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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到了一件难忘的事。
那天我逛超市回来的路上想买点苹果。走近一个苹果摊,我问摊主:“苹果多少钱一斤?”摊主马上站起来指着地上的苹果说:“这堆五毛,那堆六毛,那边的七毛,再往那边八毛”。他把苹果分成了五堆,每一堆差一毛钱。我哈哈笑了起来:“怎么分这么细呀,也看不出有多大区别嘛!”再看那卖苹果的,男的,小小的个子还没有我高,穿着一身女人的衣服,一双白球鞋已看不出白的部份,说话间直往我眼前凑,他说他耳朵不好使,让我大声说才听得见。我开始蹲下来挑苹果。我照准六毛一斤的捡大个的挑,矬子里拨大个。这时卖苹果的蹲下来压低声音对我说:“大姐,能问你点事吗?”我说:“行呀,你说吧”。“大姐,我家有一对双胞胎妹妹”。我听了吓了一跳:怀疑地看着他:“你都多大了还有妹妹,是拐的孩子吧?怎么不想要了,要送人一个?还是想卖给我?”我正在瞎想。这时他又继续说到:“两个妹妹都十八了”。我又想:“那就是上不起学,让我捐款?”。他又继续说:“两个妹妹都是傻子”。啊?:“那我可不要”我又想着。他又接着说:“大姐你家有穿不着的衣服给我妹妹拿点来行吗?两个妹妹都没有衣服穿,冬天、夏天的衣服都行。”噢,:“原来是这样”我说:“行,我家有的是旧衣服,穿不着在家里净占地方,正发愁没地方放呢,我马上就给你拿去。”他又说:“我妹妹穿38号的鞋,你有也给她拿来,我也穿38号的,有也给我拿点来”。我说:“好”我问他几点收工,他说七点,如果七点我不来他说就不等我了。我说:“没问题”。给了他苹果钱,他要找我一毛,我说“不要了”。骑上车往家给他找东西。
我飞奔着回到家属院,把车停在楼道后拿了买的东西要上楼,由于着急把在超市买的豆桨洒了一地,我捡起来开始向楼上跑。我要在四十分钟内把那些旧衣服找到。到了家里我把剩下的豆桨倒在碗里喝了几口充饱了肚子。解了解饿就忙于帮他找东西。家里的破烂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积攒了二十年了,早就想把这些东西卖了,可是连收破烂的都不要。想扔掉又怕邻居们骂我败家,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呀,怎么他就看上我了呢,我庆幸,我可能面善,想到这我就心花怒放。我快速地准备好了两大袋子衣服。时间就快到了,我想先把衣服给他,再给他找鞋,因为我实在是拿不了这么多的东西。我背好了袋子下楼来到自行车前,真是越忙越乱,怎么也找不到开车的钥匙了。只好换了另一辆自行车驼了给他送去。我气喘嘘嘘地来到卖苹果的摊前,没想到的是他已经不在那里了,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地方,又往前走了走,但仍没有他。我失望地只好回家。把这些东西放在小伙房时还在想:“明天你可千万要来,不然我家可真没地方放了,拿出来就够费事的了,再放回去,一想这些我就脑袋大。”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找他,他没在。我心里有些发毛了:“他是逗我呢?还是”?
中午下班时,我又去了那里,终于我看到了那个卖苹果的。他正在地上摆苹果。我上前说到:“我昨天晚上来给你送衣服,你怎么没等我?”他难为情地说:“是吗,你是不是过了七点来的,那时我已经走了”。“噢,那是我错怪你。我又说,你能不能跟我到家里去拿?他说能。他让身后的一个人帮他看摊,然后骑上他的三轮车跟了我往家走。在路上我跟他搭话,可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可能一句都没听明白我所说的话。干脆我就不说了,街上的人多,车也多,声音燥得很。我把他带到我家小伙房前给他装东西。他帮我搬着。有两袋子衣服,一袋子鞋。在搬运时他又趁机紧接着又问我一句:“大姐,有裤衩吗?”我开始一愣,心里一阵烦恼。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他全然没觉察出我的变脸。又说:“两个妹妹没有裤衩穿,光着屁股,怕让人强奸了了”。我心里发紧,又不知如何是好,忙说:“没有了,就这些了,你走吧”。这时我看到丈夫的摩托车上有女儿的一条旧七分裤,是用来擦车用的,不是很脏,拿过来顺便也给了他,他高兴地接过来,还问我:“大姐装衣服的袋子还用还你吗?”我说:“不要了都给你了”。他连连说:“谢谢,谢谢,以后有不穿的还给我”。我说:“好的”我示意他赶快回去看摊好多卖点钱。他走时不时地回头看我,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以至于差一点在路上和别人的车子相撞。他的车晃了几晃终于走远了。
回到家里我的心很乱。我的旧内裤扔过很多,有的其实还能穿的,但我扔了是因为不喜欢穿它了,并不是他旧了。我没有给他是觉得私密的东西不愿随便送人。况且是旧的,更是对接受者的不尊重,这是我所于心不忍的。虽然那两个女孩子是智障者,但我绝不愿伤害其半点人格权。可我怎么也忘不了两个女孩子哥哥说的话:“两个妹妹没有裤衩穿,光着屁股,担心给人强奸了”。想到这些,泪水就会在我的眼里不停地打转,忍不住直往外流。十八岁的花季少女和我的女儿一样大的年龄,竟如此地贫穷和不幸,连裤衩都没的穿。怎么回事,我的心久久都不能平静。
我想调查一下他家的情况。再给她的妹妹们捎上几条新内裤。 青年文摘网 www.21read.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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