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一个面朝大海的房间里,隔着窗我可以看见的海的潮起潮落,和海鸥兴奋的勇敢的尖叫声,它们喜欢挑逗大海,每当大海刚刚平息,它们就一个俯冲,重新带起海浪,伴随着一阵努吼或者说是兴奋.....当天很蓝,阳光明媚的时候,我会发呆的看着这日日夜夜重复的景观.... 可现在却无心欣赏这风景了,雨不停的下着,如同天空久违的眼泪,八月的城市也在不停的哭泣. 我叫童馨,此刻心在流血......房间好久没收拾了,但是依然带有一种别致的气息,我爱特别,所以房间里充满了我喜欢的成人玩具,它们几乎占据了我所有的空间,我想我是孤独的,不然为什么会喜欢各种人物玩具的陪伴,我很少出门,出去也是一套简单的行头,一个灰色前沿很长的帽子,一个皱的,但是确拥有左袖口上有一个人的英文名字,一款肥大的,但是色调很深的裤子,脚下一双长长的过膝盖的靴子,灰色的,都来自一个品牌"旅行家",然后长长的直发会自然散落在前胸,我的皮肤是古铜色的,因此我喜欢用橄榄油把身上涂抹的很亮,然后背一个大大的旅行包出门.可是现在我只蜷缩在客厅的一个面朝海的沙发里面,象无助的猫,没有力气,没有呼吸,房间的玩具都静静的看着我,手中的烟在不经意间烫我一下,提示我时光的流逝,只有雨声我能听的到,我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了,好冷,在自己的喷云吐雾当中我醉了,我的脚很白也很美,长长的深展着,另一只被我压在身底下 一阵电话铃声唤醒了我,紧张的掐灭手中的烟头,痛苦的咳嗽了几声,用力挥赶走面前的烟雾,抖动的双手接手机,是雯打来的,热烈的,甜美的声问我:"童馨,和我们去玩吧,Carls 带我们去雨中攀岩,多浪漫啊!你不是最喜欢刺激运动吗 ?"我静静的笑了,没有拒绝,没有接受,仿佛时间在我手中停滞了,下意识的挂掉了电话,僵硬的听手机 在反复唱着我喜欢的歌〈〉,雯是我唯一的一个朋友,最好的朋友,只有她见过我的笑,能体会我的心,没有谁会相信我们是朋友,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仿佛她是阳间的尤物,我是阴间的鬼魂,我们相识在一次表演上,我跳钢管舞,她跳蛇舞,她是那么的夭艳,白皙的皮肤没有任何暇疵,凸凹有致的身材,更为让人惊奇的是,她毕业于哥本哈根一所艺术学校的高才生,在我眼里"好学生"都是"很乖"的孩子,她则是一个天之娇女,没有半点书呆气,反而属于"坏坏"的那种,我不知道她有多少个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宁愿为她生生死死,也不知道carls究竟是她第几个男人,她很自信,她经常来我这里,她喜欢我的外表,仿佛一个另类,喜欢我的房间,充满了游戏凡间的味道,还有一面面的大镜子,她经常裸露着身体在我房间走来走去,欣赏自己的美,没有羞涩,她总告诉我"女人需要不断的恋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很多很多的爱!"男人如同药,有的是好药,有的是毒药,尝过了,你就能游仞有余了"是她常告诉我的话,如果她是我,她不会象我此刻如此的孤独痛苦,每当听她这句话,我都笑笑而已,我无法象她那样洒脱,或许生性就是痛苦的,走极端的,但我们还是朋友,彼此不会改变对方的人生观的朋友.我欣赏她的大方,欣赏她的阳光外表和艳丽的气质,喜欢她的特别的,远离世俗的想法,她喜欢我的冷冷的但是只剩下唯一的活着的心,只有这一个知道我痛苦的往事的朋友,我们都是另类,可以这样讲,都是活在这个城市的另一方的人,女人,美丽外表的女人,只是不同类型而已, 她喜欢带我开心,因为我是忧郁的,沉闷的,特别在有雨的日子里,她知道我爱自残,我爱痛苦,也许我就是苦涩的种子,雯每当此时就会拉我去玩,我爱攀岩,爱各种刺激的运动,但是不爱跑步或者游泳或者球类,所以雯说我是怪胎... 我爱的人叫-- 秦(中文名,英文名叫 :Cris)似乎和"危机"英文单词相似才带来他的死吧,我这样反复问自己.他是混血儿,母亲是去伦敦留学和一个英国男人结婚,秦象极了欧洲人,我总在他生前开玩笑说,你妈妈的遗传基因表达太弱了...但是秦在中国长大,飞行员.具有西方人的率真,阳光,热情和一双蓝色的深遂的眼睛,高大的如同健美运动员的体型,和我是瘦弱的一个对比,我喜欢被他拥抱带点痛感,是我生性喜欢被摧残的因素吧,他爱极限运动,冒险刺激成了我们共同的爱好,他受到中西方良好的教育,一口流力的英语和中国语都让我如痴如醉,他喜欢我的舞姿,喜欢我如同电脑游戏里面的猫女一样,身着盔甲,动作灵敏的感觉,和他在一起永远都年轻的奔放的,我们一起对着大海狂笑,一起对着大山呐喊,他疼我,他告诉我"女人需要宠"他不需要我做任何事,只需要我开心,他知道我喜欢玩具,于是在日本,伦敦都带来好多好多国内买不到的玩具,然后说"馨,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于是我开心的缠绕他的脖子,我们开始接吻用最浪漫的方式,那时我都会沉醉与酥软..... .阿尔卑斯山,滑雪圣地,却带来我一生的不幸,雪白的大山,零下40度左右的温度,我们都爱上了这里,喜欢冷冷的天气,冷到骨头僵硬.冷到连说话都要吃力.冷到刻骨铭心,秦说这样才能记忆深刻,我们更喜欢雪,白的耀眼,白的没有边界,如同海水永远望不到对岸的感觉,他滑雪的技术很棒,我也不逊色,每年我们都会来这里,我们有所有的滑雪工具,服装,没有人会怀疑我们不是职业滑雪手,我们喜欢挑战极限每次都从几乎近于垂直的雪道上滑下来,我们如同两个快乐的天使在雪道上滑翔,耳边的风声从我们耳旁飕飕而过,还有我们的尖叫声,秦此时会呐喊"feel,good!so great!"如同一个开心的大男孩,但却勇敢的,浪漫的...2004年是不幸的,我们照常去滑雪,秦那天身体不舒服,可是为了我们的执着的爱好,为了让我开心还是陪我去了,一路他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而粗心的被宠坏的我傻傻的单纯以为只是他心情不好,却不知道病魔缠绕着他,我们刚滑不久,就见他滚动下去了,我呆住了,没有了思维,没有了主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你没事 吧"我只喃喃自语了一句 晚间的新闻报道出来了阿尔卑斯山 死了一名男子...... 秦离开我了,没有谁可以替代这个充满我心中所有空间的男子了,本来我就是消极的,半生半死在这个世界,能带来我欢笑的唯一我爱的人意外的死去了 雨点肆无忌惮的打在我的脸上,忘记关窗了,外面已经一片模糊,看不清大海了,已经是汪洋一片了,烟再次烫伤我,提醒我我还活着,我想看到海鸥自由的飞翔,我想听到大海的呼啸,我想看晚上的大海,因为它是黑色的,能吞掉人的,黑压压的一片大浪呼啸朝我而来,又有雨滴进入我的口中,索性扔掉烟头站在露天的阳台,让雨水流到我的衣服里,让头发打缕,让浑身湿透,让呼吸停滞.......青年文摘网 www.21read.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