅回来一次，半了离婚。于是又成了一家三口。张小毛的女儿一直到三岁才会开口说话，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喊：妈妈。张大娘，张小毛听着心酸。张小毛为了养女儿外出打工了，偶尔回来会带着厂牌，到处吹嘘着：那地方好哇，但是没这东西你们谁都甭想进去。

张大娘又住进了正房，厢房给了小美住，厨房也重新用了，小美也会喊她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