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农村孤寡老人被打看农民宁愿挨重罚超生

 “农村计划生育工作太难做了，农民素质低重男轻女封建思想严重，宁愿挨重罚也要疯狂超生……”这是农村基层干部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那么，农村计划生育工作真的如乡镇干部们所述，难做吗？难做的原因又何在呢？记者经过多年在农村采访、调查，终于找出了农村计划生育工作难做之症结。

一、国家对“五保”孤寡老人政策不能兑现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和《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等法律法规。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城市孤寡老人、符合供养条件的残疾人和孤儿实行集中供养，对农村孤寡老人、符合供养条件的残疾人和孤儿实行集中供养与分散供养相结合；集中供养一般通过举办社会福利院、敬老院、疗养院、儿童福利院等福利机构进行；对于残疾人，通过政府的优惠政策来兴办多种形式的社会福利企业，帮助适合参加劳动的残疾人获得就业机会。

何谓“五保”孤寡老人？即：对农村中无劳动能力、无法定抚养义务人、无生活来源的老年人、残疾人、未成年人通过集中供养和分散供养两种形式，予以五保供养（即：保吃、保穿、保住、保医、保葬）。

国家这些政策是否能兑现呢？记者通过近几年在农村中大量调查，这些国家优惠政策在大部分农村中不但不能兑现，大多数农村“五保”孤寡老人连基本生活都难以保障。在少数老少偏远、贫困地区，殴打、辱骂“五保”孤寡老人现象屡见不鲜。

河南省延津县朱寨乡沙河村刘希君、李振青两位老人，一个63岁、一个56岁，无儿无女，按当地风俗属纯“五保户”，应当享受国家一系列对五保孤寡老人的优惠政策，可是，这两位老人没有享受到国家对五保孤寡老人优惠政策，至今仍是靠自己劳动自种自吃外，让这两位老实巴脚的孤寡老人没有想到的是，见刘希君老人如下上访材料：

2004年6月26日，我清早起床后去开门，走到头门口时，只见过道里面积了不少水，我站在水中将头门开开，头门口处也是积水一片，无法出门，这时只见对门刘守成拿水管正往其新盖的西屋后墙上浇水，我与刘守成家同在一条胡同里住，我家在路西，他家在路东，由于刘守成将其西屋房后及头门南部垫得太高，因此刘守成所浇西屋后墙的水就顺势全流到我家及我家门口，看到此情后，我便对刘守成说：“刘成（小名）你看水漫到俺家了，门里门外都是水，出不了门咋办哩？”刘守成不但不说些公道话，反而变是蛮横无理，并说：你不能耽误我浇水，不行你就将你的门闸住，要不然你将高处挖个沟。为了避免矛盾，避免更多的水流到我院里，不得已我和老伴用三轮车，将其垫得较高的部分挖成了一个小水沟。正运土时，三轮车坏了，无奈只好将三轮车推到维修处去修理，我回来时看见刘守成夫妇正与我已六十多岁的老伴争吵。原来，我走后，刘守成又继续浇水了，我老伴说不让浇，刘守成便用侮辱性的话语骂我老伴：在那喳喳啥哩，往街上滚，你不要没事找事，到时侯就有你的好看。因为这，刘守成夫妇俩人便与我老伴争吵起来，并且指手画脚的，看到此情况后，我便对刘守成夫妇说：水都流到俺家了，都不让吭一声，你们都这样欺负人。谁知我一说四十来岁的刘守成劲头更足了，不论理的话又说了起来，并且走到我跟前，指手画脚，要打我的样子，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刘守成一拳向我面部砸去，我一歪头他没有打着，他又第二次向我面部打去，这一次击中我的左眼，顿时我的眼部鲜血直流，满脸是血，我头晕眼花的，我老伴去拉架时，刘守成更加变本加厉，凶恶的本质完全暴露出来。刘守成见我血流满面昏迷了，不但不及时救治，反而又去打我老伴，朝我老伴身上去跺，没有跺翻，随后又捡一根木棍向我老伴夯去。年龄已大的老伴哪能经得住这样的暴打，但刘成并没住手，又揪住我老伴的头发摁倒在地，使劲用脚向我老伴腰部乱跺。我醒来后，见刘守成正毒打我老伴，我便去拉刘守成，我老伴大声叫喊，腰痛，腰折了。刘守成打人打红了眼，又去打我，我便与刘守成在水中撕打。正在这时，我弟媳赶到了，见我老伴被打成这样，就说：“刘守成，你将他两口打死吧。”说着便去掰刘守成的手，刘守成这才松了手，才善罢干休。事后，经法医鉴定，我老伴构成了轻伤，由于条件有限没钱没有对我进行鉴定，我左眼处被缝了两针，浑身疼痛。

综上所述，刘守成是欺人太甚，随意殴打我们，并且已构成轻伤，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我们无儿无女，并且年纪已大，刘守成公然毒打我们，是对法律的挑衅。望法律能还我一个公道。

事情已经过了几个月了，至今也没有什么结果，负责这起案件的民警是朱寨派出所副所长刘振强，不知什么原因，刘振强曾到我老伴所在的医院取材料，法律明确规定，民警在办案时一人是不能办案、问口供的，可刘振强却一人来到医院在问我老伴多遍后，才做了记录，写了有四张之多，却只给我老伴读了两张（她不识字），并让我老伴按手印，我老伴坚持要等我回来再说，刘振强便硬拿着我老伴的手，将指印按上，临离开医院病房时，刘振强站在门口对我老伴说：“该出院出院吧，你的腰折是你自己滑翻所致，没人给你出医疗费。”说完后便离开了医院，后来我找朱寨乡派出所所长柴邱波处理，可柴所长不知为什么，对我百般刁难再三推委至今已三个月了。我说：“柴所长，您不处理，我得向上极反映。”柴所长愤怒的说：“你就是告到北京也得由我派出所来处理。”

在这起案件中，不知刘振强、柴所长为什么包庇打人者，不为老百姓办实事，做为人民的警察，应维护法律的公正、公平，朱寨乡派出所对这起伤害案的态度让老百姓不得其解，更让我心寒。希望上极领导能追问此事的真相，还我一个公道，给法律一个公正。

          受害人：刘希君（小名：关会）朱寨乡沙河村人

                                                     2004年10月25日

二、因为无儿无女，打了白打

接到刘希君老人投诉后，记者一行于11月2日赶赴新乡市延津县朱寨乡沙河村进行了采访。采访中，让记者吃惊的是，作为保护一方平安、处理该案的朱寨乡派出所负责人，该所李副所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当记者问李副所长对刘希君老俩口遭到中心学校校长刘守成夫妇恶打致伤，李振青老人被刘守成打伤后，2004年7月8日，“延津县公安局鉴定结论通知书”：延公鉴通字（2004）47号，李振青：我局指派/聘请有关人员对朱寨乡沙河村民李振青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结论是李振青背栓骨折己构成轻伤……

派出所为何不把殴打两位孤寡老人、凶手恶校长刘守成绳之以法？迟迟得不到处理？这位李副所长竟然在有延津县公安局伤情鉴定书情况下，还以证据不足等等理由情况下，才没给殴打两位孤寡老人凶手刘守成夫妇处理的，真的如李副所长所说“证据不全”吗？记者在随后来到沙河村采访中，揭开了这位李副所长的所谓“证据不足”之谜。

记者首先来到孤寡老人刘希君家，李振青老人被刘守成严重殴打致伤后，由于没钱治病仍躺在床上不能活动（见图2），在接受记者采访，谈到被刘守成夫妻野蛮殴打情景时仍心有余悸。两位孤寡老人所谈基本如前文所述。刘希君老人的家和刘守成的家之间相距约1.5米，属大门对大门，惟有不同的是，刘希君老人住的破旧房，校长刘守成住的是“小洋楼”。

记者从刘希君老人家出来，随后来到当时亲眼目击刘希君两位孤寡老人遭受刘守成夫妇野蛮殴打的证人刘某，这位好心告诉记者：

“事情发生的时间是早晨大约5点钟左右，当时我正从那里路过，看见刘守成一手抓住老婆子（李振青）的头发，用膝盖往老婆子的后腰猛撞，直到把老婆子撞得躺在地上喊救命，刘守成仍用脚朝老婆子的身上猛踩，老婆子打倒后，刘守成又像疯了一样，回过头来殴打老头子（方言）刘希君，如果刘希君也做伤情鉴定，肯定也是轻伤。后来，眼看快出人命了，在场目击人左（音）风琴拨打了“110”报警，要不然刘希君老俩口非被刘守成打死，刘希君老俩口被打伤后，派出所的人暗示我们，不要为刘希君老俩口作证，谁如果敢出来为刘希君老俩口作证人，想想后果……有个证人，被派出所逼得出门打工去了”。

记者在该村采访中，据村民们反映：刘守成作为学校校长，作为教书育人的老师，早已恶迹斑斑，前些年因其经常殴打学生，遭家长们告状，后来在本地中心学校没法呆不下去了，乡教育办负责人又把他另一外村学校校长对调，刘守成在当地可以这样说，是个恶贯满盈、禽兽不如的教师，刘守成至所以这样猖狂，他作为学校校长每年光乱收费一项，他的钱包有的是钱，早已买通了地方政府等某些部门主要领导。刘希君老俩口作为孤寡老人，又有谁同情他……老俩口都六十多岁连个“五保户”都没享受到，可想而知，我们地方政府是个什么样政府，这年头你遇到什么事再有理，没钱请客送礼没门……

尊老爱幼，是中华人民的传统美德，刘守成作为教书育人的人民教师，如此殴打孤寡老人，又怎能教育出好学生。刘守成的行为在当地引起恶劣影响。这里，记者值得一提的是，朱寨乡派出所作为保护一方平安的公安机关，在孤寡老人刘希君老俩口遭到刘守成野蛮殴打后，不但不积极保护两位老人利益，还替打人凶手刘守成提供“保护伞”，严重失去了人民警察形象，这种行政不作为行为，希望此事能够引起河南省有关部门主要领导的高度重视。

令人心酸的是，2004年12月28日，刘希君老人领着三位现场证人冒着寒风从延津县赶到郑州，告诉记者：事情已经过去近半年了，他先后为此事多次找到延津县公安局负责处理此事的岳辉副局长，而岳局长每次都以有事等种种理由推拖，有时找的次数多了，岳局长不高兴地回绝道，全县像你这样的事多着呢，你这事算不了什么大事……就这样，一次次找，一次次推。

另据和刘希君老人同来的三位现场目击证人，告诉记者：因为，我们给刘希君作了证人，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工作人员，多次找上门暗示告诫我们，你们为老刘作了证人，刘守成是有家有口的，你们为什么偏要为老刘这个孤寡老头子作证呢？我们知道，公安局的警察为什么要这样劝我们，不让我们给两位孤寡老人作证，为什么两位老人被校长刘守成打成这样，刘守成照样每天骑着摩托车在村里“风光”，老太太被校长刘守成殴打致伤后，至今仍卧床不起，作为打人凶手的校长刘守成为啥至今逍遥法外？据三位证人和刘希君老人讲，因为校长刘守成的一个亲戚在县公安局里当副局长，所以拖到今天仍未得任何处理……让笔者也感到痛心和奇怪的是，此事发生后，人民网、新华网、河南报业网、人民网河南视窗等多家新闻媒体曝光后，为何仍然得不到处理呢？新闻舆论监督真的没用了吗？

恶校长刘守成殴打孤寡老人刘希君夫妇事情发生后，刘希君老人多次找到延津县、新乡市教育部门反映，据刘希君老人告诉记者，教育部门没等他把话说完，就不耐烦地告诉他，这个事教育部门管不了，让他去找公安部门……他找到公安部门，公安部门找出种种理由推来推去，甚至为“恶”校长刘守成开脱，难道说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主持正义的地方了吗？电话中，刘希君老人愤怒的告诉记者。

记者截稿时，刘希君老人再次打电话告诉笔者，他的问题至今仍未得到任何处理。据记者调查，在农村无儿有女半孤寡老人，受到像刘希君、李振青两位孤寡老人这样遭有儿、多子女户欺负，也经常发生。

  三、孤寡老人权益得不到保障，宁愿挨重罚也要抢生

    记者在河南省某县采访中，当地政府官员在谈到农村计划生育工作时，这位政府官员向记者讲述了，发生在该乡这样一个情况：该乡某村一位农民在老婆已生下了5个女孩，家里已经被罚得一贫如洗的情况下，该农民为了达到家庭有人继承“香火”，仍然不听政府部门劝阻，把5个女孩扔在老家，带着老婆到外地以打工为名东躲西藏，只到达到目的生个男孩。记者在这位乡政府官员带领下，来到该“超生游击队”家时，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2间土坯茅草房，已经东边露太阳、西边露月亮，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外面不下雨、屋内还在下（外面雨停了，茅草仍在点点滴滴往下滴），全家全部家什加起来也不值200元。家境如此这般，都是要男孩的结果。

   这位夫妇在同记者交谈，他之所以宁愿挨重罚，就是拼命也要要个男孩时，一语道破了“天机”，女孩再多，长大后总归是别人家的人（指出嫁后），老了谁来养护你？指望女儿来养护你，不现实，尤其在农村，在农村没男孩不但自己邻居、亲朋好友看不起、遭人叽笑，更主要的是一旦老了无人养护、无依靠。记者在河南省部分农村采访中，还发现部分乡镇敬老院（养老院）要么空无一人、要么被挤占挪作它用，要么有孤寡老人，生活环境也很少尽人意（指卫生、食、住、穿等）。

    返回路上，记者一直在想这么一个问题，我们中国作为具有5000年文明历史古国，赡养老人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造成农村计划生育工作难以开展，农民宁愿挨重罚也要超生要男孩之症结在哪里？这就需要我们农村基层官员，认真做好农村孤寡老人的善后安置工作，把国家对农村孤寡老人的优惠政策落到实处。

吴贤德，大学文化，河南固始县人，82年从事新闻工作，先后在全国各地报刊发表作品千余件，中华精短文学协会会员、中国民俗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摄影报》等报特约记者，并有多篇文章获得全国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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