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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一下课,我就怀着非常愉悦的心情回到了寝室。当我刚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刘刚(我寝室的老三)正坐在椅子上生着闷气。我一看到这情景立马就觉察到有点儿不大对劲儿,于是便小声地对他说:怎么了三哥,又有啥不顺心的事把你惹着了?”只见他气哼哼的说:“室长,今天上午你把篮球借没借给别人?”我一听这话当时就愣在那儿了,于是便连忙说:“没有,我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怎么,篮球没了?”只见刘刚微微点了点头。我一听便笑了一下说:“也许是别的兄弟借出去了呢?”刘刚一听便摇摇头说:“不可能,我刚才刚去各个寝室问了一遍,他们都说没看见。”
这时,同寝的其他兄弟也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车长(我寝室的老二)一看刘刚这副模样也顿时摸不着头脑,于是便拍了他一下肩膀说:“怎么啦,三弟,又让人给挫了,没事,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给你摆平了。”只见他微微一笑便把车长的挪开了。此时,同寝的其他兄弟也都劝他把事情说出来,说这样做也好解决呀,只见刘刚用手掸了掸裤子上的灰站了起来说:“篮球丢了。”
当时我们听完便全都愣住了,只听启明(我寝室的老七)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地说:“敢偷我们寝室的篮球,如果让我知道他是谁的话非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其实我一直都感到纳闷,心想我们临走的时候都把门给锁好了,也不可能有人进来呀!刘刚一看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的样子,便郑重其事的对我们说:“这个贼不会是别的寝的,肯定是咱内部人干的,我希望这个人能够站出来把球拿出来或者私下把球还给我,这样我会既往不咎的,否则的话可就别怪老三翻脸不认人了。”
老大一听这话便连忙摇头说:“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咱内部人干的呢!”宝文(我寝室的老六)一听也说:“不会的,刘刚,你可别随便怀疑人呀!”这时,石磊(我寝室的老八)在一旁冷笑着说:“我看有可能是贼喊捉贼呢。”“放你妈的个屁!”刘刚此时显得异常激动,从他的目光中就能看出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石磊一听这骂人话顿时火气上升,老五一看这势头不妙便立马拽住他让他别太冲动。
我突然抬起头问他:“三哥,你说是咱内部人干的可有证据?”刘刚一听便愣住的问:“什么,证据?”我微微地笑着说:“当然要有证据,你对你所说的话可是要负责的。”
刘刚一听便冷笑着说:“这个当然。”
于是车长便让刘刚拿出怀疑人的证据,只见他冷笑着说:“我本想给这个人留点儿面子的,不想当众揭穿他,可兄弟们一再逼问我,那我也只能这样做了。”说完后便把目光向我们来回扫视着,此时,我们的心里全都胆突突的,突然,刘刚便把目光集中到了我后面的那个人身上,于是我也顺着他的目光向后看去。
只见老大慌慌张张地向后退了一步说:“你们,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刘刚慢慢地抬起手并指着他狠狠地说:“是他,就是他。”
“什么,是他,怎么会是他呢?”我听他说完后便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这时,寝室里的其他人也全都大吃一惊。
车长摇头说:“不可能的,老大根本就不会玩儿篮球,他偷球干什么?”刘刚一听便冷笑了一下说:“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你们说老大不会玩儿篮球,可有什么凭证。”
启明一听便哈哈大笑起来说:“你看他肥头大耳的,我估计他刚碰到篮球就得拍爆了。”
我一听也噗嗤笑了一声说:“不能是他,我们可从来没看见过他玩儿篮球,你一定是弄错了。”
刘刚听完便冷笑着说:“你们没看见过他玩儿篮球也不能代表他不会,你们可千万不要被他那臃肿的身躯给迷惑住了。” 我一听便说:“就算是他会玩儿篮球,那你凭什么就怀疑是老大偷的,别忘了你和启明也是玩儿篮球的高手,难道你们两个就没有被怀疑的可能吗。”
启明一听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那脸子立马就拉了下来就跟那长白山似的。
只见刘刚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便冷笑着说:“呵,你怀疑起我来了,难道我会偷自己的球吗,真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车长听了便说:“你说是老大偷的球,那你可有证据?”老大听到这儿也赶忙说:“你说我偷的可有什么证据,你可不能随便诬陷人,否则我可要告你个诽谤之罪的。”
刘刚一听便冷笑着说:“这个你放心,我既然敢指出你肯定有足够的证据。”说完便问我一句:“今天上午的一、二节课你在哪儿上的课?”我听了便疑惑的说:“在三区102上的呀,因为我们数学课一直都在三区上的,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刘刚一听便笑着接着问:“那你三、四节课是在哪上的?”
我一听便说:“在二区机房呀,因为我们的C课一直都是在二区上的,为此同学们还老是抱怨着说从二区跑到三区上一、二节课,从三区再跑回来上三、四节课太累了。”
刘刚便接着问道:“上午四节课老大真的一直都在上吗?”我一听便赶忙点头说:“对呀,老大一直都在上。我说老三,你肯定是弄错了,球是今天上午没的,可老大却没有作案时间,就是按笨的方法想你也不能怀疑到老大头上呀!”
刘刚一听便冷笑着问我:“你可要想好了,上午四节课老大真的一直都在上课吗?”我听完便笑着说:“不会错的,老大一直都......”正在这时,突然有一个镜头从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于是我慢吞吞地说:“老大在第二节快下课的时候好像提前走了一会儿,当时他说肚子有点儿疼,是早上吃的饭菜有点儿不干净,于是他便向老师请了假,临走时还让我把他的数学书捎回去,说他不回来了直接去机房,我说好你就先走吧,而等我回到二区去机房的时候老大正坐在我旁边的机器看小说呢。难道他在离开教室的这段时间里会回寝偷篮球吗,难道这会是他精心策划好的一个阴谋吗?”
放屁,放屁,全都是放屁!”此时老大变得异常愤怒了起来,两只眼睛如同冒着绿光一样,好像有一种要把人一口吞下去的意思,当时的我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只见老大将头微微地转向我并无奈地望着我说:“室长,咱俩既是同班又是同寝,按理说应是亲上加亲了吗,可是连你都在怀疑我,我,我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呀。”说完眼泪便一滴一滴的掉在了地上。
我一看老大这副模样便觉得他太可怜了,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绵羊似的,此时我的爱怜之心便油然而生,于是便看着刘刚说:“单凭这一点也不能完全断定这事就是老大干的,你难道敢保证其他兄弟没有中途回来过吗!”
寝室里的其他人一听这样也都默默地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说法。刘刚一听便大声地冷笑起来说:“当然,光凭这一点是不能够断定这事是老大干的,但我既然指出他来也肯定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这个你们别着急,我会让他心服口服的。”
说完他便转身从桌子的抽屉里掏出了一张纸亮给我们看,只见那张纸上印了一个大大的黑脚印,当我看到那脚印的时候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法高明,于是便脱口问他:“我说三哥,你是怎么画的,怎么画的这么像,你以前是不是学过素描呀?”
只听刘刚冷笑着说:“这个脚印是我从地上拓下来的,具体是怎么拓的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我一听这话便又有点疑惑起来了,于是便连忙问:“脚印,咱寝室的地可是水泥地呀,怎么可能留有脚印呢?”
刘刚一听便指着我说:“好,这个问题提的好,可是你别忘了第二节下课的时候天上可下着大雨呢,再加上道路泥泞,偷球的人把脚印留在寝室地面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一听便又接着问:“可是地上的脚印毕竟是水做的,它很快就会干的,你怎么可能把它拓下来呢?”
刘刚一听便笑着说:“因为我三、四节没课,所以第二节一下课的时候就回寝室了,本想在寝室里玩玩转球,没想到我一开门的时候地上到处都是泥脚印,当我略抬头看的时候就发现桌子下面的篮球不见了,因为今天早上我是最后一个走的,屋子的地也是我打扫的,非常的干净,临走时我就把篮球放在了桌子的下面就走了,当我发现篮球不见了的时候我也想过有可能是咱寝有人回来拿出去玩了或有人管咱寝借球借出去了,但我挨个男寝都找了一圈,除了有课的锁门外其他人都没看见,有课的不可能有时间来借篮球,没课的又说没看见,且外面还下这么大的雨,咱寝室的也不可能雨天打篮球,因此我当时就断定篮球是让人给偷走了,而且还是个家贼,因此,我便多了个心眼儿用纸把那个泥脚印给拓了下来,结果一看这分明就是老大的脚印,当时我也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但眼前的这个脚印是那么的大,像一艘轮船一样,咱寝也就老大有这样富贵的脚,你说不是他干的是谁干的。”
当我听完的时候心里也是猛的一震,想着老大在第二节快下课的时候说自己肚子疼提前走了,当我回机房上课的时候他又正好坐在机房里看小说,这样就给我造成了假象,以为他方便完了就直接去机房了,把他的作案时间全都掩盖住了,但离第二节下课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他完全在这十五分钟里有机会作案,这恰恰是作案时间,也可能是机缘巧合,就在他刚把球偷走回机房的时候,刘刚恰好从外面回来,由于时间太短,脚印刚好是新的,所以他才能把脚印拓下来的。一切推理都是那么的顺当,都是那么的合乎情理,哎!真不明白,自己寝室的篮球可以随便玩儿他为什么要去偷球呢?
刘刚把头转向了老大冷笑着说:“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说。”这时,启明突然一手抓住老大的脖领子,如同武警运用擒拿手抓坏人一样大声说:“龟孙子的,敢偷寝室的篮球,走,跟我去教导处去。”说完便拽着他就要往门外走,这时我们同寝的几个兄弟赶忙去劝他,车长连忙说:“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好兄弟,何必要弄的这么僵呢,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老大一听便连连喊冤的说:“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你们冤枉我了,你们全都冤枉我了。”说完那眼泪便不住地往下落,说真的当时我看到这个情景的时候心都在流泪似的,我真的看不下去了,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无奈的目光,不,那不光是无奈,更多的还是冤屈。我不相信是老大干的,从他的眼神中我就已经看出来了,因此我便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帮老大洗雪沉冤。
我大声地喊了一句:“住手,你们全都给我住手!”我的声音特别的大,几乎要把整个房子都震塌了,而他们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给震住了,我把声音放平了,缓缓地对他说:“三哥,能给我三天时间吗,我怀疑窃贼另有其人,如果三天之内我找不出真正的窃贼的话,你们就算是把他五花大绑送到教导处去我也不拦着。”
刘刚一听便想了一会儿说:“好吧,就依你,先让他再逍遥几天,三天之后你如果找不出窃贼的话,到时候可就别怪你三哥翻脸不认人了。”我一听便连忙点了点头。
此时,我的压力很大,因为就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要抓住那个窃贼,哎!真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管他多要几天。老大在一旁看着我焦急的问:“四弟,你真能找出那个窃贼帮我洗雪沉冤吗?”我拍了他一下肩膀笑着说:“老大,放心吧,你是我大哥,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给你翻案的。”
老大一听顿时激动不已有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这是比喻,我俩可不是老乡)。只听他激动的说:“你如果能帮我洗掉冤屈,你就是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无怨无悔。”
从那天开始我便寻找能为老大翻案的证据。首先,在我的脑海中便出现了脚印这条线索,脚印,这在我心中一直都是一个疑点,为什么那张拓下来的脚印的大小会和老大的脚一般大呢?我问过寝室里的每一个人,他们都说那天上午没有回过寝室,哎!当时我也真够糊涂的,明知道他们不会说真话还去问他们,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受怀疑的对象,有谁会愿意往自己身上泼冷水引火烧身呢。
一天、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可我却连一丝的头绪都没理出来,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又都有在场的证据,可那泥脚印却又的确像是老大留下来的,这恰恰说明老大在场的证据要多一些,这换上谁都会说这事是他干的,但我是相信他的,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当时我只是想,我肯定疏忽了某个细节,而这个细节有可能就是整个案件的的突破口,于是我又重新看了一遍那个拓下来的泥脚印,可是不管我怎么看还是看不出有什么名堂。
还有一天,还有一天我的时间就要到了,我深深地知道到时候交不出窃贼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都不敢往下想了,我怕看到那一天的到来,怕看到启明抓着老大的脖领子去教导处的情景,怕老大被开除时的······
天渐渐地要黑了,一天中烦闷的事真是太多太多了,为了能尽快忘掉这些事,我终于下定决心先抛下所有的一切到学校外面散散心。此时路上的人很少很少,这恰恰能让我得到充分的放松。而正在我走着的时候,忽然,我看见前面坐着两位老者,其中一位得意扬扬,而另一位却低着头看着棋盘苦苦沉思,由于我本身也是一位棋类爱好者,虽然下的不好,但我还是爱下,当然也更爱看。为了不惊到那位沉思的老者,我慢慢地走到了那两位下棋老者的身边看他们下棋。
十分钟过去了,那位沉思的老者依然在一旁沉思而一子未下,我聚精会神的看着棋盘,看着看着便看出了那位老者下步棋的走法,于是我情不自禁的拿起一子落了下来。突然那位得意扬扬的老者便哈哈大笑起来并连声说:“好棋!”
此时,那位沉思的老者认认真真地端详着我说:“小兄弟,你是和谁学的下棋,你的师傅是谁?小小年纪竟然破了我们的棋阵。”我一听这话立马便糊涂了起来,于是便连忙说:“我没有师傅,也没有人教过我下棋,只不过是我自己喜欢棋类,在一旁看别人下的时候慢慢学会了,不过只是一些粗浅的棋艺而已。”
那沉思的老者微微叹了口气说:“连一个毛头小子都能破这迷阵,而我一个九段棋类高手都破不了,真是惭愧呀惭愧呀。”此时,另一位老者哈哈大笑起来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那位老者一听也微微地笑了一下。
此时,我恍然大悟起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看似复杂,其实它却极为简单,只不过是我们自己看不见而已,我们不应该把每一件事都想的过于复杂,这样做对我们来说只有坏处而没有好处,只会让我们离终点越来越远,最终不能到达终点的彼岸。
两位老者依然坐在那儿继续下棋,而我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这儿了,于是我告别了两位老者快步地向学校跑去。
当我回到寝室的时候便立马拿起那张拓下来的泥脚印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突然,我的脑海中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寝室里没有和这一般大的脚,但也不能保证寝室外的人没有这般大的脚呀,虽然我这么想是有道理的,但却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了我的面前,那个人也没有钥匙,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
正在我想问题的时候,突然便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只见启明一边看着门一边走进来,于是我便疑惑地问:“怎么了,启明?”
只见他摸了一下门框说:“这几天也不知是怎么了,这门框好像被啃过似的,开门的时候门特别的松。”
我一听这话便也用手摸了一下门框,可不是吗,门框边里出外进的,还真像被啃过似的。
突然我脑海中又闪出了一个画面,于是便问启明:“那天丢球的上午四个班都哪个班没有课?”启明一听便立马说:“就咱班四节全有课,其他班好像有的一、二节有课有的三、四节有课。”
于是我又接着问:“知道咱寝有篮球的除了咱寝外还有哪个寝知道?”
启明一听便说:“也就302寝和303寝,因为这两个寝打篮球的人也比较多吗,再说刘刚也就和这两个寝混的比较熟,因此这两个寝来借球的时候他都会借给他们的。”
我一听便接口问:“那天上午第二节课除了老大还有谁提前走了?”
启明听完便想了一会儿说:“好像,好像还有302寝的王胜一提前走了。”
我把所有的这些全都结合在了一起像放电影似的在大脑中又过了一遍,此时,我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位老者说的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于是我猛地拍了一下脑门说:“我明白了,明白了,我终于找出了那个窃贼了。”
启明一听便瞪大着眼睛连忙问:“四哥,四哥,你快说,那个窃贼到底是谁?”我微微地笑了笑说:“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等大家全部都回来了我再告诉你们。”
晚上九点多钟了,寝室里的兄弟们也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我立马便关上了门,他们就像是犯了罪等待审判似的立在那全都注视着我。我关上门后便转过来笑着说:“我知道那个窃贼是谁了。”
大家一听便都吃了一惊,只见老大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说:“四弟,你真的查出了那个窃贼。”说着说着那泪珠便不住地从眼眶里流了下来。我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微笑着说:“放心吧,真相一会儿就要大白了。”石磊一听便有些按耐不住了,于是便连忙催着说:“四哥,你快说吧,我都有点儿等不及了。”
我赶忙把脸转向启明说:“我刚才不是问你那天上课除了老大还有谁提前走了吗。”
启明一听便说:“对呀,我说除了老大就是王胜一提前走了,怎么,你怀疑这事是他干的。”
我听了便连忙点头说:“不是怀疑,这事就是他干的。”
刘刚终于按耐不住了说:“人家可是体育部部长,还怕缺篮球,偷咱寝篮球干嘛!”
车长一听这话便立马推了他一下说:“你怎么能这么跟室长说话呢,你把他当成什么了。其实我们也都知道你和王胜一好,好的就像是穿一条裤子似的,但做事也得讲个原则吧,也得先听听人家说的吧,可不能总是感情用事呀!”
刘刚一听立马收回了这口气并用那猫头鹰似的眼睛直直地瞪着我,而我对此也并不理睬,接着说:“当然,怀疑一个人那是要拿出证据的,否则也不能以理服人,我想你们也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怀疑他吧。”大家一听便全都点了点头。
我微笑着说:“首先他和老大有同样的作案时间,但我们大家却都疏忽了那拓下来的泥脚印,都认为只有老大才有这么大的脚,难道302寝的王胜一就没有这么大的脚吗。”
启明一听这话便恍然大悟起来说:“对呀,王胜一好像也是这么大的脚,上次学校开运动会他没有旅游鞋便来管咱寝借鞋,当时咱寝的鞋好像都不适合他,为此老三还嘲笑他说个不怎么高这脚可够大的,最后还是老大把鞋借给了他,因为也就老大的脚和他一般大。”
我听了便微笑着点头说:“幸好你记着这些。”随后我便指着那狗啃似的门框说:“大家都看看。”
老五一看这门框便立马大声地说:“啊呀,坏的这么厉害呀,这早咋没注意呢。”
我指着那门框斩钉截铁地说:“这足可以证明有人用东西撬过咱寝室的门。”随后我便拿着那拓下来的泥脚印说:“鞋子的大小有可能一样,但这上面的泥纹可是有区别的,就像有的人虽然手的大小一样,但它们上面的纹却有着天壤之别。”
刘刚一听便想张口说话,但当他刚要张口的时候,启明便打断了他的话说:“还敢撬门,如果让我看见他了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
车长一听便大声地说:“管它是不是他呢,去他们寝把他那鞋一对不就什么都清楚了。”说完便一把抓住那张鞋脚印就冲着他们寝去了,而我们也怕把事情闹大了便赶忙去阻止他,但是已经太迟了,他们寝已经有人开门了,只见车长拿着那张泥脚印似笑非笑地说:“王胜一同学,请把你的鞋脱下来递给我呗,我要检验一下,因为这涉及到了一个重大的案件。”
王胜一一听脸便唰地红了起来,但他还是表现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说:“凭什么,你算老几呀,我怎么也是个体育部部长呀,你知道你这是干什么吗,你这是夜闯民宅,我还要告你个骚扰公民之罪呢。”
车长一听便大声地说:“我让你把鞋脱下来你听见没有。”此时,我看到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好像要用他那激光眼穿透王胜一的胸膛似的,于是我便立马拽住他的胳膊说:“别的,咱回去,等明天再来。”只见他突然甩掉我的手,那眼睛仍直勾勾地瞅着他。
“找到了,找到了,你们快看。”
我们一听这话便连忙把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石磊从床下翻出来一把斧子,还有一堆破球皮,看上去是用斧子劈的。他们寝的人看到这些也都感到惊讶。
只见刘刚死死盯着那堆烂球皮大声地说:“我的篮球,那是我的篮球。”随后便死死地盯着王胜一,从他的脸上显出了愤恨,无奈迷惑。
王胜一一看事情已经败露便也无话可说了,而我的心里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心想,看起来我们也少了一道程序,用不着脱鞋量脚印了。
这样的时刻大约持续了一分钟,刘刚突然朝他大喊起来:“你,你好歹也是个体育部部长呀,要什么球没有呀,就是没球你管我借也行呀,就咱俩这关系你看我能不借给你吗,可你干吗要偷篮球呢,还要撬门,你,你让我以后可怎么看你呀!”
“三哥,不用再和他废话了,干脆把他扭到教导处算了。”启明有些不耐烦地说。
刘刚没有注意到他的话,两眼依然注视着他说:“你,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说,说呀,快说呀!”
这时,只见王胜一微微地冷笑了一下说:“不错,这事是我干的,我恨,我恨,我恨你们这帮有钱人。每当我在操场玩篮球的时候,你们能玩着质量好的篮球,而我却只能玩十多块钱的篮球,玩不到几天玩坏了,我虽然是体育部长,但同学们都瞧不起我,都不把我当人看,就连体育老师也是一样,因此,我恨,我恨天下所有的有钱人,篮球,哼,质量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成为我斧子下的破烂。”
“变态!”车长用一句非常鄙视的话语说。此时,我们全都回想起来了,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去世了,是他的母亲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了的,每当我们中午吃着美味佳肴的时候,他却只能吃着咸菜和馒头,每当我们高高兴兴一起逛街的时候,而他却只能站在学校的门口看着,每当······也许正是因为这些,他才会变成这样,变的这样暴力,此时,我们不再恨他了,反而还觉得他可怜,对他还有了一丝的同情心,想,如果我们能多照顾他一下的话,他也许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篮球失窃案终于告破了,王胜一主动辞掉了体育部长的职务并向学校说明自己想要退学,虽然学校一再的挽留他,但他仍是要退学,没办法,学校只得将档案交给了他。
刘刚也为自己原来种种的不是向老大道了歉,而老大也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他。
从此寝室里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地事件。一天,老大笑着对我说:“谢谢你老四,要不是你查出了真相,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我一听便叹了一口气说:“其实王胜一也挺可怜的。”老大也随着叹了一口气说:“那能怪谁呢,随叫他干出这种事来着。”
“但他也是逼不得已才这样做的,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我斩钉截铁地说着这句话。
“逼不得已?”老大用一种非常不解地目光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并把一本日记本递给了他说:“这是他的日记,是我在不经意中拿到的,你看一看最后一篇写的吧。”于是老大便拿起那本日记翻到了最后一页:
×年×月×日天 天气晴
今天我做了一件非常不光彩的事情,我把我邻寝同学的篮球偷了并用斧子劈了个稀烂,我感到非常的愧疚,感到非常对不起他们寝的人,尤其是那个篮球的主人刘刚。
但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这件事完全是别人逼我这样做的,如果我不照着做的话,他就让我和我的女朋友分手,让我们永远也见不着面,我不知道他和那个寝室的人到底有什么仇,不过他声称不把他们寝弄的互相猜疑、自相残杀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他本来想让我去偷里面值钱的东西,当然钞票是更好的了,这样更能增加他们之间的猜疑,但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还是有点儿良心的,我不想看到他们寝变成那个样子,因此我便只偷了一个篮球,满以为他们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谁知他们竟然查到了,没办法,我也只能编一套瞎话来骗他们。
现在事情败露了,我也没办法再在这个学校里混下去了,我知道他是不会放过我的,伊,我心爱的姑娘,我美丽的女友,我对不起你,为了不让你受连累,我也只好和你分手,你也不要问我将要去哪儿,我会和天上的白云一样在天空中自由的漂游,请不要挂念我,愿你能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男孩儿,也愿你一生一世都幸福。
我希望301寝的同学能看到我这篇日记,希望他们一定要提防那个仇视他们的人,好了,就说到这吧!!!
老大紧紧地握住那本日记本,他的眼泪此时也慢慢地落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老大才张口说话:“我们都错怪他了,他可真太可怜了,呜呜呜!”
我拍着老大的肩膀微微地点头说:“也许这就叫天意弄人吧,哎!愿他能在一个更好的学校里学习,不过现在又有一个问题,那个想要陷害咱寝室的人到底是谁呢,现在王胜一走了,而这个人也只有他知道,看起来这个人将永远成为咱寝室的谜了。”
老大听完便也只得叹口气的点了点头。
作者: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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