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有个家
寒馨
题记——
志趣构筑的家是游子的家,信仰构筑的家是随时可栖息的家,我一直追寻着一个随时可栖息的家。
曾有游子将己比作无根浮萍,四处漂泊、居无定处的痛楚蛰得他们泪水涟连、心如刀绞。一曲《乡愁》,一句“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一幅“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又扯出了多少人的痛,又道出了多少人的苦。有不能衣锦还乡的老者无法完成落叶归根的夙愿,而在异乡如狐死首丘般花去自己的大部分积蓄买一幢海宾小楼,只因为那小楼面朝着太平洋,在那儿可以遥望可爱的故里。读到这些常倍感其凄楚,然而想到自己,却转而更同情起了自己。思乡念旧固然是酸楚的,然而无家可想却更为落魄。 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家,寻找一片可以安顿我灵魂的圣地,寻找一种可以让我义无返顾为其付出的念。 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而志趣相投者是最容易走到一块的。我也曾想过志趣或许是可以构筑家的。抱着这样的心态,我走进了郑大。于是我开始了打量和审视自给,我也常拷问自己。你喜欢什么?你善于什么?你追求什么?你到底属于哪个群?慢慢的搜寻与探视中我竟发现自己是一个如此不自量力的家伙,没有舞蹈基础和文学底蕴,却对舞蹈和写作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当看到相关社团时,更是欣喜万分了,也不管好心的学长让我勿要上当受骗的千叮万嘱,我毫不吝惜地喜滋滋地交了入会费。现在想起来,倒是有些欣赏自己当时的执着与果断的。我终是有了一份自己的园地,我对其投入了热情、真诚与希望。我也收获了充实、快乐和小小的坚定,也算是有了一点家的吧。 只是志趣毕竟是不能圈起你生活的点点滴滴,我要生活总是不免要“涉足远行”,只能把那个志趣所筑之家当作故里来瞻望,我霎时间明白了。这个所谓的家原也只是游子之家。 看过杨沫的《青春之歌》,总让人有些想入非非。我竟渴望着有一个那样的群体,我竟渴望着有一个那样的环境和氛围让我也去抛头颅洒热血。我并不是出于一种爱国热情,尽管也有些许这样的因素,我并不是不珍惜我这正处青春年华的生命,还不至于有什么事让我伤心得想以死来解脱。我只是仰慕那一股生命热情,我只是垂涎那一种坚定信仰,我只是追求那一份充实之乐、奋斗之韧,我只是渴求一个林道静那样的的家,那是个让许多热血青年都心潮澎湃的家,都愿意为其捐献身躯的家。他们是如此坚定而执着,他们是如此勇敢而机智,他们又是多么幸福和快乐。我至今难以抹去林道静研读马列时的那份专注与贪婪,遇上革命同志的那种兴奋和欢跃。我想这些绝不是林伯唐、林小风所能给的,即使是她深爱的母亲秀妮、他曾经热恋的爱人余永泽也是不能给的。是的,亲情和爱情构筑的家是没有信仰构筑的家那样让你欣喜若狂、留恋万分的。 大概是一种生命感悟吧,生活的困惑总能让人挣扎出新的出路。要想把灵魂随时安顿下来,我终于明白得要有一种统摄你的理念,在你遇到挫折时,给你信念;在你面对抉择时,给你一份平和的心态甚或一个明确的标准。看到三四十年代青年的那一种旺盛的状态时,我终于发现了它——信仰。而没有信仰的人,灵魂总是飘摇不定,没有根,没有依托,也没有落足点。没有信仰的人,总是一个精神的流浪汉,一个连故里也不知在何方的游子。没有信仰是极端可悲和可怕的事情。 此时脑海中又串出了虔诚宗教信徒那必恭必敬的样,小时侯自以为是科学人类而认为他们对一片虚妄的尊崇是多么荒唐可笑。然而现在看来,比起没有信仰的人,他们就活得轻松快乐得多了。他们都是有家的人,是幸福的人,因此他们不会盲目追随于李洪志,不会成为那一摊漆黑躯体中的一员。一个快要渴死的人,是很容易把液体毒药当成水而一咕噜喝下去的。那些可怜精神流浪汉的孤寂无助让他们误把要宰割他们的强盗窝当成了温馨家园。 我想有个家,有个精神之家,我不想只做有故里可瞻的游子,更不想当十足的流浪汉。流浪汉不能总那么幸运能找到一方破烂的栖身之地或一个富豪的屋檐。在被驱赶与恐惧中滞留得久了,难免走向全面毁灭。 我不断地追寻,不断地选择,我得在我尚未毁灭的时候找到我的家,建构我的家。我笑了,因为我发现我离家近乐。中华儿女,你们是已经找到了家,还是在明星 、电视、金钱、权力的屋檐下流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