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忆中,我讨厌的人不多,就那么两个―― 一个是我高中的班主任,至于我为什么讨厌他,不是今天的主题。今天我讨厌的,这一个学期来我讨厌的,是她。当然,特此声明:她不是我喜欢的或是女朋友之类的人,不然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之嫌。OK,言归正传。
I hate you, I hate everything about you, you make me sick when I’m around you.
我讨厌你,讨厌天天要见到你。走进教室的时候,首先得搜寻你的座位。因为我不想靠近你,看见你,甚至不想被你看见。因此我很为难―― 我坐你后面吧,你着实碍眼;我坐你前面吧,我又觉得让你看不顺眼是侮辱了我;坐你同一排吧,我又想怎么我会跟你一个档次;坐你侧面或你坐我侧面吧,偶尔开小差转头跟同学聊聊,又看到你那双自以为是的麻雀小眼睛和一脸厌恶的表情,真想说:“嘿,小姐,你还没有那份魅力让我上课分神。”所以有时我会逃逃无关痛痒的一些课,比方说,白老头的商法,但我交了学费的啊,我要考试的啊,我说,嘿,小姐,能不能找几分钟商量下,你能不能也逃那么一两节课,哪怕那么一节,邓论好不好,老师点名我帮你顶。 但算了,我坚持一下,一个学期,还半个月,无所谓了,你爱上啥上啥去吧,别让我在饭堂见到你影响我食欲就好。
我讨厌你,讨厌所有与你有关的东西。我不喜欢你的手机,嗯,不是彩屏倒也没什么,可是外壳上贴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图案和绳子上挂着的那个铃当,你烦不烦啊?我鄙视你的衣着,还说是城市里来的,啥年代了,还穿喇叭牛仔裤,还可以搭配任何颜色的上衣,好歹那么大个学校也有那么多人给你参考啊,你恶不恶?我讨厌你的发型发夹,我讨厌你满脸的油,我讨厌你的书包,我讨厌你的说话的语音语调语速,我讨厌你一副绝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做作表情,我讨厌你满口的黄牙,我讨厌你走路一本正经以为自己将来必定是个贤妻良母、领导般的样子,我讨厌你的伞和你的伞的颜色,我讨厌你的资料夹,我讨厌你的书,我讨厌你的音乐……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你,我也不会告诉你,告诉你我为什么讨厌你和讨厌你什么,或许你也知道我讨厌你,或许吧。但我很少穿红色衣服了,因为你有一件红色的,你可知道那曾经是我最喜欢的颜色,国旗还是红色的呢。还有,能不能下课的时候让我先走出教室,因为我不想在回宿舍的路上让你走在我前面,我还得去吃饭。
我讨厌你,顺便有点讨厌他。俗话说:“物以类聚”,所以我也觉得他身上也有很多你的影子,觉得有时他像你的代言人,觉得有时他是你派来整我的,觉得有时他也跟你一样没品味,觉得有时他是男的,你是女的,除此外找不到其他区别。还好,我依然向他微笑,我依然不向他表露,我想他也知道那么一点点我讨厌你吧?或许吧,能不能不要让我听到你们讲电话或发短信,吃饱了吐出来也是一种浪费啊,对不?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言以蔽之,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这个学期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我控制了自己,控制得还算可以,我以为。我不想也不会向你表露什么,不想当你面说些不好听的话让你难受,不想用些恶毒的言语去中伤你。恨一个人也得有原则,讨厌一个人也得讲规矩。让你难过不会让我自己变得快乐,伤害你不会让我的伤口愈合。所以我直到今天只是写写。
坚持那么一会,我就赢了我自己,还半个月,这个学期就结束了,有两个月我不用再见到你,想起你,听到你,不用理会任何关于你的任何东西。再过两年,我们就毕业了,那时可能我又会想起你,在人海中偶然见到你,在老同学那听到关于你的消息。或许我会嘲笑今天的自己,或许我依然对你耿耿于怀,依然讨厌你,或许我已经忘了你,就像大街上来来往往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你只是其中的一个。
或许吧,谁知道呢?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心情很好,跟朋友去喝酒。醉了,东倒西歪地往回走,开心的呵呵地笑着。不经意间,突然又想起你,突然一阵心酸,突然眼里有东西,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我讨厌你,是的,但我们以前是好朋友,从好朋友到陌生人,就发生在那一年里,那一大堆事情,那一小撮人,那一眨眼间……这就是我亲生经历的所谓传说中的“人际关系复杂”。Whatever, let it go, I will live. 不是麻木,是成长,是磨练,是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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