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图书馆里慢慢地往外移,惨淡的街灯映着黑色的树影,很冷。昨夜曾散下些淡白色的亮今天又变得烟雾缭绕的。平坦的小路竟有些宽广了。
我想,一个女还在怀里,没有语言,只用胸去体味乳的温暖,唇轻轻地享受润滑的细腻。
我的腿开始打颤,潮湿的鞋里有一种讨厌的感觉,后脚跟的那个洞仍然睁着凄凉的眼。手不由自主地朝口袋里插,却摸到了肉,噢,裤子前天就破了。在镜子里,我感觉自己像一只熊,想一想,有哪一个女孩会——如果不是特别困难或大脑有问题的——愿意往一头熊的怀里钻呢?
那个美国的去香港的老头子怎么了?女人为了什么呢?都说香港物欲,王安忆这个女人怎么会写出情呢?而且是一个老年人和一个年轻女人的情!
我受不了。我上完大学去哪里呢?香港吗?我不敢,一股莫名的恐惧逼视着我的远大志向。我狂,我是轻狂。一个圆滑的老头子坐在那里,身后站着漂亮的女人。而我,一个自以为是的人——静静地倒水,整理文件。我担心自己会跑过去把老头儿踹一边儿,去强奸他的女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生命终了了。
河大的女人很多,在我看来,都是可怜的生物。长得困难的,可怜在外表;长得漂亮的,可怜在境遇。
我一个人孤独地在十字路口站着,想着我的梦中女人,长长而乌黑的头发,淡黄的服饰衬着白皙的脸和手,没有脂粉,一双亮眼闪着成熟,她像猫儿一样偎在我怀里,说:我们去农村吧,去过平凡的日子吧,我厌倦了城市的虚华。
还是淡淡的灯光,还是冷冷的街,并且我的身边也没有女人。
老魏那个女人是去了澳国的,两年的情,两年的夫妻,况且让我称之为夫妻吧。在那个九龙的酒店里,老魏吸着烟,俯视着香港的夜景,想着女人。这只是年老的老魏,那么年青的他呢?
我家世代居于社会底层,在封建社会不是地主,在半殖民半封建社会不是官僚也不是资本家,到了社会主义社会才算出了我这么个大学生,可又没有钱念,得借。
我的世界里没有花,没有月,只有土。可按常理,我应该有个女人。 我感觉自己如同一粒灰尘,我是一个可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