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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那家餐馆,前天我就见到了那个小女孩,人还没离开桌子就来收拾碗筷,只当是老板亲戚家的孩子临时帮一下忙,并不在意。 今天中午,小女孩又在充当服务员。刘福永进来得的时候小女孩端着汤跟过来,刘福永一停,小女孩急刹车,汤泼洒出来。我们一惊担心汤烫着匡子。筐子站起来沉默三秒钟,大度地朝小女孩摆摆手说没事儿。原来虚惊一场,汤没泼到框子,倒是小女孩泼得身上手上都是,衣服泼湿了一大半。老板娘亲自端了高压锅来盛饭,小女孩拎着锅盖站在刘福永椅子旁。跟她说给我个空碗,刘福永也帮着说了三四次,最后还是老板娘反应过来,把碗递给了我们。 晚上,我叫了菜,站在那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猛然一杯茶塞到手上来,我转过头,小女孩怯生生地在跟我说:“给,喝茶。”我一怔,反射性谢谢了她。 吃完饭付账,找不开老板娘去换钱,老板和小女孩站在门口等。看着女孩儿挺小的,想说说话打发时间,就问她多大了,迟疑了一下,她说,十四岁,还是怯生生的。十四岁?!肯定还没有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很后悔我当时冒昧的询问!问她初中毕业了吗,她不说话。继续问读初几了,老板帮着回答了,她家太困难了,别说初中毕业就连小学都没读完。老板的回答满足了我的好奇心,也唤起了我的同情心。可我仍然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还想读书吗?”小女孩不说话,眼圈都红了。我的问题像尖刀刺痛着她幼小的心,她却强忍着不留下一滴泪。我不敢看她,怕看见她的红眼圈,把头扭向老板。 老板告诉我,这里困难的人太多了,政府管不来了。她爸爸是残废;妈妈是花钱从四川买来的,比她还矮;她是老二,上面的姐姐是个偏瘫,下面的弟弟也是个残废。农村没有收入,就靠种田,爸爸残废做不了什么事,没有钱,她弟弟也没有书读了。她家五个人就她一个健康,出去打工还要过两年才行。虽然她还不会做事,老板仍好心收留了她在这里帮忙,包吃包住每个月还给一百块钱工钱。中间老板好几次说起她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我才发现小女孩还穿着中午的那身衣服。我想帮她,但仅仅给她些钱是不可能真正帮得上忙的,她身后还有一个苦难深重的家庭在那,不能回避。我要了她家的地址,老板很热情地帮我写在一张纸上,我请小女孩写下她父亲的名字,字写得很好。我想如果她能坐在学校的教室里,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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