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进大学,听闻学校每有新生入学,总会在东楼宿舍摆下一条街来,据说是学校各大社团争相抢夺新生的地方。未进大学前就听说在大学里没入个什么社,那个会就向监狱里没有老大罩一样,是很容易受人鄙视的,本着好奇与不想成另类的想法就去那里转了转。
一去才知道,整个是一农贸市场,穿的五颜六色,长得乱七八糟的师哥师姐们操着全国各地的通话或是金属普通话却说着一句同样的话:“同学,过来看一下嘛,我们这才是最好!”我最后看中了街舞社,主要是看到负责报名的师姐的穿着还停留在原始社会左右。
“哪个,我想报名街舞社。”我好不容易从一帮臭气熏天的胳吱窝里挤进去。
那个穿着停留在原始社会的师姐上下打量我一番,说:“不行,你身体条件不行。不适合,瞧你两腿太短,加一块还我长呢,下一个。”还不容我申辩一下这属于我父母的原因,而不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就被后面的人浪淹了。我心想,街舞街舞,街上跳舞,又不是街上抓贼,要两长腿干吗?离开街舞社后,我又来到文学社,想到文学社里必是一伙热学青年,青春洋溢。结果发现社内文学气息过于浓烈,社员各个将青春的爆在脸上。“请问,我想报名。”却发现没人理我,只听见里面叹到道:“又是个男的。”我一听无语好久。
最后东走西逛,终于选定了校刊新闻社,专门负责游戏一档,主编问我玩过哪款游戏,我骄傲的说我会玩超级玛莉,是一条命过八关的高手。主编说你先去采访我们学校最近刚得到市内比赛名次的CS站队的队长吧,我说主编我只知道BBS不知道CS主编说没关系你随便写写吧。
于是,我找到该队的队长,这小子一脸的猥琐,对这我说你们社的女记者都死光了?我强忍着说这不您要是得到全国的名次别说女记者来采访你,系花,校花都要向您献花咧。他说到,其实这次的胜利我也没有太大的功劳,我心想看你也不象,接着有说,我也就是领导有方,枪法准些,几次临危不惧以一敌N而已。然后说一堆我不懂的专业术语,什么跑位啊,部署之类,最后他总结说,外面的人都称赞他是跑位风骚,意识下流,枪法淫荡。我说看出来了,形容的很贴切。
回到寝室,接到主编的电话,要我写段该站队决赛的战报让他看看。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全文如下:
“ 飞刀 , 又见飞刀
好枪。
好强。
没人看见过他出枪,因为看见他出枪的都被暴头了。
枪是枪中的神枪,人是人中的枪神。枪十三之所以叫枪十三是因为他至多用十三颗子弹。
但今天他以用了十二颗了。
十二颗却还没有杀死面前的这个人。可见对手不是等闲之辈。
“你 的枪杀不死我,你应该知道了。”对手淡淡的说。
“嗯,我知道。”
“你还剩一颗子弹了。”
“嗯,我也知道。”枪十三仿佛在与一熟人聊天般。
“你开完这枪后还没能杀我的话,你就不能叫枪十三了。”
“嗯,这个我也知道。”
枪十三举起了枪。脸上有着淡淡的自信。
对手咽了咽唾沫,也举起了枪。
枪声瞬间淹没在在黄沙遍野的沙漠中,仿佛从没有响过一样。
“你没能打中我。”
“嗯,我知道。”枪十三依旧平静。
“但我还是会死。”对手的声音开始颤抖了。
“嗯,我也知道。”
“能和你交手,很好。好的很。”
枪十三看着面前的人缓缓地倒在地上,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他的身上没有弹痕,因为就如他所说,枪十三没能打中他,但他的胸上插着一把刀,一把飞刀。
枪十三依旧是枪十三,每人能从他手上走过十三枪,即使有人能走过,也走不过那把飞刀!”
主编看完后脸上象那雨后的天空,什么色都有了。“你小子是不是看小说看疯了,我要你写战报,有不是写古龙金庸,你看你写的是什么玩意?”主编把稿子往我身上扔。
“那不是,不是我没写过嘛。”我陪笑到。
“去,把这个好好看看,照样写一份得了。”主编把一打报纸给我,“顺便把我桌上的稿子给印刷部去,还等着出刊呢。”说完急匆匆的出门了。
我不情愿的走过去,把稿子一把那起来,乱翻起来,无非是一些战报啊,心得啊,还有攻略之类的。刚想去印刷部去,转身就和一人撞了个满怀,撞的我胸口生疼,稿件也撒了满地,刚要骂人,却见是一女孩,满脸通红,长的眉目清秀,立即就将脏字咽下去自己消化,心痛立即变成心痒。
“你好,有事吗?”我尽量显的温文尔雅。“我,我是来想问一下怎样加入新闻社的。把你撞到了,真是不好意思。”女孩将头前的留海用手挽了一下,脸更红了。
“哦,这个要问过我们主编才行,不过他刚走。”
女孩脸上有少许失望。“那,我下次在来吧。”说完就要往回走。这时候,我脑袋里的恶魔举着叉子在我耳边喊到:“嗨,你难道要让这么好的女孩溜走?想象一下你连她的联络方式都没能问到,你的朋友将回如何的耻笑你,你的下半身想活在屈辱中吗?你想在离开大学是才后悔今天的行为,为一段美满的爱情从手中滑过而懊恼吗?”“不,我当然不想!”“那好,那就去吧!”在他的唆使下,我决定我要去做我20年来人生中的一见非常有意义的事。
“哪个,其实我可以和你谈一下入社的事。”我鼓起勇气说到。女孩犹豫一下,上下打量着我,“你可以吗?”“其实我和主编是好朋友。”我决定明天就去请主编吃饭。“这样,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那太好了。”女孩很高兴。“喂,主编吗。我是小刘啊,”我装模作样的拨通电话,“那个有新社员入社的事就叫给我吧,好,好,就这么定了。”电话那头老妈的声音喊到:“你搞什么啊,记得明天回来吃饭。”
“太好了!”女孩很高兴,“对了,快吃饭了不如我们一起边吃边聊?”
“那太好了。”
其实带一位美女去公共场所吃饭是很苦恼的,尤其是我这种很在意被人说什么的人,如果你不帅,他们就会说这小子估计特有钱,但如果你怎么看都象无产阶级,他们就会说那男的肯定是亲戚。而我所说的他们就是我自己和那帮整天用红眼审视学校里走来走去的一对对情侣们的光棍军团。不巧的是今天我成了亲戚了。我坐在店里,虽然外面暑起逼人,但我却感到一阵阵寒气,不同的人用相同的目光看着我。“你干吗发抖?”女孩问到。“没事,把汗水抖掉。”我总不能说我冷吧。“你真有意思,对了你说你真能决定我可以入社吗?”女孩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我都看呆了,说老实话,我还是第一次更女孩子靠这么近说话,更别说是美女了。“恩,我和主编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看来不能只请一顿了。“那就好,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叫......”,我正等着这个时候,她却闭起小嘴说:“不行,万一我说了名字而你不说,那我就吃亏了。”我呆了一下,心想我是不是今天踩了N多排泄物还是坚持给门口要饭的大爷一毛钱哪怕身上只有五毛也要换开给他的善举感动了苍天,居然让我碰到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我叫刘杨,你呢?”本来这个名字是爷爷取的,他老人家年青时错过了一次旅居海外的机会,要不然我也是一归国华侨,就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没想到我洋没留成,级到差点留了一次,这是丑事不说也罢。”恩,我叫薛雪。”好名字好记,记一个字就够了。
“其实我告诉你新闻社很缺人,尤其是女记者。”我说到这,忽然想起那个小子心想千万别让薛雪去采访他。“但我觉的你应该是那种喜欢写做的女孩子,所以去做编辑好些。”
“是啊,我妈和我爸都是报社和杂志社的编辑,我也很爱写作,但高考却没能靠上北大。”薛雪神色暗淡下来。“对不起,我无心的。”我安慰到。“没事,既然来了,就要勇敢面对嘛。所以我想在大学里一样可以实现我作一位好主编的理想。然后再靠研,去北大。”薛雪说的非常的坚决。“去北大啊,我连去北戴河都没想过啊。”我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个女孩比起来十分渺小,我压根就没想过以后的事。“对了,点菜吧。”薛雪没注意到我的表情。随便吃了些东西,到付帐时我发现我干了一件蠢事,我的身上有200元但都在那张小小的饭卡上,我曾经努力暗示老板是否可以刷卡接账,但老板坚定的指了指门口的大牌子——“本店本小利微,请现金结帐,盖不赊欠。我暗骂了一句。心想就你这觉悟中国就入不了世贸了。这时,薛雪笑:“既然是你先进社的,就是师兄,那这顿就当小师妹孝敬你的。”“师妹不用客气。”我正要去握薛雪的小手,身后突然感到一股杀气。“刘杨。你小子还在这啊,稿件处理了吗?”糟,竟是主编的声音。“那个,主编我们这边说话好吗?”我尽力想把主编拖离是非之地。“哎,你是主编,你好,我是新社员薛雪,刘杨说你和他是好朋友呢。”有时候女孩子说话太快不是好事。主编看着我,“我和你是好朋友?”“是啊,还是就差穿一条裤子的好朋友,对吧?”我一把将主编连拉带拽到旁边,“我们过去聊聊,小雪你等一下。”“恩。”薛雪使劲点着头,特听话。“谁和是好朋友啊?还穿一条裤子!”主编把身上我的手扔下来。“你看到了吧?”我小声指了指薛雪,“那美女是谁?你姐?你妹?”我就知道他会这样猜,“都不是,人家想加入新闻社,您为了小弟的幸福就和我穿一条裤子吧!”我恳求道。“哼,好运气啊,被你小子骗了个无知少女,但入社不是说入就入的。”“不会吧,连我都入了,那女孩的文章写的很好的。”我急了。“你还知道你不够格啊。”主编藐视道,“告诉你,你是运气好,刚好缺人,我们和其他社团不一样,学校是要付报酬给我们的,入社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那你就尽量帮帮忙啊!”“知道啦,快走吧,别让人家老等。”主编把我推过去。“谢啦。”我感激道。
“谈完了?”薛雪歪着头问。“恩,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寝室好吗?”
“好啊。”我原以为她回拒绝的,我很难想象她如此天真无邪,相比之下,我觉的我好小,她好耀眼,好耀眼~~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摸黑了,人也少了不少,即使有也是神色匆匆,忙着自习或是上课。我胆子大了许多,一路上尽量逗她笑,手就若有若无的在她的手旁游弋。企图寻找机会,但最后一直憋到手心出汗,头上出汗,背上也出汗,终于,女生寝室就在眼前,门口看门的阿婆犹如门神一般守在大门口,手中那条苦丧棒不知打散多少鸳鸯。我不禁想起那句学校流传盛广的名诗:君住东大楼,妾住西大楼,日日思君不见君,只怪看们老太和老头。眼看着阿婆一步步逼近,我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小滩水,而薛雪与我说着话,丝毫没有察觉。于是计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只要我一把把他拉过来,叫一声小心,拉她的手就名正言顺了。我心中暗暗窃喜,眼睛盯着水滩,三步,两步,一步了!我正要拉她的小手,高喊:“小雪,小心啊。”忽然,前面一道强光,射的我睁不开眼来,这时,我感到手接触到一只温暖,滑腻的小手但却十分有力的将我拉到一边。紧接着,我身边开过一辆汽车。我整个人跟做梦一样。“你没事吧,干吗汽车都不躲啊?”薛雪一脸关心,“是不是病了。”虽然结果与预料一样,但过程却完全相反,我感觉象有人抽了我一耳光。“没,没事啦,想事分神了。”我说着向后退去,以证明自己还能行走自理。“啊,小心后面。”薛雪又喊道。上帝说,当左脸被打时,孩子,把右脸伸过去吧!我不信上帝,但我把右脸伸过去了。我踩到了刚刚想算计薛雪的那滩水上,正确的说是一滩油水混合物上。“报应啊!”我在心中仰天长叹。“你还是先回寝室吧,我已经到了,你就先回去吧。对了,你住哪?”小雪问。我整个人虚脱一般,有气无力道:“前面11栋401我睡A室一号床,进门拐角就看见了。”我尽量说详细些。“哦,那我先回去了。再见!”后来,消失茫茫夜色中。我心力交瘁的拖着满腿的油污走回寝室,只留右手清香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