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人与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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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亦步亦趋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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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前，有个人问我，你会写诗吗？我笑了一下。后来，我成了一个诗人。诗人并不是想象中的难当，知道唱歌就可以了。那个时候，有个叫江湖的地方出现，江湖就是诗人漂泊的地方。那个时候，江湖上会唱歌的人象蚊子一样多。我在江湖上听到最有底气的话是长安城一个饭店伙计：诗人有什么了不起，诗人吃饭不要钱么？
我情绪低落。前辈诗人告诉我这样一个所谓事实：江苏一带有个姓楚的小偷在扇子上写道“昨夜踏风而来”。结果落了个风流俊雅的名号，让人羡慕。
那真是个文邹邹的年代，空气中一股书香的味道。
很多年以前，流传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小孩在一次逃学的时候碰到一位想把铁杵磨成针的老太太。后来就有人说，这个小孩是我。我记不得是否逃过学，我也记不得是否见过这样的老太太。或许是因为我并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这不是我的记忆。一个人总有许多记忆的，在我的记忆里，我放过牛，我记得我放牛的时候，邻家穿花布格子的小女孩跟在我后面唱：花儿开开，牛儿乖乖。
很多年以前，有个人问我，你会喝酒吗？我说，不是会，是喜欢。喜欢是需要理的， 我的理由很简单：喝酒的时候，我会寂寞。
那你喜欢寂寞？
不是喜欢，是懂得。我说。
我懂得寂寞，当有一天你的感情像流水般奔腾不息的时候，你就有了寂寞。寂寞不是因为你没有朋友，而是因为你有着这样那么的一个朋友，你思念他，所以你寂寞。思念是寂寞的根源。思念是如此的幽雅，寂寞才会是如此的恬适。
很多年以前，我遇到了甫。
他是我的朋友，他的生活跟我一样。我们喜欢喝酒，喜欢作诗，喜欢讨论风骚的女人。
有次他写了一首诗说“李白斗酒诗百篇”，很多人都以为这是在夸我可以出口成章，我却知道他是在笑话我太能喝酒。
那一年，长安城，我和甫在酒楼的阑干上唱“那个女人的笑多么美，那个女人的眼睛流出了水”的时候。我遇见了杨家的小姐。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群男人眼睛的焦点。杨家的小姐就是这么样一个吸引人眼球的漂亮女人。
她走过来问，你就是李白？
我记起了一个我的记忆，那时我还小，牵着牛去放，邻家的女孩过来问，你就是李白？
我披着我的剑走在大唐街上洋洋洒洒。杨家的小姐跟在后面问我，你有过爱情吗？
我于是写诗：我的爱情是玻璃上的泡末，是泡末里的空气，是空气中的影子，是影子边上的光，有时我想，要是光亮一点的话，我去那里找寻那些影子？
她笑了起来，原来你的爱情是什么都没有啊，她很兴奋，我莫名其妙。
我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发现我还真需要一份爱情。这也莫名其妙。
我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制造浪漫的人。但在那个年代，在女人的眼里，我的浪漫却不具备任何魅力。她们的爱情或许就只是长安城包子店铺的一团团窝窝头。
长安做得最好的窝窝头在那里？我问甫。
那一年，我进了皇宫。我吃到了皇宫的窝窝头。我见到了我想见到的那个女人。许多年以前，人们都叫她杨家的小姐，许多年后，人们叫她杨贵妃。那一年，很多人都说我意气风发，一个人说你意气风发，那是羡慕你，如果所有人都这样说你，那你一定是犯了个不可救药的错误。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我在那个年代最有权威的地方被推向了另一种权威的巅端。那一年，皇上的女人为我磨墨，那一年，皇上的干儿子为我脱靴。那一年，我天天喝酒酩酊大醉，那一年，我只写了一首诗：长相思，在长安。
那一年，我有了诗人最至高无上的荣耀。荣耀是可以为我带来财富的，但财富吞噬一切。而现在，我的一切就只是这种荣耀了。所以我依然继续我的贫寒。我的老师说，荣耀是别人给你的，只有在有人的地方才能体现它的价值。那一年，长安城的人最多。我住在长安。
我一直走走停停，我的生活就是漂泊！
当你厌倦了一切的时候，你也不会厌倦漂泊。这就是诗人的宿命。一个漂泊的人是不能有家的。一个没有家的人是不能有爱情的。所以，杨家的那个小姐就只是我的过去。
我在黄河边上喝酒的那个晚上，我以为会有些事情要发生，结果却很平静。我喝酒，唱歌，看两个月亮。我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她已经死了。死的意义就是你开始不用去思念别人，而别的人却开始思念你了。一想到这，我就欣喜莫名。我举起酒杯，黄河和黄河的声音成了我身后一道暗色的背景。我崇拜死亡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黄河奔腾不休的水是那里来的呢？
在长安的那一年，有个人问我，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我哭了。有时候哭并不是说你在伤心，而是无奈！
一个诗人的成就是什么？我不知道。一个有成就的诗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我老了的时候常常想起有一次走在长安的街上，有个人问我，你会写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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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录入：亦步亦趋 责任编辑：marke_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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