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 1 我和可可不满老板的吝啬与霸道,同时辞职,决定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我先落脚于一家咖啡馆,名叫“心语咖啡”,做些勤杂工的活,刷刷杯子,擦擦地。可可去了南方,说走就走,一点告别的时间都没留。在车站刚一松手,我的泪就哗哗往外流,断线的珠子,一点停歇都没有。她说,若知道你这样,我就不走了。我说,傻丫头,去你的吧,你若不走我就走。 她真的走了,头也不会。这是她多年的梦想,要去南方看看汹涌的大海,走走小桥流水的巷子,感受一下湿润润的气息。 我在心里默默的祝福着她。 她的脚步踏遍千山万水,世界定会变的愈来愈大,我不敢想象,某一天遇到她会是什么模样。 我的身边多了另一个密友,她叫雪灵,皮肤白的像雪一样,黄头发,大眼睛,穿些娃娃领的宽松褂子,有猫头的牛仔裤,我叫她“洋娃娃”,她欣然接受。有一次飞飞如此叫她,她不高兴的嘟起小嘴说道:“多难听,请你不要这样叫我。” “那小天——” “只有小天能这样叫我,你明白否?” 我喜欢雪灵的霸道。 我与雪灵形影不离,上班在一起,下班玩一块,睡觉睡一间房。 在她的影响下,我爱上吃辣椒,喝苦咖啡,穿娃娃似的衣服。 她也学着我把钱一分分存起来,为自己的创业史做准备。 我真幸运,有了雪灵这样一个好友。 新疆的路漫打来电话,问我过的怎样,成熟了没有,是不是还是以前那个天真幼稚的小女生。 我说:“你猜呢?” 他说:“我猜你没变。” “为什么?” “你那么可爱,变的成熟了会丑。” “真的吗?那我就永不变。” 那边狡黠的笑,说道:“看看看,孩子的脾气一点儿没变。” 我也笑了,开心的笑。 我又想起那个狡猾的路漫,上学时他逼我叫他哥哥。有些人还以为我俩在谈恋爱,其实什么都没有,我俩只是好哥们而已。 他回新疆时说给我带来好吃的,可一去无音信,只到今日才打来电话。 已经两年过去了,但他的声音跟从前一样亲切、好听。两年不见面的时间似乎从没存在过,一切还是原模样。 2 有一个男孩经常来“心语咖啡”,总是在傍晚时分,坐在窗边,瘦高个,白净的脸庞。 我好奇的问:“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而且总坐在窗边。” 他说:“可以看着夕阳慢慢落山。” “这没有山,也没有夕阳啊?” “有的,你看天空一点点变黑,就是夕阳在慢慢落山。” 我还是不明白,他很像一个神灵,不动声色的在消磨着时间。 路灯都亮起来,他放下杯子就走,不管杯里的咖啡是否喝完。 一个奇怪的人。 雪灵的一句话吓我一跳,她说,那男孩想与我交往几天,问我愿不愿意。 我说:“交个朋友为何不愿意?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雪灵说:“他不敢,怕伤害你。” 我说:“笑话。” 我、雪灵,和那男孩成了好朋友。 那男孩的话语很少,一副安详的面孔道出的言语很有些禅的味道,不着边际。 我说:“你讲的话我听不懂。” 他平静的说:“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雪灵偷偷的告诉我:“开始我暗恋着他,还嫉妒你,因为他爱你,可慢慢的我讨厌他了,他真莫名其妙。” 我不讨厌他,甚至还有点喜欢他。每天听不到他的一句禅话,我誓不罢休。 在他乡异地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况且他那么的善良,我断定他是善良的。 3 慧子辞职下海,开了一家猫咪店,生意不错。她不分昼夜的干,心情还是那么的好,她从小就喜欢猫。 慧子找到自己喜爱的工作。 一个人若走进自己心爱的工作就像走进甜蜜的爱情,是没有累与苦这两个字的。 我喜欢什么,兴趣又是什么?我好象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我只是在想着他人能干的我也要干,可自己喜欢吗?自己有能力吗?总是在模仿他人,连自己想要的都不知道,很可悲的。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思考这些问题,像长了翅膀,一发不可收。 我打电话给路漫,问他过的好不好。 他说:“这个吗,不好也不坏。” 我说:“你在搞音乐,或者是当象棋店的老板。” 他说:“错,我在工厂上班。” 我说:“你那么的爱象棋和音乐。” “爱的就一定要作为职业吗?” 他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我说:“谢谢你,我的指路灯。” “你这个死丫头!”那边又是狡黠的笑。 可可来信了,信很长,讲了她那边的生活。她说,钱挣的不多,但是很快活, 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逛大街、读小说、爬格子。 多么幸福的一只小鸽子。 4 莫名其妙的男孩子好几天没来咖啡店了,雪灵说:“还有些想他。” 我说:“是的,感觉空荡荡的,像少了什么似的。” 雪灵说:“你变的忧郁了些。” “是吗?我不知道。” “因为那个男孩?” “也许有一点点是吧。” “你要赶快逃出来别受他的影响。” 躺在床上,我无法入睡。 我拨通路漫的电话,那边传来他好听的饿声音,“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 “你知道吗?我的日子过的很无聊,一天天没有变化,不知道自己的饿未来在哪里,——”我不知道自己乱说了些什么, “你在长大,祝贺你。” “谢谢你,路漫哥。” 那边道句“晚安。”电话短线。 雪灵说:“你喜欢上了路漫。” 5 飞飞结婚了,妻子不算漂亮但非常善良。飞飞说:“我很满足,一生有一个善良妻子相伴足已。” “你爱她吗?” “感情是会慢慢培养的。” 他的那艘船为爱已停留许久,上了他的船的女孩不管是谁一定会幸福的。 雪灵说:“我讨厌飞飞这种无上进心的男人。” 我说:“有人会喜欢的。” “你好象谁都可以原谅,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能管住别人吗?一个人一个活法。” 雪灵看着我说道:“你中毒不浅啊!” 我不清楚自己的那条船在哪,开始整夜整夜的做梦,本来清晰的画面,醒来后模糊一片,无法拼凑。 6 春暖花开,我又长一岁。 那男孩还是没来,听人说,他已离开人世,得的是白血病。 我蒙头哭了一夜。 在《女子》报上见到可可的照片和她的文字。可可是一个安静的女孩,然而她的文字是张扬的,行动是超前的,人不可貌相。 路漫千里迢迢的赶来,但不是他一个,身旁站着一位异常美丽的女孩,我与她无法相比。 看着一朵朵花儿渐渐绽放,心情也慢慢的好起来。 自己的生活也并非自个想象的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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