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俩不应该成,十年以后的今天我还是说我俩不应该成,可是我俩成了,成了夫妻,而且有了一个八岁的女孩。我说我始终把你当成妹妹,你却说我无耻、没道德,让你由姑娘变成了母亲,末了倒说出这样我话,以使我和你哥哥的同窗之谊也变得失去人情味。他往我脸上啐了滩,我说没关系,没关系,我自己擦掉。
在这件事上,你说你把你母亲害了,我说不,你母亲是一人很好的人,应该咎于我母亲去世的日子。
我记得睡了冬天的母亲突然说给她换一件单衣,她感觉天气转暖,她脸色依然苍白,但嘴角却挂着一丝微笑,我和父亲把她从床上扶起,她非常惬意地舒了口气,然后把眼睛努力向上一翻不动了,我觉得胳膊上的母亲身体向下沉,父亲说:”哦,去了.”我不知道去了什麽意思,所以一看母亲的脸,母亲呼出一口气喷在我脸上,我闻到一股腥酸的气味.全家人一阵忙乱,接着是不知所措的嚎哭.我哭的时候肚子特别痛,现在我才知道当时是胃痛,因为我小的时候总把胃叫肚子.母亲曾教我说胃在肚脐眼以上, 肚子在肚脐眼以下,于是我有了一段时间的辨别,但日子一长却又忘记了,还是把胃叫肚子.后来 我听说我当时哭的时候胃痛是因为母亲呼出的浊气吸进了肺里,但我想不通胃和肺有什么关系.
母亲去世以后,我有了一个面厚如墙,心硬如铁的继母,我体会不到一点家庭的温暖.你哥哥常常带我到你家去,因为我俩是同班同学.我俩常在你家吃饭睡觉,日子一长,你母亲把我也当成自己的儿子,于是我和你哥哥、你如同兄妹一般长到了十八、九岁.
以后,你哥哥招工到了外地,你家就剩下我和你,再以后我大学毕业分在了临近的城市,你也在小城招了工.那时你母亲认定我就是他的女婿,我却一点也没意识到,十年以后的今天我才明白被人算计.
距结婚只有三天了,这日子是你母亲请了算命先生定的.先生说日子是定下了,但这桩姻缘可惜了一对人儿.你母亲惊慌地问原因,先生捋了一下雪白的胡须说:男属猴,女属狗,狗见猴,满脸愁.你母亲惶惶不可终日,问我怎么办,我说随便.你说家具颜色不正,新房还没有粉饰,朋友还没有请齐,我说我不在乎,随便,我心里总是随便.
鞭炮炸响,人声喧哗,你脸上洋溢着辉煌灿烂的笑,款款走近我的面前,虔诚而又神圣地为我别上小红花.我木木地站着面无表情,你提醒我让我不要扫朋友的兴,我皮笑肉不笑.我怕在这一天我和别人区别开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着我不情愿的事情,让人指手划脚,遭受挑剔,但我戴着可恶的小红花.我想人类总是狡邪的,为了使我和比我更优秀、更光彩照人的亲友有所区别,给我戴上这东西,我即刻想到了人使群马易辩别在它们的臀部烙上不同的印记和满地的西瓜中为早熟的划上十字.
婚礼结束了,熟识人们都说我幸福,妻子漂亮,丈母娘有钱,我说对色和财饿哦都不在乎.
婚后一个星期我要回单位工作,初春明媚的阳光洒进新房,温馨,惬意,使人容易产生一种欲望.我反复地擦拭着锃亮的皮鞋.你说你想我,我没回答.你说吻吻我吧,我豪无激情.你走近我身边弯腰把嘴唇贴上我的嘴,我没有快意,一点也没有,我只感到一个温热东西在我嘴上拱.我默默地等待,等待你的热情消逝.终于你跌坐在床上,眼里盈满了泪水,我继续认真地擦皮鞋.
此后的岁月是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我渴望黑夜,我盼星星盼月亮似地盼望黑夜,天上的星星有如我的心境,忽明忽暗
淡淡的或绿或粉的窗帘缝挤出轻柔缠绵的音乐,那是情人的窝.我总是把家叫窝.我羡慕他们有一个温磬诱人的窝.我也有一个窝.但那里没有温磬有的只是你的柔弱和无知.
秋天的时候你去了我的单位,你兴奋地告诉我的娘家资助为我们买了一台冰箱,你平时都在娘家吃饭.从来都不交一分钱.但这在我却没有表现多在的惊喜我只是最大限度地抽了一嘴角.晚上你挤在我的单人床上,你说想要个孩子,我中是抽烟头说我不应该这样然后便施展了你全部的温存和热列,我说那就开始吧,我仅仅是完成一个任务,尽了一个男人的责任.我没有享受人生,我从来都不曾享受人生!当你带着满足的笑容睡去的时候我们在抽烟.
多年以后我想那秋天你去看我是别有用心的,你知道我有才华,长时间不回家你不放心,怕失去我,所以你不到十天就混熟了我的同事.一个纯真无邪青春横益的女孩.你要我的同事监视我防止我有外遇.我心冷如冰,我从来看到你的都是你的无知,而没有发现你的浅薄和刻毒.
我的同事受人之托,八小时之外便频繁来我的宿舍,也帮我料理生活.她说话幽默,一脸的玩世不恭,胸部总是又高又尖,直逼得人喘不过气来.她说你太善良太贤妻良母,我嗯,我说我俩没有爱情,只有婚姻没有爱情.后来你骂我心怀鬼胎,为什么要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说我们没有爱情,我说我想说就那样说了,
我们的女孩出世了,极漂亮.你母亲说孩子像我,你说像你.我说像谁都一样,像外人更好,说明我们妻子活的有兹有味,我甘愿扶养,我不在乎为他人做嫁衣,你流泪说我辜负了你的一片好心.我说我很安心,也想过爱你,但我爱的时候要用心的去想,甚至在做爱的时候要去想别人能成功,我如果爱别人就不要去想.
秋天,又一个秋天,你又去了我的单位,你发现我和她来往甚密,你便大吵大闹,撒坡耍赖造谣中伤.说我和她关系爱昧,向我的们的领导告状,最终你用你父亲的关系下放在和你一个单位.我说你现在该心满足了.我承认我没有出息,我受惠你家,我当知恩图报.
这一段时间,我谨小慎微地处事,一丝不苟的干工作,低三下四地在你家吃饭,我的爱好就在这种压抑氛围中被扼杀.
我过着只有天知地知,我知的日子.每天晚上天一黑,我就外出,找一块僻静发如参禅一般表坐.天明后我上床睡觉,整天蒙头大睡,这样我可以逃避到你家去吃饭的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你母亲加倍疼我,丈母娘疼女婿是这世道.可我不稀罕.
你整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我不知道你这是给我看还是给别人看.你说我们好好过吧,我觉一股葱气冲上脑门.我说这又气么了,你把我调到身边盯着我工作,吃饭睡觉都在你娘家,我这远门都都不出,我没有一点自由,人仁至义尽,我还要怎么样,你鸣鸣的哭,一串泪珠冲掉脸上高级粉底挂在红红的嘴角。
原单位的同事来看我,你便偷偷地见了她说我们俩正闹矛盾,让她不要再来了。同事说你们闹矛盾与她有什么关系,神经病!我大笑,我狂笑,我冷笑。
中午你一把掀开我的被子,质问我黑灯瞎火,孤男寡女拉拉扯扯干什么,我太卑鄙,太无耻,想把你蹬了没门。我说你随便说,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不在乎。你又一阵哭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我看在孩子的份上和你好好过。我无言,因为你把孩子的心都摧残了。你说另有所爱,不要你们了,致使孩子哭着对我说要下她吧,不要离开她。发展到最后竟咬牙切齿愤愤然地说她长大以后一定要杀死我这个嫖客。不可思议,我怎么成了嫖客,我嫖谁了?
那一年冬天,你开始住在娘家。临近春节的时候你把电视搬走了,我突然失去了一位亲人,越临近春节我越感到末日来临。因为别人都在忙碌,买年货,贴对联,放花炮。我没有家,我什么都没有做,过节不过节我没关系。大年三十,你又把电视送来了,你说怕我除夕一个人不好过,可笑,我被你当猴耍。
过完年,你说我们俩离婚吧,我说随你,你气愤至,极抡圆了巴掌煽在我脸上,骂我是个高明的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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